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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审判之外》 50-60(第7/19页)
到底是系统提示自爆呢,还是红组人去杀他们。
频道一瞬间变了味。
隔壁倒是温和了许多,有人建了个“电车频道”,用AI程序在频道里即时生成了个小游戏,只需200信用分,就能体验拉下拉杆的那个瞬间。
庭内,证人声泪俱下;庭外,大家在“零体”玩着游戏,赚着钱,“杀”着人。
中午休庭时,大厅外挤满了人。律师们在走廊上小声地讨论着,方雨玮小跑走去一宁那儿,惊讶道:“和尚和尚,你怎么在这儿?”
一宁听见方雨玮的声音,立刻转身:“方居士,好久不见。”
“你陪方丈来的么?”
“是。师傅身体抱恙,需宁陪同。”一宁眼中含笑,仔仔细细地问方雨玮,“方居士近来可好,可闯了什么祸?”
“你这乌鸦嘴说什么呢?我好得很。”
“难怪不来寺里打扫了。”
“和尚,想我了没?”
一宁点点头:“方居士数日未至,宁甚是想念。”
“……”怎么回事,平时总是自己调戏和尚,现在和尚怎么口出狂言了?
方雨玮顿时涨红了脸,平日里的机灵劲儿统统消失不见:“回头让你师傅听见了,训你言语轻薄,六根不净。”
说到这儿,两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欲停方丈。方丈正与自治学苑的几位评分局长谈笑风生,气色红润,丝毫看不出病态。方雨玮若有所思,喃喃道:“你师傅和他们关系挺好啊。”
“他们皆敬重师傅。”
他不禁心中暗忖:奇了怪了,这么看起来,无壤寺难不成是自治学苑的老大?可是评分局长凭什么要去听一个老和尚的话?
很快,大家纷纷归位,下午庭审准时开始。
面对面对公诉方提供的诸多证据,南鸿睿没有再次启动AI律师,而是自己站了起来。厅内嗡嗡的私语声骤起。
“肃静!”大法官敲响法槌。
待大家安静后,她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审判台上的九位大法官,平静而坚定。“零体”里玩游戏的那群人也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待着接口案的始作俑者开口。
“我自幼不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小时候,人们觉得我天资聪颖,将来一定能有所作为。可我家境贫寒,母亲不懂AI,只能一人打几份工,供我读书。一路磕磕绊绊,我读到博士毕业。”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出乎意料,南鸿睿竟然是穷苦出身。
“那时我满腔热血,坚信自己能做出颠覆行业的成果。可真正踏入这个领域,我才发现,和我一样的人比比皆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落在几位受害者家属的脸上,又转向检察官。厅内无人出声,“零体”的人又开始刷屏:“她在说什么?”“这算认罪吗?”
“而我是一名女性科研人员。没有人期待我能有什么建树。当时领导给我布置的任务,你们猜是什么?就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化好妆,漂漂亮亮地出现在所里。
“我不可能甘心。”
林述一动不动地看着南鸿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鸿睿神色平静,讲述着她的经历,没有忏悔,也没有骄傲。这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诉说自己的故事:
“云华大学当年的接口项目我早就密切关注着。我当时的判断是,接口是一项跨时代的技术,我必须把它做出来。
“如果只是循规蹈矩,我们至少还要再等十年。最好的策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边实验边优化。正因为如此,我带着翔睿,克服技术壁垒,让全城人民提前享有了这项技术。我们团队现在在做更多的实验,如果幸运的话,在座的年轻人可能有幸见证人类跨入一级文明。”
“我的每一个成果,都是我面对着冷眼和骚扰,每天睡五六个小时,苦心做出来的。”
她停下,目光直视首席大法官:“我不奢求法庭判我无罪,但我想问一句,我的罪,真的不可饶恕吗?”
审判大厅再次嗡嗡作响,观众的情绪通过脑机接口反馈到云端,AI记者分析期许,疯狂生成相应标题:“南鸿睿自辩:罪人还是先驱?”
“接口案核心人物首度开口!”
大法官连连敲响法槌,显然是动了怒。“肃静!”
全息屏幕上,所有人等待合议庭的最终裁决。林述突然站了起来。程有真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追随过去。她面色铁青,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径直离开了法庭。评分员默然替她推开沉重的大门。
门合拢,内外又隔成两个世界。
不需要看判决结果,她反正已经知道了。
一群叛徒。
果然,林述走后,大法官宣判。
“被告人南鸿睿的行为,已触犯《脑机接口安全与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分别构成重大知识产权侵害罪、危害公共安全罪、侵犯人身权利罪及欺诈性贸易罪。
“其中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导致多人永久伤残,情节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薛思文,明知犯罪事实仍积极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接口法》第五条,构成帮助与教唆罪,并在欺诈性贸易中起到协助作用,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转于出生地——旧港大码头区第六监狱服刑。”
此时,薛思文转过身去,目光与六区局长交汇。老六暗暗向他点了点头。
“然而。”大法官话锋一转,所有人屏息凝神。
“本案的核心在于,当科研成果对人类整体福祉具有决定性价值时,是否可以在法律上认可有限度的人体实验伤亡。”
大法官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判读着意见文书:
“科技进步乃人类文明延续的重要基石。若一项科研技术对全人类未来具有显著增益,其价值可在权衡中优先于个体风险。”
全频道哗然。
南鸿睿虽然被判二十年,但是她赢了。
“在满足严格条件下,法律可容许一定程度的实验伤亡,前提是:
(1) 受试者在完全知情与自愿前提下参与;
(2) 建立完善的救济与抚恤机制;
(3) 伤亡比例不得超出科研伦理委员会所设定的安全阈值;
(4) 该科研必须具备显著且明确的公共利益价值。
本院认定,在科研目标对全人类福祉有决定性意义时,可以在不超过2%志愿者伤亡率的条件下予以合法化。任何超过比例之行为,均属违法,应当立即终止并追究责任。”
她的价值观,有了最高人民法院的背书。
程有真脑海里闪过林述离开时那道落寞的背影,心口忽然一紧,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最前方的徐宴身上。偏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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