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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50-160(第12/14页)
般的赝品!”
剧痛自心头蔓延至全身,周身气力仿佛被瞬间抽空。商景辞喉间艰难滚动,破碎的语句一字一字溢出,“你怎会如此作想?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摆着它,扔了就是。”
曲意摇头,厉声道,“不,我要日日看着它,免得陪着殿下将戏演得太真,忘了自己的身份!”
商景辞被她的话震得愣在原地,看向她的眸光更加的茫然、无措,再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曲意却狠下了心,非得彻底斩断这段错乱折磨的情缘。
她面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收不住,却咬着牙,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商景辞,你从不知晓我要的是什么,更从未真正了解过我!说到底,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便错了,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你不是景三公子,我亦不是你追随之人!今日,你既苦心安排与我相见,我便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坠崖之事,我从未怪过你,因为你我早已情断在那之前!你我之间的情谊,本就满是算计,既无真心相交,何来真情可念!”
商景辞心中仿佛有一根弦猝然崩断,抽得他心血淋漓、痛至麻木,眼眶中的泪终是滚落,重重砸下,“我待你没有真心?你我之间的一切都是错的?你明知我只将沈言蹊当做妹妹,那花灯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玩物,却竟为此记恨我到如今,那时你若直言不愿相让,我岂会为她伤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9章 纠缠 不若皇兄亲
曲意偏过头, 抹了抹越落越慌的眼泪,“旧事已去,殿下不必多言。若无旁事,民女就此告退。”
“曲意。”商景辞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她, 语速缓慢, 声音幽沉, “今日, 你为何要来?”
却说, 商景慕虽劝着曲意去了结前事,可眼见人被带走, 到底心中烦躁。
不过捱了半盏茶的功夫,已循着她离去的方向寻了过来。
此刻, 恰听见太子的问询。
许是出于好奇, 抑或是心底有些模糊的希冀,他并未直接上前,反是躲到了一块假山石后,静静等着曲意回答。
曲意脚步一顿, 背对着商景辞,没有回头, “我只是凑巧罢了。”
商景辞又问, “方才之事, 可有人胁迫于你?”
“不曾。”冷淡的声音传出。
“为什么?”
曲意掩于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嘴唇翕动许久,才发出声音, “他于我,有恩”
“仅是如此?是什么样的恩情,值得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
曲意垂下头, 不语。
适才她的声声质疑犹在耳畔回响,商景辞只觉满腹苦楚怄在心头,自嘲地笑了笑,“难道在你心中,他待你便比我待你更为真心?”
曲意未答。
商景辞又道,“你可知沈言蹊真正喜欢的人是商景慕,与其纠缠不清之人亦是商景慕。就在几日前,他写了封极为露骨的情笺递到沈言蹊手中,引得沈言蹊为了嫁他寻死觅活。可他呢,短短几日过去,竟在宫宴上主动求娶了你?”
曲意无言。
“你从前大概不知这些,受他蒙骗。如今既已知晓,我再问你,你可是自愿接旨?”
问话砸在微凉的风中,渐渐碎裂,了无回音。
“好,无妨。”
商景辞深吸一口气,极力放软了声音,继续说,“那你又是否知晓,他所做一切,不过是利用你来挟制我?你可还记得那块你从不离身的、雕着月下仙鹤的羊脂白玉?数日前,商景慕拿着那块玉佩,以你为要挟,逼我助他出兵,见我不为所动,才有了今日的请旨赐婚!前因后果我都已告诉了你,你若不愿,我会想尽办法,劝父皇收回旨意。”
曲意依旧背对着他,叫人看不见神情,又不言不语,毫无反应。
火自心头窜起,商景辞怒道,“曲意,回答我!”
又是一阵漫长的死寂,折磨得他几近失控。
眼前背影微动,她的声音响起,轻若低喃,“他并非你所想的那样,今日是我”
是我自己要来的。
这后半句话,被曲意吞了回去,她实在没有脸面说出来。
玉佩之事,她的确毫不知情,心底渐渐泛起淡淡的苦涩。
商景辞死死盯着那道绝情的背影,心头的火愈燃愈旺,“我所想的是哪样?你心中想的又是如何?商景慕此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去年崖边,他掳走了你,又以你来要挟我出兵,难道有假?你为何揪着我的事不放,却偏偏对他所做的一切视若无睹!”
“他手段虽不磊落,初衷却不过是为了替长公主报仇。”
“你可知战火一起,必将生灵涂炭,届时遭殃的是边境的百姓!他口口声声要为皇姐报仇,却可曾想过,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又由谁来承受?如此自私自利,罔顾苍生的卑劣之徒,你是如何被他蛊惑了心智,竟认不清他那小人之心!”
曲意脊背一僵,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攥紧。
她转过身,直视着他,话中亦带上了三分火气,“商景辞,这便是你,大夏尊贵的太子。你口口声声天下、百姓、满嘴的大道理,却从没有半分痴心能分给身侧之人!五殿下为报亲姐之仇,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哪怕要受万世的骂名,亦未退怯。而你呢,除了满口的仁义,还有什么?”
“为什么!”商景辞气得大吼,“你为何非要同他站在一边,为何偏要与我作对,又为何这般不讲道理地护着他?”
“我不讲道理?”曲意笑着落泪,向前几步,冷眼看他,“你自以为是的道理,恰恰是你最不如他之处!悬崖边,殿下便是翻来覆去在心中权衡过许多道理,方才舍弃了我的吧?可笑的是,当初我明知结局,却仍怀有一颗卑微的妄心,期待着或许对于殿下而言,相伴了一年的曲意会比疏缈阁的助力更加重要!如今我已彻底明白了过来,太子须行太子该行之事,他属于大夏,而无法属于一人!”
“别说了!”
曲意被他愈发阴鸷可怖的目光盯得心中发毛,却仍装作无畏无惧的样子,吼了回去,“这些话憋在我心中许久,今日我偏要说个痛快!殿下的心思分给了许多人,而我不过是被舍弃的那一个!是,我是没有用,我没有沈言蹊的家世,没有姐姐的江湖势力,甚至没有巧姐姐的灵巧聪慧,无法成为你的助力。可我从未想过要强求什么,你我既不同路,殿下何不放了我!”
“不可能!”
商景辞眼底通红一片,掐着她的肩膀,一步步逼近。
曲意退无可退,被他抵在一块假山石上。
二人距离极近,商景辞因气急而大口喘着粗气,气息扫过曲意颈侧,扰得她心底更慌。
曲意沉声道,“殿下别忘了,如今在你面前的,是你兄弟之妻!”
商景辞钳住她的下颌,眼神迷离,拇指一遍遍摩挲着她的红唇,“我以为,寻到你时,你会埋怨我花了太多时间,会开心地抱着我大哭一场。怎料,竟会是如今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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