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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谪龙说》 70-75(第12/13页)
:“监天司的沈监正,你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主动退避的?”
胡妃的眼底有光闪过,然后仰头哈哈笑了起来:“果然不错,我还以为……夏天官跟那些庸俗蠢夫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廖寻在旁听着,至此,不由地陡然色变,心惊肉跳。
自从皇帝病倒,太医们每日川流不息地来请脉看诊开药,皇帝却毫无起色。
先前廖寻也曾怀疑过胡妃,可是……因为皇朝有帝师在,而监天司的监正坐镇,皇宫内倘若有风吹草丛,绝对逃不过沈翊双眼。
若是胡妃是什么妖邪、或者动用什么邪祟之法,沈监正必定会第一时间出手诛灭。
但沈翊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闭关不出了。
因此廖寻等皇帝身边的股肱大臣们,便不由地开始寻思那一个最坏的可能……
那就是皇帝无德失道,或许已经到了天命所归的时候,所以沈监正才也借口闭关。
毕竟皇帝跟帝师同命,皇帝既然已经病重,沈翊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这种情况下,借口闭关是最好的法子了,免得人心惶恐天下动荡。
如今听夏楝如此说,廖寻才明白,原来……真是胡妃,而且是用了不知什么法子,让沈监正主动退避。
他不由地动怒,同时又百思不解。
为什么沈监正竟然能连皇帝的生死都置之不理,究竟是什么天大的不可阻挡的“手段”,会让他连自己的性命都肯放弃。
他几乎没忍住出声。
夏楝看着胡妃,道:“你如此有恃无恐,莫非觉着,能让沈翊退避三舍的那一招,也会对我有用么?”
胡妃习惯性地嘟了嘟嘴,道:“你是不信,还是想用激将法?那老头子已经是本朝的帝师,最高的监正,你不过是才受印不久的小天官……你倒是很狂……不过我很喜欢。”她的脸上露出了暧暧//昧昧的表情,“我还没试过这种的呢……”
廖寻忍无可忍:“胡妃娘娘!”
胡妃笑道:“廖少保你急什么,还是说,你嫉妒了?”
廖寻已经上过当了,不愿再被她引动情绪。
他忍着愠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要谋害圣上?从你得宠,圣上对你百依百顺,无有不应,你已经是宠冠六宫,还有什么不足?”
胡妃面上虽还笑着,眼底却有寒芒闪烁,听他说完后才道:“原来你觉着,能够被男人宠爱,百依百顺无有不应,我就该很满足了对么?”
廖寻下意识地看了眼夏楝,暗中平复了一下心绪,说道:“你是六年前入宫,却是半年前才被宠幸,莫非是因为之前圣上冷落了你?你才怀恨在心?但既然入了宫,后宫妃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见天颜,这点在你入宫前就该明白,你又为何怨恨,既然愿意入宫为宫妃,侍奉圣上就是天经地义,你又有何不足?”
自从怀疑胡妃,廖寻私底下就查过她的底细,身家清白,而且在得宠之前也是规规矩矩,从无恶行。
如果说有异常,那便只有……皇帝在宠幸过她一次后,就爱如性命,日日不离。
要是先前胡妃就有这种手段,那又为何会在等了五年之后才一飞冲天的?
胡妃不语,只用戏谑的眼神望着他。
夏楝道:“她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个胡妃了。”
廖寻一惊:“她不是胡妃娘娘?您的意思是……”
夏楝道:“或许你有听说过一个词叫’夺舍’,或者叫’附身’的么?”
廖寻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森森然,蓦地又看向胡妃。
夺舍?附身?那……那就是说如今的胡妃娘娘,不是人?
那到底是鬼,是妖,或者……
对了,这也解释了他之前百思不解的谜团,若真有这般迷惑天家的手段,为何会在五年之后才被宠幸封妃……
“廖大人,你这般盯着本宫,实在有些逾矩了,本宫有这么好看么?”胡妃察觉他的目光,却张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儿,又垂了了衣袖,楚楚可人地凝视着廖寻。
廖寻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可就冒犯了。”胡妃有点不悦地说。
大概是发现她撩拨不了廖寻了,胡妃又看向夏楝,道:“夏天官,你果然是有真本事……那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这可不是夺舍,而是她自愿的把身子给了我。”
夏楝不语。
胡妃唇边却多了一丝怪异的、仿佛苦笑一般:“五年,她等了五年,见不到皇帝,年纪一天天大,也不能出宫,只能熬着吧,她侍奉了我,日日上香念叨,我都听烦了……你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吗?”
夏楝仍未说话,但她的眼前,却仿佛又看的清楚——是那胡女跪在地上,合掌虔诚地朝拜:“求仙家保佑,让皇上看我一眼,让皇上注意到我,让皇上宠幸、疼爱我……我不要在这里白白的老死,我愿意,我愿意用余生所有运气换这个机会。”
后来她病倒了,奄奄一息之际,仍旧不忘念叨这句话。
其实如果是“胡妃”答应了原先胡女的恳求,用她余生之运而换这个机会,昙花一现,也不算为过。
但她没有,而只是在这位宫人将要凋零之时,接手了这具即将入土的躯壳。
廖寻问:“难道这就是你毒恨圣上的原因?”
胡妃又笑起来:“廖大人,你小看人了,这算什么?一点儿凡人的情爱而已,我只是……恰好需要这具身体,恰好’她’信奉的是我,恰好她的执念助我降临此处。我同她,可谓相得益彰。”
“那么,是你原本就跟圣上有旧怨,所以你才借着这个机会接近圣上。”
“嗯,总算聪明起来了。”
廖寻眉头深锁:“那为何沈监正未曾阻止?我想,他应该早就察觉了。”
“因为他不敢啊。”
“不敢?”
胡妃却看向夏楝。
夏楝道:“因为她的出现,并非只是为了私人恩怨,她背后,是一界的因果,沈监正他,招惹不起。”
廖寻的脸色已然发白。
他不能完全懂这其中意思,但他听清楚一件事,若此事因果牵扯甚大,连沈监正都不敢出头,那夏楝呢?
夏楝又看向胡妃,对上那双狡黠的眼睛,夏楝道:“以身入局,可值得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楝有一种莫名的荒谬之感。
擎云山上,杨丰也曾问她,诸如这般的话。
而她的回答是……
胡妃扬首儿笑:“值得,怎么不值得。”她的目光看向榻上的皇帝:“只要能让他付出代价,就是值得的。”
怨毒的气息弥漫,捆缚皇帝的黑色丝线更紧了,龙榻上的皇帝发出痛苦的闷哼,急促地开始气喘。
廖寻上前查看,回头看向夏楝。
他没说话,但夏楝怎会不知他的心思。
“本来,就算她背负因果,只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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