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之外: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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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宴懒得解释, 直接起身。“等下走完程序,就把人放了吧。”

    “好的。哎组长你去哪儿?”

    徐宴的背影迅速消失。副手撇了撇嘴, 竟然有些感慨,最初见到组长,他就是这副死样子,一天都不会说两句话。好怀念啊。

    这时,他的接口亮了,组长传讯:跟来。

    副手忙不迭一路小跑,跟着徐宴走去大会议室。门打开的一瞬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总署的会议室里,竟然来了只有在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人。

    盛月,欲停方丈,还有早已退休的李元帅。三人为首坐在那,身后站满军官,军装笔挺,不发一言。副手忍不住往外瞧,外头的天空布满天眼塔的无人机,就近几条街,无数便衣来回走动。

    在进去之前,徐宴只留下一句话:“守好大门。”

    “好。”

    自动门缓缓合上,他的身影被吞没在冷光之后。

    副手站在门外,像初入总署的新兵,背脊笔直,一动不动。他的职责只是让外界与那场会议之间保持绝对真空。

    他当然想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但他偷听不到,因为门一合上,那几人就通过“云网”切入了加密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李元帅痛失幼子,一定会朝着组长咆哮、拍桌,四方势力涌动,也许几分钟后,会有杯子碎裂的声响,也许会陷入漫长得近乎可怕的沉默。

    权利交锋,盛月会如何斡旋?李元帅的痛楚会不会化作一纸诏令?欲停方丈呢,他会如何把大弟子保出来?奇如蚁群啃噬他的心,他想象着那张长桌上,到底藏着怎样的交易,怎样的妥协,那些人,到底手上有哪些牌,又要打什么样的牌。

    任何一张牌,都能改变他们小人物的命运。

    他永远无法知道。

    他是守门的影子,只能感受那股浪潮从门缝间涌出,忽高,忽低。最后,长桌归于平静,如风暴后的海面,再无一枚牌被甩出。

    终于,大门启动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站直身子,心跳如战鼓。

    “走吧。”徐宴面色微变。副手好奇朝里望了一眼,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应该通过“共感”离开了。他再抬头,窗外的天空也变了,原本密布的无人机防御阵,在这一刻悉数消失。

    数秒内,无声撤军。他脊背一下子冒出冷汗。

    “组长,怎么说?”

    徐宴停下脚步,神情平淡:“等新闻吧。”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那扇门也开了,一宁走了出来,依旧是目光如水。他对站在门口的评分员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旧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发现李禄死在自己的管辖区,老六一整晚没睡,房门锁死,房屋战级防护全部开启,副手通过接口与他联系。

    “李家人找上门了没有?”

    “报,没有。”

    “太好了,看来我老六命不该绝。”

    “但是盛老板来了。”

    老六如一盘凉水,兜头浇下,浑身不自觉发起抖来。

    “她在局里。”

    “我、我马上……就去。”

    他跌跌撞撞赶到局里,港口的风一吹,冷意直灌脊梁。他抬头一看,评分局在阳光下,如覆了一层光膜,泛着五彩的光。

    虽然没见过,但是他一下认出来,这是天眼塔的“云网”系统,只要一开,被覆盖的地方绝对安全。看来盛总已经到了。

    甫一进门,老六就感觉到气氛陡然变化。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如机器人一般,身体僵硬,连呼吸声都消失。

    他心里“咯噔”一下,调整呼吸,然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盛月正坐在他的终端前,看着大码头区所有的工厂线,副手战战兢兢地,把出事的两个工厂标红了。

    “盛总,山潮案出事的工厂,和发现李局长的工厂,离得很远,不是关联案件。”

    盛月听到动静,转过椅背,面对着老六。副手见状,立刻一丢终端:“二位,我去沏茶。”说罢拔腿就跑,房间里一时没有声音。

    盛月站起身,向他走去。

    老六下意识地闭起眼。只听耳边一阵呼啸,紧接着,爆鸣声在左耳炸开,他整个人踉跄着往墙边跌去,手没撑稳,直接跪倒在盛月面前。半边脸火燎了一般,痛意一直爬到脖子,舌尖尝到一丝铁腥,血顺着流出来,他不敢吐,只直挺挺地跪着。

    “你昏头……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利院……”

    盛月在大声训斥他,但他耳朵里只有高频的嗡鸣声,甚至视线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盛长河疲于工作,盛月小时候在无壤寺长大,和武僧们一起练功,成年后就去了监察学院,她的力道惊人,仅这一巴掌,老六单边耳朵许是保不住了。

    他再也撑不住,力气一下子泄下,整个人俯下身子,像是给盛月磕了个头。耳朵里的血水顺着流了下来。

    副手早就沏好了茶,等在外头。见屋里没动静,他战战兢兢地进来,将茶水递到盛月面前。她慢慢地品着,把胸口的怒意一寸寸压下去。

    最后,她撇了地上的老六一眼,按下接口。瞬间,她的身影消失不见。

    评分六局的云网光幕,也一并暗了下去。

    李禄的事情迅速传遍了三区,不相干的几个区也战战兢兢,生怕天眼塔一个严查,把自家的事抖出来。小道消息满天飞,尤其是李禄和无壤寺的恩怨情仇。评分系统下,没有秘密可言,在他们内部,老六被盛月打了的消息,也立刻传了出来。

    邵衡陪师傅下着棋。

    老头子看出来他有些心不在焉,白子落下,讲:“怎么了?怕李家人找你麻烦。”

    邵衡盯着棋盘,犹豫再三,在一格落下黑子:“毕竟把有真带出来的时候,我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哼,李老头运气差了点。”

    邵衡抬起头。

    “或者应该说,无壤寺的运气好。被佛庇佑,确实不一样。”他又落了一子。

    不过邵衡没心思下了,追问道:“师傅别卖关子。”

    “本来,李禄一死,姓李的完全有机会大做文章,趁着《安置法》出台前,把山潮人赶走,再把无壤寺和旧港名声搞臭,迅速翻盘。那时候,他们李家甚至可以一家独大,盛月都得买个面子。”

    院里秋风起,吹得桂花如雨,沙沙落下,黄花缀在黑白棋格上。

    “坏就坏在,他们太喜欢这个小孙子了,出了事,失去了理智,不管不顾就向无壤寺宣战。徐宴还没调查呢,新闻就把人大弟子的名字播出来了,指名道姓的,你觉得外界会怎么想?”

    “他们有把握么?”

    “有把握个屁,根本不是那和尚杀的。”

    邵衡点点头:“那确实是冲动了。”

    “什么冲动,简直就是瞎搞,明明手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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