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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审判之外》 120-130(第2/18页)
头,对着月光一口气喊出:“徐宴,我们结婚吧!”
程有真比较满意这一版,干净利落,尽显男儿本色。
他正准备再演练一遍,背后忽然传来咳嗽声。程有真吓得一哆嗦,转头一看,师傅正站在那,神情嫌弃。
“你干嘛?我真的要走的。”
“给我滚。”老头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耐,随手往他怀里丢了根铁棍,还有袋东西,“带上你那破武器,办完事早点回来。”程有真打开袋子一看,是桂紫糕。真好,这下聘礼也有了。
他提着这袋糕点,心情轻松地往山下走去。
而在真正的山海,有两个人没办法回去。
“你们停在村子里的飞行车没电了。”“对,我们这终端比较老,要充好久,你们俩就住着吧。”
方雨玮这才后知后觉,下车后忙着辨认村口巨石上的字,忘记按下“停止”了。这车就这么待机了一整天。被他们救的小男孩翻箱倒柜,抱起被褥,声音闷闷地传来:
“妈妈说了,你们俩就挤我的床,我和妈妈睡!”
一宁头一次面露难色。方雨玮瞥了他一眼,笑着摆手道:“别麻烦了,我们等下用其他的交通回去。”
话音落下,山风呼啸着掠过,远处的树林在风中起伏。村民摇摇头:“没有其他交通。”
“那……我就打个地铺吧。”
“你打什么地铺。”一宁扭头看他,“要打也是我。”
“哟,这么绅士啊?”
“方小姐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有。”
一宁静静看着他。
“哪能让客人睡地上。”就趁他们说小话的时候,阿姨已经帮他们把床铺好了,甚至趁人不备,在中间放了朵花,真是真诚又质朴的山海人民啊。方雨玮终于理解有真那股傻气是哪儿来的了。
那孩子看着他们,歪着脑袋,小声说:“妈妈,他们是不是吵架了?”女人被逗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调侃:“夜里露气重,睡地上肯定会病。要真不想分开,就别逞强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们俩。
“我去洗漱。”方雨玮没有多看一宁一眼,匆匆离开了房间。他搞不懂那和尚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不喜欢自己,为什么总要来撩拨自己,一会儿搂搂抱抱的,一会儿又跟人家说两个人是一对。
等自己真的亲上去了,反而装傻充愣,真不是个男人。等热水冲下,浑身发热后,方雨玮又渐渐冷静了下来。仔细想想,一宁总是顺着他,知道自己喜欢听什么,在清规戒律的边缘,最大程度地满足着自己。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一宁似乎是宠他太过,而他反倒忘了规矩。这样一想,他又有些羞愤了。
夜色安静,窗外的月亮很高,光影落在床头。两个人把洗过的衣服晾在院子里,被篝火的余温烤着,风吹过,轻轻地摇。
屋内的灯已熄,四周只有虫鸣和远处的海浪声。
方雨玮和一宁的眼睛睁得老大。二人谁也不说话,各自想着心事。山海没有光污染,方雨玮眯眼看了许久的天空,突然起身把窗户打开,霎那间,流转的银河落入了他们的卧室。
“好美啊……”
他倒回去,一宁侧头看着他,帮他把被角掖好。
“和尚。”
“请讲。”
“你为什么第一次见我,就说我菩萨心肠?”
“因为,方居士待人接物,从没有分别心,尤其是对待你的客人。”一宁和他一同欣赏着暗紫色的银河,声音温柔而平静,“无论贫穷贵贱,无论高矮胖瘦,你总是温柔地接纳他们每一个人。他们可以在方居士的面前,露出最本来的样貌,而方居士从不会评价他们。”
说实话,这还是方雨玮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
“所以,方居士是白金场最受欢迎的头牌。”
“谬赞了哈,我这个工作,当头牌也不值得骄傲。”
“方居士可知,”一宁忽然道,“佛无形无相,可男可女。”
“怎么了,你不要突然说佛法,然后劝我从良啊?”
“不是,恰恰相反,我想告诉你,佛会变成世间男儿爱慕的样子,进入勾栏,渡那些欲望无处发泄的人。”
“真的啊?”
“是。色即是空,世间万象,繁华纷呈,终归是一体。若众生因色而迷,那佛,便以色渡之。”
方雨玮不响。
“怎么了?”
“一宁,和我说说你自己吧。”
“我?我幼时被父母遗弃,送去了无壤寺,被方丈一路抚养,没什么可说的。”
“你铁了心了,一辈子不出世么?”
“已经获得了内心的安宁,又怎么会再去踏入漩涡之中。”
“你真的安宁了么?”
一宁怔了怔。
就在那一刻,方雨玮忽然翻过身,双手撑在一宁的耳侧。身体倾下,湿发垂落,水气与体温交织着,带着刚洗完澡的清香,和他的费洛蒙,侵入一宁的呼吸。
一宁的睫毛颤了颤。空气骤然变得稠密。
“我亲你的时候,”方雨玮的声音低哑,几乎贴在他唇边,“你为什么不躲开?”
一宁看着他,不说话。
“喜欢还是讨厌?”
两人的气息在空气里纠缠。
方雨玮伸出一只手,往下,一宁的肌肉骤然紧绷了起来。“原来是喜欢。喜欢为什么不抱紧我?”
“方施主……”
“怎么不喊我方小姐了?”他富有技巧的手,此刻变成了魔鬼,“四下无人的时候,就不敢了么?”
一宁喉结滚动,嗓音微颤:“方小姐。”
方雨玮唇角一勾,俯下身,气息掠过他的耳侧:“我喜欢你,和尚。你喜欢我么?”
“喜不喜欢,又有何分别?世俗迷恋的喜欢,只会催生出贪嗔痴慢疑。”
“喜欢我么?”
床头一阵轻响,一宁被逼得偏过头,眉心微蹙,低声道:“喜欢。”
“你看,总是嘴硬。”
“方小姐,你可知,你这样做了,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见你了。”
方雨玮的身体微微一滞。片刻的寂静后,他重新俯下身,眼神中那一点犹豫很快被炽热淹没。这样的“威胁”,他并不怕。
他已经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分别,幼年与父亲切割,青年,他亲手拔下管子与母亲诀别,他已经不再畏惧任何的伤心。
因为心碎过,所以知道,疼痛不过如此。
痛会结痂、长好,他方雨玮最怕的是,自己当一个懦夫,不让自己痛苦,正如他硬是拖了整整六年,不敢接受母亲已经死去的事实。他缩在幻想中的壳里,虚度了最美好的光阴。这次,他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他已经打碎了壳,现在,他要赤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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