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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40-150(第12/15页)
商永朝倒吸一口冷气,这般“雅量”的女子,他确实没见过。
他左思右想,又寻了个由头出来,“郡主不知,我身有隐疾,这腿脚不大利索,且且患有羊癫疯。”
他豁出去了,既然当初在春江楼里,曲情能以这借口,吓跑那生扑他的京兆尹嫡女,如今故技重施,定然有效。
他又说,“郡主,您也知晓我兄长死前的惨状,若再过几年,没准我也唉”
佩云上下扫了他几眼,那目光几乎要将人的心思戳穿,随即皮笑肉不笑道,“世子不必煞费心机,妄图逼着佩云松口退婚了。实不相瞒,佩云生来便是要嫁入南安王府的,商桀施若未死,我便嫁他,可商桀施死了,我亦只能嫁你了。世子若铁了心要退婚,不如去求王爷,亦或是,直接去求太后。”
“你!”如此直截了当地戳穿,堵得商永朝一时语塞。
“世子的心意我已知晓。若无话可说,不如就此离去罢,佩云也该休息了。”
佩云言罢,转身便进了屋。
徒留商永朝一人在月色下吹着冷风,满心凌乱。
?日后,绯乐轩推出了一支新曲,主角儿乃是由楼里最火的小生和青衣所扮,讲的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故事。
情节缠绵悱恻,引人泪下,通篇的丽句清辞,更配以宛转悠扬的旋律,顿时爆火京都。
若只是一出戏火起来,倒也不算什么,可偏偏那戏中女主的父亲,是大夏与鸠沙边界城镇的城主。
鸠沙人不敢明着侵犯,便趁夜潜入城主府后院,将女主绑回了鸠沙,百般折磨。随后又将女主的贴身之物送还给那位城主,以示挑衅。城主顾及两国邦交,不敢贸然出兵,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主在一线之隔的邻国受辱。
而男主原是城主麾下将领,他主动请命,脱去军籍,孤身潜入鸠沙救回了女主。二人一路逃亡,受尽磨难,最终逃回城内,修成了正果。
原本故事到这里,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谁料鸠沙兵临城下,竟说是大夏将士偷走了他们将军最钟爱的军妓。
城主大怒,却仍旧隐忍,紧闭城门,未曾出兵。
鸠沙人却不依不饶,非要逼着城主交出女儿,更扬言说,鸠沙军妓脚踝皆有“鱼水之欢”状貌的烙印,何不将小姐交出,众人一看便知。
城主不允,鸠沙人便日夜不断地派兵于城门前锤击战鼓。
那鼓声如雷鸣一般,吓得城中百姓?魂七魄都丢了一半,自发结队跪在城主府门前,求城主交出鸠沙军妓,还大家一个太平。
城主万般无奈,只得舍弃方才寻回的女儿。
男主自然不愿,虽明知毫无胜算,仍旧孤身策马出了城门,直奔敌军首级而去,其结局,自然是血溅城墙,尸首分离。
鸠沙人怒火更甚,一波波不遗余力地敲击,几乎将战鼓击破,口口声声要城主即刻交出那所谓的“军妓”。
故事结尾,是女主在亲生父亲的授意下,步履踉跄地出了城,一步步走向男主那滚落在泥沙中的头颅。
她将男主的头抱在怀中,又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扯开裤腿处的裙装,一刀捅了进去,生生剜下一大片肉来。而那块肉皮之上,正是鸠沙人口中那象征着军妓身份的烙印。
女主死死咬着牙,不曾流一滴泪,喊一声痛,她将那块皮肉用力扔向鸠沙军队中,复又将刀抵在了玉颈之上,高声唱诵:
“和戎诏下?十年,将军不战空临边。猖獗逆戎贼捉贼,骨肉别离人卖人。
大夏男儿若有志,沙头何畏征人骨?边州战马嘶不休,岂容鸠奴传子孙!
知己从来不易逢,心慕君兮恩难偿。今朝刎颈魂同萃,奄奄待尽目不暝。
血尽犹随风抛撒,骨灰得与燕差池。君如放鹤成仙去,妾作闲云自在飞。”
一曲唱罢,匕首深深刺下,鲜血如泉喷涌而出,女主抱着男主的头颅死在了城下,满城将士虽心中动容,却仍是一动未动。
按说,这出戏演到此处也该尽了。
可偏偏那写戏的人,仍觉得不够,竟还安排了更为悲惨的一幕。
那女主虽死,身却未毁,鸠沙人竟将她的尸首捡了回去,仍要亵玩。
而城主虽挂着满脸泪痕,却仍未出兵制止。
女主一双血眸大睁,遥望着远方城墙之上的父亲以及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
而那唱词的最后一句,“君如放鹤成仙去”,却是只断头之鹤;“妾作闲云自在飞”,更是碾碎成泥,付予空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合奏 姑娘不必太
如此一部戏曲, 连男客都感慨颇深,遑论那些本就是水做的女儿了。
戏虽谢幕,落泪哽咽之声却不停。
百姓本非政客,抛开杂念外, 鸠沙军在这戏中, 扮的是穷凶极恶之辈, 城主更是无情无义、毫不作为的懦夫。
而那迟迟不敢动的将士更是让人忧心, 大夏是否早已是“厩马肥死弓断弦, 金甲锈满枪刃钝”,根本便不敢与鸠沙一战了。
而往往一曲终罢, 看客中总有人似恍然大悟一般,借着那句“骨肉别离人卖人”, 联想起早年远赴鸠沙和亲, 却不过两年便亡故的大夏长公主,商瑶卿。
鸠沙给的说辞是病故,可长公主尚在大夏时,分明从未听说过身子有何不好。每逢年节, 更会亲自登上城楼,为大夏之国运、百姓之安居, 求天祝祷, 撒祭银钱。
又有人应和, 说长公主的死另有蹊跷, 便如戏文所言,鸠沙人对大夏有恨, 不敢明着侵犯,便折磨他们和亲的公主。
可若将公主同女主的身世联系到一处,那城主岂非代指当今陛下?
这话没人敢说, 却又人人都在心中揣测。
而与此同时,远在疏缈阁的王思,亦收到了那封详尽记录着商永朝“恶行”的信件。他粗略看了一遍,眉梢染上喜色,即刻将其呈到了犹在练剑的曲情面前。
怎料曲情连看都不愿看,或许是信任到了极点,亦或许是,根本不容许自己冒出任何不信任的念头。
既答应了会等,便该一心一意、认认真真地等下去。
王思却完全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见她不看,当即展开信朗声读了起来,“圣上有旨,赐佩云郡主为世子妃,中秋前夕完婚,南安王现已接旨。日前,佩云郡主已入住南安王府外苑待嫁,郡主与世子同桌而食,夜半相会。此外,世子曾出入绯乐轩,同当红男倌亲厚异常,携肩同游。”
话音方落,曲情已持剑朝他刺来,剑刃擦过他颈边,堪堪停下。
“男倌?笑话,我与他相伴多日,岂会不知他喜好如何?可见,这些说辞都当不得真!”
王思面有愠色,“且不论这男倌之事,可那圣旨如何作假?佩云郡主确确实实住进了南安王府,阁主若不信,大可自己派人去查!”
“我既信他,又何必要查!”
曲情痛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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