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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谪龙说》 45-50(第6/18页)
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两个会是何种反应,会不会像是对我那样无情,如今,我倒是有些知道了。”
孔佸色厉内荏道:“你、在胡说什么?”
孔翘道:“不是么?先前你看见孔翘的情形,虽然动怒,但很快就听了这妇人的话,觉着她这是一种怪病,那为什么……你在对我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就痛骂我下作无耻,甚至半点儿也不听我的解释呢?你只是巴不得要我死。我本来是想看看你是否会对孔翘也如此,看样子你并不是狼心狗肺,你只是太过偏爱……而我就是不讨喜的那个、你恨不得不存在的那个,不管我多努力去讨好你们,不管我如何做,我始终不在你们眼里,始终都是个无关紧要的……多余的人。”
有些熟悉的语气,好像给了孔佸错觉,他站直了身子,说道:“你真是孔平?”
孔翘不语。孔佸突然摆出一副教训的口吻,道:“你……你既然做了鬼,就该老老实实,你竟然意图谋害自己的手足,简直大逆不道,我奉劝你速速停了作怪,去你该去的地方!不然休怪做父亲的不容情面。”
“做父亲的?”孔翘开口道:“我真不知道,你是父亲,还是仇人。你只顾听这妇人的挑唆,就算她把脏水泼在我身上,你也查也不查,深信不疑,你对我有什么情面在?”
孔佸嘴唇一抖,看了眼那白毛尸僵,喝道:“你还有脸说,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跟个家奴不清不楚,丢尽家族颜面,你反而来质问我?”
“我有吗?”孔翘目光转动,看向赵夫人:“好母亲,你来告诉他,我有么?”
赵夫人勉强苦笑:“平儿……你知道我最疼惜你的,你别折磨你妹妹了好么?”
孔翘望着她一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我是个无父无母没有人疼惜的。”说话间她脸色一变,透出几分阴森可怖:“我的好母亲,你还不说真话么?到底是谁跟崔三郎不清不楚?到底为什么要赖在我身上!到底为什么要逼我上死路!”
“不,平儿,你误会了,我没有……”赵夫人面色极真诚,“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怎么会害你……平日里多是一视同仁的你该知道啊……”
孔翘的手摁在肚子上,忽然用力。
她没有发声。赵夫人却望着她的肚子,惊叫起来:“你干什么!住手!”
原来孔翘手上尖锐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扣进肚皮上,赤红的血液渗出,把那薄薄地里衫下摆濡染的鲜血淋漓。
孔翘盯着她,平静地说道:“你还不说么?”
赵夫人面色惨白,看看旁边的白毛尸僵,又看看身后的孔佸,终于道:“你叫我说什么?”猛然看见孔翘的手又似用力,她崩溃般叫道:“我说,我说!跟崔三郎有牵扯的不是平儿,是……翘儿,是翘儿!”
身后的孔佸不能置信地转头看向夫人:“你说什么?”
赵夫人站不稳般的,微微俯身,道:“老爷,之前不是平儿跟崔三郎如何,是翘儿……翘儿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崔三郎进进出出地跟她打了几个照面,翘儿无意中多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记在了心里,怕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能够……攀上高枝,就生出痴心妄想……”
孔佸面上的血色也一点一点褪去。
白毛尸僵身形微微摇晃。
太叔泗见夏楝眼睛望着院子外面,便手遮住嘴,轻轻地跟她说道:“事到如今了,她还在替她女儿打掩护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珍娘在身后,总觉着这太叔大人太过于亲近自己的少君了,这样明目张胆。
夏楝道:“若不是她从小儿一味地娇惯,孔翘也未必会如此,可惜啊……”目光投向旁边的白毛尸僵,可惜了崔三郎,分明命不该绝,却因为恶女的一时兴起,枉自送了性命。
孔翘确实是跟崔三郎“打了几个照面说了几句话”,但事实绝不是赵夫人说的这般简单。
崔三郎相貌不差,身形魁梧,孔翘无意中看见,竟起了耍弄的心。
也许她想在这青年身上证明自己的魅力,不料这青年果然当真,两人偷偷相会,甚至私定了终身,后来孔翘大约是看出了崔三郎动了真,便虚与委蛇的,只说以自己的身份,家里绝不会允许她下嫁给崔三郎,故而崔三郎绝意去从军。
他确实是个勇武的,最初也并未残疾,且还屡立战功。
可等他夺了军功回来想要求娶的时候,孔翘又百般推脱说出许多借口理由,于是崔三郎又回去了。
他急着想立功,结果反而出了事,最终残了一手一腿,回到了定安城。
他没有资格再跟孔家提亲了。他也没脸见孔翘,只觉着是自己无能,他甚至不想让孔翘知道自己的近况,生恐她伤心。
殊不知孔翘早就知道此事,反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起初只把崔三郎当作个玩物,她很怕崔三郎不知天高地厚地再度开口求娶,之前她推脱、怂恿崔三郎再度去搏功勋,心底甚至暗暗希望崔三郎干脆就死在战场上,那此事就无人知晓了,可惜三郎还是命大。
崔三郎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一件事的发生。
那日孔家有个小丫头来寻他,说是伺候孔翘身边的,送了口信给她,约在明日某时,于某寺庙内相见。
崔三郎不疑有他,毕竟心里还惦记着孔翘,于是赴约,他其实早就绝了迎娶的心,毕竟在他看来此时的自己更加配不上孔翘了,只是想见一面而已。
谁知当日去了,等了半晌,终于来了一人,却并非孔翘,而是孔家大小姐孔平。
孔平撞见崔三郎在此,很是错愕,她显然也是一无所知。
只是望着崔三郎的落魄惨状,孔平还是耐下性子,同他说了几句安抚的话。
不得不说,孔平不像是传言中那样性情乖戾难以相处,反而很是温和,她又是孔翘的姐姐,这让崔三郎冷了很久的心因而多了一分暖意。
崔三郎只以为孔翘出了什么意外故而没来,犹豫很久,便把自己随身带着的狼牙项链拿了出来,他恳求孔平替自己转交给孔翘,只说是留个念想。
孔平惊愕,私相授受,这行为自是不妥,她本是不愿的,但看崔三郎如此情形,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今连行动都不便……却不忍心拒绝,于是替他收了。
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崔三哥,以后日子还得好好的过,有些东西该放下的只得放下,哪怕是再舍不得……”
她温和的微笑着,像是在劝崔三郎,也像是在对着自己说。
崔三郎道:“多谢大小姐,我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两个都想不到,就是这一次看着不起眼的碰面,惹出了天大的事端。
孔平回府之后,便有几个婆子前来,不由分说将她锁在了自己院中,不许她任意出入。而崔三郎那里,有几个凶悍家丁将他拿下,堵住了嘴,扔在柴房之中。
起初孔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暗暗反思,等来等去,孔佸终于来到。
孔平上前行礼,却给孔佸一个耳光打的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感觉口中血出,极错愕:“父亲……”
孔佸指着她,劈头盖脸地骂道:“贱人!果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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