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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40-150(第7/15页)
,你便用你师父那柄剖恨一剑将我杀了, 就如你方才所言, 我亦听之任之、引颈待戮,如何?”
二人针锋相对,俱是红了双目。
曲情踉跄倒退一步,仿若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倒在商永朝的怀中,音量也弱了许多, “萧礼, 我不杀你, 因为你哥哥不会希望我杀你。不过, 我要你明白,你恨错了人、怨错了人, 你该到你哥哥的坟前,认错、道歉,然后继续活下去, 好好活在你的惶恐中,一生忏悔,无法释怀。”
释惶眼眶发涩,苦笑说,“我去过他的坟前,可那坟里没有他,只有他的那柄剑罢了。”
“原来,你早已开始忏悔了。”
曲情的泪流尽了,哑声说,“大师,佛法有云,‘妙法自然,大道万千’。我却盼着你,无法可依,永不得道。”
“阿弥陀佛。”释惶双手合十,阖目低诵,却有泪自眼角滑落,辨不清是悲是忏。
一阵吵嚷过后,曲情身体虚耗得厉害,再度沉沉睡去,这一睡便是一日一夜。
商永朝依旧守在床边,寸步不离,顺便思量着释惶所说的那些事。
如今来看,萧斯是真的死了。
可整件事同萧暮没有半点关系,他又是如何与王媤媤厮混到一处去的?
还有阁中的奸细,凌素已关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审审了。这人虽心里不甚明白,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安插了人手,倒也未必真就是王媤媤派来的细作。
商永朝抬手拂过曲情额角的碎发,她如今这般虚弱,不可太过操劳。
白弗能力尚可,却到底是个孩子,又是硬被推上了这少阁主的位置,需得有人在旁指点。
至于王思,无用无能之人。
他低叹一声,实在不舍将曲情独留阁中。晏安那边的事,能拖则拖罢。
曲情醒来时,释惶已不告而别。
临走前,他只留下一本修缮过的心法,习武进益虽慢了许多,却不再会诱发心魔。
从此天高海阔,大抵无缘再见了。
商永朝柔声劝她,“情儿,我知晓释惶和尚曾做过许多错事,正因如此,江湖上,他的仇家不少。以往他有内力在身,我倒不担忧。可如今,他为救你耗尽毕生修为,未及修养便匆匆下山,我实在放心不下,便遣了几人跟着,暗中护他周全。”
“好。”曲情朝他一笑,轻轻牵着他的手,“我说了,不要他死。对于一些人而言,死了便一了百了,活着,才更可怖些”
与这方的温情不同,五皇子府的竹林小舍内,却是剑拔弩张。
商景慕手里捏着一枚黑子,沉眸凝视棋盘许久,指尖透出些汗意,微微浸湿了棋子。
曲意打了个呵欠,“殿下快些撂棋,休要磨蹭。”
商景慕心下微叹,终是尖了一子。
曲意不假思索,将白子摆在先前黑子正下一格,断了几颗黑子最后的气数。
她喜滋滋地一一捉起黑子,“我这手筋名唤相思断,名为断,实为连,藕断丝连。一着棋断,便如相思入骨,无药可解,无论敌手如何应接,终会被歼。”
自打年节后,曲意便同商景慕学起了围棋,与学琴时的进展缓慢不同,许是这棋艺正对了曲意的天赋,不过一两个月,便能与商景慕正经对弈起来。
商景慕十数年的棋龄,却也只压制了她不足一月,渐渐地,二人便你来我往,有输有赢起来,再到如今几日,商景慕受朝堂之事所扰,心中烦乱,用心不专,竟是赢的少,输的多了。
譬如今日这盘棋,他扫了一眼残局便知,最好的结果,恐怕也要输她半个子了。
“若再过些时日,恐怕姑娘便该嫌我不中用,不愿与我手谈了。”
曲意笑意顿失,“你不喜欢与我下棋?”
“自然不是。”商景慕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姑娘的棋下得很好,我自然乐于常来讨教,我是怕姑娘觉着与我手谈少些乐趣。”
“不会。”曲意又绽开笑脸,“我只是耍些小聪明,走奇路罢了,寻常的拆解与控棋,殿下照我不知强了多少。”
商景慕又落下一子,“这下棋,便如排兵布阵,我熟识的棋路虽多,却也恰恰受其束缚,不够灵活。而姑娘则正相反,背下的棋谱不多,却正可依着兴起的巧思随意发挥,表面示弱,不进反退,可若我真的进了一步,便是处处险境,如何也拆解不开了。”
“早知如此,一开始,我便该学棋艺,而非琴艺。这样一来,我在你心中最初的印象,便会是足智多谋,绝顶聪明的。”曲意瘪着嘴,闷闷说,“而不是那般拙手笨脚,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了。”
闻听此言,商景慕强忍住涌到唇边的笑意,“姑娘的琴艺进步亦是很快,前些日子那曲《云水禅心》,弹得极为动人。”
“别唬我了。”曲意耷拉着头,嘟囔道,“那曲子你弹,是离俗禅心。我弹,分明是尘心未泯罢了。”
“这样说,我倒要为姑娘作首《红尘倦客吟》来弹,才正合姑娘的气韵。”
曲意含笑道,“一言九鼎,我可等着殿下的新曲了。”
商景慕颔首,“好。”
待商景慕走后,阮阮入内服侍她歇息。可曲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仍是了无睡意。
这半年来,商景慕似乎养成了习惯,日日傍晚都来她这里弹琴下棋,二人相处倒也愉快。
曲意自觉同他交情深了些,便常从他这打听曲情的消息,他亦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说日子过得也算闲适,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她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皇子府中。
其间,她也寻了诸多由头想要出府,可一贯对她予取予求的商景慕和阮阮,唯独在这件事上,都将她看得死死的,叫她半点机会也寻不到。
曲意不解。
若说商景慕起初将她掳来,是为斩断太子同疏缈阁的联系,那如今呢?
这将近一年的交往,她二人虽算不得亲密,却至少能算得上是好友罢。
她已再三许诺过,疏缈阁绝不会再搅和进皇权之争,为何还不能放了她?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商景慕究竟想做什么?
表面上看,他确实尽了全力打压太子,以争夺权势,然而他虽未亲口承认过,曲意却总是觉着他对那皇位并不如外界传闻般热衷。
更何况,难道抓了她做人质,便能逼着太子退位?
曲意刚浮起这个念头,便将自己都逗笑了。
过去了这么久,太子大抵早将她这个人忘了。还有上次留在皇陵中的信件和暗号,没准商景辞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是懒得管罢了。
也对,左右疏缈阁的助力已失,救她不过是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太子殿下事忙,哪有这闲功夫管她呢?
思及此,曲意越发愁闷,更是睡不着了
而同样无眠的,还有商景慕。
自曲意处离开后,他亦是心神不定,难以安寝,索性返回书房,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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