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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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白鸽奋力扑腾着翅膀,沾了墨汁甩得到处都是,连曲情脸上也溅了几滴。

    曲情一边用力摁住它, 一边倒了杯水,递到它喙边。

    白鸽这才渐渐安静下来,低头啜饮起来。

    曲情取下它脚边的字条,将其展开。

    “情儿,眨眼已是三日。父亲依旧闭门不出,我煞是心焦,或许该使些手段逼他相见?此外,上次的雪莲,我瞧着你吃得不错,今日我又偷溜进了父亲的宝库,寻到一株雪灵芝、一颗千年血参。二者皆为滋补上品,每日只需切取少许熬煮服用,定有助益。暌违已久,梦寐神驰。”

    她逐行看下去,唇角不知不觉间扬起。随后,她打开手边的锦盒,将字条仔细地抚平,放了进去。

    不过三日的功夫,那锦盒竟已几乎被摞得厚厚的一叠字条塞满了。

    她复又提起笔来,却少了些犹豫,落笔道:明日府中出殡,事后离去,归期无期。

    她抓起闷头喝水的信鸽,将字条挂到了它细细的小腿上。

    可怜的信鸽摇摇欲坠,慢慢悠悠地飞回了南安王府,停落在商永朝手边。

    商永朝扫了眼信鸽黑一块白一块的羽毛,嫌弃地将它推到一边,喊道,“团子,快将这脏鸽子带出去清洗!”

    信鸽不满地抖搂着翅膀,又朝他走过去,啄了啄他的手背,示意他去取脚边的信。

    商永朝疑惑着探向它脚边,总算见到一张被工整卷好的字条,“是回信!团子,我收到回信了!”

    团子方走到门边,便听见他这声欢呼,不由暗叹,连着写了几十封信,才只收到一封回信,何至于如此兴奋。

    他敷衍道,“是,是主子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商永朝听出他话里的揶揄,一把抓起信鸽,朝他扔去,“带它去洗澡!”

    可怜信鸽空有一双翅膀,却被他高高抛起,半点由不得自己挣扎。又为着连日的辛苦奔波而委屈,它不禁泪眼盈盈,显得十分可怜。

    团子抱着鸽子往外走去。

    商永朝很快读过字条,高声大喊,“团子回来!”

    团子长叹一口气,踱步走回,“怎么了,主子?”

    商永朝神色冷了下来,“情况有变,今夜我一定要见到父亲,你依着我的吩咐做”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南安王连着装了几天的病,在屋里躺得实在难受。许是白日少有清醒,觉养足了,夜里便昏昏沉沉地睡不踏实。

    朦朦胧胧间,他似见着火光闪烁,本以为只是做梦魇住了,翻身欲再睡。片刻后,阵阵浓烟顺着门窗缝隙涌了进来,呛得他不得不起身察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四面火光冲天,明晃晃映在紧闭的门窗上,将他围困其中。

    即便不被烧死,只怕他也要被熏死了。

    他急忙披了件外衫,朝外跑去。

    可甫一开门,却见他那狡猾难缠的儿子悠然守在门前,而屋舍四周,高高堆起的草垛正熊熊燃烧。

    他郁闷地瞥了眼门边守着的两个泥塑木雕。

    怪他。

    下命令时,只说了不让人进他的屋子,没提及不让人放火。

    商永朝见他出来,狡黠一笑,“儿子给父亲请安。”

    南安王愤愤一甩袖袍,喝道,“进来罢。”

    商永朝随他踏入室内,方欲开口,南安王却先发制人道,“听管家说,本王的库里近来少了几样千金难求的药材,你可知晓?”

    商永朝径自到桌边坐了下来,“哦,父亲是说这个,那是儿子拿来救命用的。”

    南安王气得发抖,指着他骂道,“我看你好得很,哪来的病?”

    商永朝微微摇头,抚着心口说,“父亲不知道,儿子的病都在这里。”

    “真不知是谁教得你这般肆言无忌!”

    “正是没人教养,我才如此呢。”

    南安王气急反笑,“无妨,本王不管你在外面交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红颜知己,只有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你的婚事,太后早已定下,早晚会传懿旨来。至于你心尖上的人,至多抬回来当个侧妃罢了,本王不会阻你。”

    商永朝神色不改,“哦?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此人你认得,正是曾许给你大哥的佩云郡主。”

    商永朝低笑,“太后竟还未死心,硬要把她的外侄孙女塞进我们府里。不过,听父亲话里的意思,太后病重莫非只是谣传?”

    南安王斜睨他一眼,“你打听此事做什么?”

    “父亲也不必瞒我。您门外站着的人是谁派来的,儿子很清楚。”商永朝抬眸望向南安王,“可据我这几日观察,这些暗卫并无异动。若太后果真重病垂死,又岂会对他们毫无影响?”

    南安王心知他不得个结果不会罢休,冷冷道,“也罢,告诉你亦无妨。太后虽病,一时半刻却不致死。宫中什么没有,就算仅凭万年灵芝吊着命,也能再活个几载。”

    如他所料,太后重病果真只是障眼法。

    既如此,曲府必定是犯了什么事,触怒了太后,才会招致祸端。

    结果现已探得。其中因由,他需得回去,同曲情一同讨论过才能知晓。

    商永朝站起身,“那儿子就不打扰父亲休息了。”

    他行至门边,又冷冷撂下一句,“至于那所谓的赐婚,随你们如何忙活,可要我娶是不可能的。”

    次日,寅时初。

    曲情一身缟素,扛着引魂幡,策马走在队伍最前。

    漫天冥钱如纷纷大雪,飘洒向长街,沉沉覆在连绵颠簸的棺盖上。

    乐师们吹着哀乐随行队伍两侧。简儿与白弗同乘一骑,凌素亦紧随其后。

    曲情在城外置下百亩山地,专作安葬曲府众人之用。

    一行人走了约两个时辰,方至茔地。但见黄土之上墓穴已毕,静静陈列,只待落棺。

    曲情按辔下马,将引魂幡交予身后。她目中含悲,向身前列墓深深三揖,继而扬声道,“诸位为我曲氏尽忠殒身,今黄土埋骨,忠魂不泯。尔等之功,灵其有知,必护佑后代昌荣永嗣。”

    她执起一杯浊酒,仰首自饮一口,随即敛衣俯身,将余酒悉数酹于黄土之上,低低吟诵,“荒草茫茫,白杨萧萧。今我来送,归於其居。”

    她身后众人亦是肃然长揖,随之齐声复诵,诵声回荡于茔冢之间。

    诵毕,便有抬棺人上前,将棺木逐一落葬入土。

    曲情扫向简儿,见她紧紧抱着白弗手臂,缩在他身后,形容很是恐惧。

    曲情走到她面前,指着前方一具棺材,问道,“那里面的是你娘乔氏,你不过去送她最后一程吗?”

    简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随即拖着白弗向那棺材缓缓走去。

    走到近前,她轻轻抚着棺木,眼眶渐渐泛起了红,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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