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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谪龙说》 70-75(第5/13页)
光看去,是玉兰树上,两只肥嘟嘟的雀儿,正在你啄我一下,我拍你一翅,时而互相挨在一起,时而彼此起舞,嬉戏吵闹,甚是快活。
夏楝瞧见初守,又瞥见那两只正头碰头嘴对嘴的雀子,不知何故,便调转了目光。
燕王妃看在眼里,咳嗽了声。
那边儿初守听见声音,扭头看见他们,才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看了眼夏楝,他向着燕王妃行礼道:“见过王妃。”
燕王妃叹道:“你一早上的不去找王爷,站在这里做什么?”
初守瞥向夏楝,却见她垂了眼帘,没看自己。他便道:“我是刚刚路过,没想到你们也在此,不如一起去就是了。”
燕王妃含笑对夏楝道:“夏天官,请。”
众人来到外间厅上,初守猛然看见燕王跟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惊道:“哟,这么快就到了?”
那人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大氅,雪色中显得清绝出尘,怀中依旧是那把麈尾,头顶一盏星官熠熠生光,正是太叔泗无疑。
他的身后站着一道高挑婀娜的身影,竟是个女子,通身干练短打,头戴金冠,马尾高束,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红缨枪,十分英姿飒爽。
初守扫了几眼,目光落在太叔泗头顶的莲花星冠上,心底一阵恍惚,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回头看向夏楝,今儿她并没有身着法衣,倒是穿了燕王妃奉上的一袭簇新道袍,淡淡的绯色,显得人如同春日嫩柳般,清新鲜嫩。
初守目光逡巡,看向她空空如也的发端,又看向樱桃般的朱唇……不由自主地润了润嘴唇。
那边太叔泗正跟燕王交代了几句话,也留意到了夏楝跟初守他们,他还没来得及招呼,冷不防身后的夜红袖动作快,直接冲着夏楝过去,笑道:“夏天官,咱们又碰面了。”
夏楝看见她脸上手上都有几道伤痕宛然,但精神极佳,便道:“槐县一行,可还顺利?”
夜红袖洒脱道:“哈,没什么大碍,虽然有点难缠,可好歹有惊无险。”
此时太叔泗慢慢走来,道:“哼,若非我及时赶到,还有惊无险呢,只怕你也要被啃做白骨了。”
夜红袖嗤了声,不以为然道:“那不是正好儿,你可以再选一个执戟者了。”
初守一直在旁边没做声,好奇地打量着,听夜红袖如此说,才震惊地问道:“你是太叔泗的执戟郎中?”
夜红袖把他上下一扫量:“你是何人?”忽然掀动鼻子,在初守身上闻了闻,又向着夏楝闻了闻,神色变化,道:“你就是夏天官的执戟郎中?”
初守没在意她的无礼言行,却惊讶于这一句,便笑道:“为何这样说,难道我很像么?”
“莫非你不是?不能啊……”夜红袖皱眉,再度细看初守,复又凑近闻了闻,道:“你身上明明就有夏天官的……”
话未说完,就听见身后太叔泗道:“禁言。”
夜红袖愣怔,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她摸了摸脖颈,震惊地回头瞪向太叔泗,满脸怒色,嘴里无声地开始咒骂,滔滔不绝。
夜红袖不明白,太叔泗是不是疯了,动不动就用禁言术,她又没有说什么不能说的话,难不成是故意在众人跟前显示他的神通?这该死的。
初守正在认真听着,见她不言语了,忙问:“什么?我身上有小紫儿的什么?”他想起方才夜红袖轻嗅的动作,跟着低头闻闻身上,却一无所觉。
夏楝转头看向别处,耳根处微微发红。
旁边的燕王妃“静观其变”,一言不发。直到此刻才抬眸,正对上太叔泗旁边燕王的眼神,两夫妻心有灵犀,眼神交流,燕王妃顿时明白过来。
之前燕王特意问过王妃是否在客院熏香,王妃出门后也特意问过底下人,答案果然是没有。
燕王不会闻错,那香从何来。
王妃本就聪慧精明,加上方才夜红袖的异样举止,她便明白了。
初守身上的,必定是夏楝的体香,毕竟昨夜侍奉夏楝更衣,燕王妃也沐浴于那郁郁馥馥香气之中,岂会忘怀。
只不过此时王妃觉着,初守身上的香气,必定是因为抱过夏楝,故而残留。
但对黄淞来说,燕王心里清楚,那种香气的程度,绝不是简单的一抱所能有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到如同是夏楝昨夜就宿在初守的被窝里一般。
所以燕王才觉着不可能。但又实在想不明白。
此时太叔泗打着哈哈挤过来,他不理会夜红袖的怒意,也不在意初守的疑惑,硬是把初守往旁边挤开,先向着燕王妃行了个礼,又对夏楝道:“紫君一夜好睡么?”
夏楝又恢复了那种三分淡冷的神情,点头道:“司监来回劳乏了。”
太叔泗打量她面上,明明还是那张玉人一样的脸,但在哪冰雪的肤色底下,却仿佛多了一点、很淡的桃花痕。
他触目惊心,不动声色地皱皱眉,说道:“都是应当的。不在话下,只是槐县的那凶顽有些许特殊,稍后再同紫君细说。”
夏楝应道:“善。”
此时只听脚步声急促,大家抬头,竟见是谢执事,急急忙忙地从廊下赶来,人未到前,已经先看见夏楝,惊喜交加:“夏天官!”
只见他脚步一瘸一拐的,脸上有疲倦之色,眼角乌青,也挂着伤痕,几分狼狈,可见槐县一行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轻松自在。
简单用了早膳,燕王跟王妃众人陪着,往临近的府衙而去,要送他们乘传送阵前往皇都。
路上,夜红袖抱着双臂,气鼓鼓地一声不响。
谢执事跟她几句话,她都不理,还以为夜红袖不知怎地又不痛快了。哪里知道她被用了禁言术。
太叔泗瞅了个机会,靠近夏楝,低声道:“紫君怎么了?”
夏楝道:“怎么?”
太叔泗瞥着她脸上那一点桃花,道:“好好的,怎么就犯了桃花煞了?”
夏楝一震,心中竟掀起涟漪,竟道:“你……看错了吧。”
太叔泗本来心怀侥幸,听她如此回答,嘶了声。
这种最基本的望气相面,他又怎会出错?本来以为夏楝会说些令人信服的原因,比如……哪怕她一声不吭,冷然相对也行啊。
这么一句半是敷衍的“你看错了吧”,却透出了几分心虚。
太叔泗听见自己牙关紧咬的声音,不由扭头看向身侧,初守正跟燕王不知说着什么,大概是话别,依旧的眉飞色舞。
司监望着他神采奕奕的脸,神火府临别之时,他望见初守眉宇间一道血光之煞,当时他就知道初守在擎云山上应了劫数,如今在劫难逃。
可是自己去了槐县半天一夜,如今回来后,此人眉间的血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红扑扑的红鸾星光。
再加上先前夜红袖说的那话,太叔泗心里难受的无法自抑。
难不成一夜之间两个人已经成了好事?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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