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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200-210(第9/15页)
接自己的丈夫回家。”
元仪偷偷瞥了眼商景慕,见他点头,才应道,“是。”
整整一个冬日,夏军倾尽全力,才堪堪守住了裘密城,其中伤亡让人不忍、更不敢去算。
曲意畏寒,大多时候只靠坐床头,侧耳听着那无法忽视的、刺耳的战火声,偶尔也会去探望那些伤兵,同王五聊上几句。
再后来,王五的妻子来了,见了他如今的样子,抱着他哭得是昏天黑地。
曲意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顶着最冷冽的寒风将他们送走了。
倏忽一年又过,自次年二月起,积雪慢慢开始融化,气候向暖,鸠沙的攻势总算是缓和了下来,裘密城中的百姓,也逐渐恢复了各自的营生。
一日天气晴好,曲意难得想要离开军营,去城中走走。
商景慕原就怕她闷出病来,既有阮阮在明保护,更有暗卫随行,自然也就放心,任她去了。
“姑娘,据说这裘密城原是鸠沙极其重要的商贸往来之地,城中定然有许多大夏见不到的新鲜玩意。”
临行前,阮阮特意求元仪从军营里寻来一个熟知此城地形的士兵,有他在前引路,倒省去了很多不便。
几人直奔裘密城的商区而去,然而,待到达那士兵吹捧了一路的中心大街上,却只零星开着几间商铺罢了。
阮阮问向士兵,“你怎地这么不靠谱,这就是你说的裘密城最繁华的地方?”
那士兵十分自信,他伸手指着空空的街巷,“绝对没错,从前这条大街上乌乌泱泱、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还有许多牵着骆驼来谈生意的外乡人,叫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在这街上走路,都得牵紧了手,生怕被人一挤,便走散了。”
他又指向不远处连牌匾都掉在地上的一处五层高楼,“那一间原本是裘密城最大最奢华的酒楼,可惜树大招风,当初我们攻进城时,许多贼人趁乱将其洗劫一空了。”
曲意缓缓朝那块倒扣的牌匾走了过去,蹲下身将其翻正,可上面的烫金文字早已被磨损得看不清了,她分辨许久都未能认出那几个字来,“这酒楼原叫什么名字?”
阮阮取出手帕,轻轻为她拭去指尖沾染的灰尘。
那士兵犹豫了会儿,“我记不大清了,只是隐约记得听鸠沙人说,这楼名是和天上的星星月亮有关的,大概是想说这楼高得伸手都能触到星星吧。”
闻言,曲意心头如有钝刀剜过,一股郁气直冲喉间,她忙掩住唇,低声咳了起来。
阮阮为她顺背,“姑娘,先寻个地方歇歇罢。”
曲意轻轻颔首。
几人正欲离去,却听见自那破败的酒楼里传来呜呜噫噫的歌声。虽说离得远,那人的唱词听不真切,可音律总是相通的,仅从那曲调中,曲意便听出十分凄苦悲凉的韵味。
阮阮拉着她要走。
她却驻足,问那士兵,“这是谁在唱歌?”
“或许是这间酒楼的老板娘罢,据说她的丈夫和一双儿女全被贼人害了,只有她侥幸活了下来。”
曲意循着歌声走去,及至门边,脚下却如坠千斤,迟迟无力跨进门槛。
她向内望去,只见到一个披头散发、衣着凌乱的女子蜷缩在账台后面,目光直直盯着窗外的流云。
破碎的歌谣,一遍遍从女子口中吟唱而出:
“长山远哎,云悠悠,尘沙撒哎,风漫漫。夫何处?夫何处?
苜蓿败哎,血淋淋,羌笛鸣哎,哀脉脉。盼复归,盼复归。
悲歌声声咿,乞金乌。生路遥遥兮,引魂来。
血泣曳曳咿,通幽冥。死途渺渺兮,渡魂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7章 歌谣 殿下,意儿
曲意眼边滑下一滴泪珠, 一闪而过,连阮阮都未曾发觉。
她立在门外听了许久,临走时,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 扔到了女子的脚边。
可女子只沉浸在悲苦的歌声中, 连余光都未曾分给那金子一瞬。
曲意转过身, 再度剧烈地咳了起来。
阮阮边为她拍背, 边说, “姑娘,这里风大, 我们去别处看看罢。”
“好。”
几人又沿街走了一会儿,大约是见她们衣着整洁, 一路上, 常遇老人或孩童上前行乞。
曲意怀中的银钱能给的全都给了出去,可终究是杯水车薪,凑上前讨钱的人越来越多,她却再也没有银子可给了。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幼童抱住了她的腿, 咿咿呀呀不断哭求。
曲意望向阮阮,可阮阮亦是紧蹙着眉, 摇了摇头, 她们是真的没钱了。
曲意摸着那幼童的头, 柔声安慰, “姐姐今儿的银子都散了出去,明儿我再带银钱来给你, 好不好?”
乞儿眼边涌出泪水,死死拽着她,含糊却又拼命地对她说, “奶奶要死了饿,两天没有话,饿等不到明天了”
曲意一颗心沉了又沉,她看向阮阮,“吃的有么?”
阮阮点头,从怀中翻出几个香喷喷的肉包子,有些忸怩道,“这是今儿早上,元仪塞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吃。”
曲意接过那袋肉包子,意味深长道,“我才发现,原来你同他好了。”
阮阮摇头摆手,“没有没有。”
“那这样说,你是同他不好了?”
阮阮低下头,“那倒也没有。”
曲意了然地扫了她一眼,俯身将肉包子递给乞儿,“拿去吃吧。”
乞儿跪下,朝她连连磕了几个头,正要起身离去,远处却飞来一只大雁,叼起那袋肉包子便跑。
曲意面色一冷,即刻唤出暗卫,“夺回来!”
“是!”
数名暗卫蜂拥而上,可大雁冲上天际,轻功追之不及,遂举起弓箭,欲将其射下。
“阿娜,快下来,将东西还给他们!”
千钧一发之际,暗巷中突然跑出一个男孩,他惊恐地朝天上的大雁喊了几声,大雁竟顺从地缓缓飞了下来,将包裹还给了乞儿。
男孩似乎有些怕生,怯怯走到曲意身边,跪了下来,“这位小姐,对不起,请饶恕我的阿娜。”
曲意饶有兴趣地看向落在他肩头的大雁,“阿娜,是这大雁的名字?”
“是。”
“是你让它来抢包子的?”
男孩摇了摇头,“阿娜通人性,它是看我饿了好几日,才会去为我捕食的。”
那大雁耷拉着头,对男孩“呷呷”叫了几声,瞧着还有几分不甘心。
男孩冷下脸,亦发出奇怪的叫声,竟是同那大雁交流了起来。
曲意惊异不已,“你你能听懂大雁说的话?”
男孩恍然意识到什么,忙捂住嘴,“不,我听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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