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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审判之外》 100-110(第12/20页)
“是。”
281闭上眼,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我带你去自首。”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防线。281的瞳孔微微一震,随即怒意如火焰般蔓延。
“为什么?!”他嘶吼,“我折磨过你,背叛过你,你凭什么还要原谅我?!”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程有真的手腕。那只手上,沾满了他的血。下一刻,他从地上摸起自己掉落的手枪,塞进他的手里。
程有真挣扎着,然而不知为何,281力气奇大,一下翻过身,紧捏住他的手指。他挣扎着,反倒被281死死地制住。
“你不是不杀我吗?”他冷笑,嘴角的血一滴滴流下,“那就让我帮你。”他捏紧程有真大手,将枪筒塞进自己的嘴里。
疯子!
“不要!”程有声嘶力竭,拼命往回扯,双臂的肌肉因用力而颤抖,“放开我!”
281咬紧牙,忽然发力,将程有真的手指压上扳机。两人疯狂地拉扯,枪口在他们之间颤抖着。
“你放开!”
281紧盯着他,目光忽然柔和了几分,扯开嘴,朝他露了个笑。那天,程有真下了他的车,和他道别后,他就是这样朝他笑了笑。
祝你长命百岁。
“砰。”
枪声撕裂空气。火光在两人之间爆开。程有真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枪滑落,掉在地上。
就在自己愣神的那一瞬,他输了。
281缓缓倒下,整张脸从程有真面前爆开,血从他的口中涌出,染红了地面。程有真伸手去扶,却只抓到一片温热的空气。
泪水顺着程有真的脸滑落。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他跪在地上,双手颤抖,没多久,就开始痉挛,指尖无助地抠着地板,很快指甲缝里渗出细碎的血丝。
“我杀人了。”他胸腔被无形的巨手挤压,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最后一口。程有真捏着自己的脖子,使劲拨弄,惊恐症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视野开始摇晃,世界边缘模糊成一片灰蒙蒙的漩涡。
“我杀人了……”
“程有真!”
徐宴的声音。他颤抖着转过身,徐宴一把抓住他,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强迫那双涣散的眼睛对上自己的目光。“看着我!”徐宴的命令炸在耳边,“看着他,他并没有死!”
程有真茫然地转过头,瞳孔涣散。
“你看,他还活着。”
徐宴提了尸体一脚。那具身体动了动,还残留着最后的余温,胸口微微起伏。“还活着?”程有真的大脑在混乱中挣扎着。
“对。”徐宴从腰间拔出枪,枪口对准281的额头,连开两枪。□□被贯穿,鲜血再一次溅开,281的尸体再度歪倒在地。
“是徐宴杀了他。”徐宴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扔掉枪,单膝跪地,再次强迫程有真看向自己。
程有真皱着眉,喉咙发出不明的呜咽声,身体蜷缩成一团,泪水滑落,浸湿了衣领。
徐宴的眼神一沉,伸手按下他的接口。下一秒,共感模式瞬间激活。徐宴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他一遍遍重复,声音如咒语,刻在程有真的脑海:
是徐宴杀了281。徐宴杀了281。徐宴杀了281。
程有真的身体猛地一颤,脑海中闪现的不再是自己的双手,而是徐宴的枪口、徐宴的眼神、徐宴处理尸体。
他抬起头,看向徐宴。那一刻,他才发现,徐宴浑身浴血,衣襟被烧灼。程有真愣住了。
通过共感,他的意识被卷入一股洪流。徐宴的记忆全部挤入他的脑海。281对他的折磨,秦越川口中的真相,以及他荒芜的一生。
从小被改造、服从、孤立、训练到彻底失去“我”的意义。所有碎片一齐坠入他心底。
程有真猛地喘息。胸口一紧,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撕开成两半。“你这里……”他哑着嗓子,手指颤抖着触向徐宴的胸口,“一直都这么痛吗?”
徐宴微微一怔。
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情绪决堤,同时向两人袭来——悲伤、愤怒、怜悯、依恋、痛楚……他们的感官快要被彼此吞没。
徐宴站起身,一把将程有真拽起,按在身后斑驳的墙壁上。他的唇猛地覆了上来,狠狠地吻住他。狂风暴雨,掠夺着他唇齿的气息,很快,两人嘴里充斥着血的铁锈味。程有真的呼吸被堵住,胸腔的窒息感瞬间,死亡走向它的另一面。
死欲点燃了爱欲,螺旋交织着,两股情感洪流汹涌而至,裹挟着罪恶、救赎与渴望,将程有真彻底灼烧,燃尽。
他的视野渐黑,四肢无力地滑落,倒在徐宴怀中。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徐宴抵着他的额头,下了道命令:
“记住,是徐宴杀死了281。”
第107章 无壤寺和尚受辱案(下)
无壤寺的山潮难民紧紧挨着彼此。山潮大姨搂着少女和那个男人, 三人默念着祈祷语。混血后裔则手牵着手,彼此交代着他们的故乡:
我是西黑虎的,奶奶是山潮人, 牺牲在白村保卫战。
我是腾川密容村的, 外公是山潮人,牺牲在胜利港之战。
我是大码头望县的, 外公外婆都是山潮人,牺牲在胜利港之战。
我是山海胡家湾的, 我是第一代混血,父亲还在山海岭等我。
……
如果能活下来, 记得把我送去我的家乡。
李元帅,前自治学苑监察院总指挥, 此刻正率领着冲锋组守在后院。他们准备了一切, 移动医务舱、输液设备……一应俱全。仿佛他们早已预见这场突袭。两台机甲横列院口, 枪口稳定对准废墟, 既可以击碎压在人身上的碎石, 将伤员救出,也可以瞬间取人性命。
方雨玮和唐烨站在一根石柱两端, 二人大喊:“一、二、三!”然后使出浑身力气,抬起石柱。他们俩憋得面色通红, 然而石柱仅仅挪动了几毫米,随即再次滚了回去,碾回那双腿。底下的人哀嚎一声,更多的血渗出。
“我来!”一宁快步上前,使出内力,挪开石柱,随后一下撕开自己的僧袍, 紧紧扎在那人的腿根。如果不及时救助,他的腿应该保不住了。远处的李家救援队静静列阵,整齐得诡异,没有一人上前。
方雨玮罕见地骂了句脏话:“他们在逼宫。”
唐烨问一宁:“方丈肯松口么?”
一宁摇摇头,只看了方雨玮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身投入救援。
无论发动袭击的是谁,表面上,他们是针对山潮人,但是一宁心里清楚,与后院仅仅几米之隔是弟子上早课的地方,炮弹偏偏就这么偏了几分,导致伤亡最惨重的,其实是无壤寺的弟子。
“大师兄!”“一宁师兄,快来!”求助声此起彼伏。小胖的额角渗着血,背着一个弟子,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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