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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110-120(第12/15页)
他展眼望去,四面皆是高峰,唯有方才走过的小径,可通入坳中。
再看眼前布局,亭榭楼阁林立,丹楹刻桷、碧瓦朱甍,偶隐于树杪之间,更有白玉石阶贯穿其中。
乍一望去,清贵脱俗、如置仙境。
近年来,疏缈阁的声名愈发响亮,情报据点遍布大夏,此番一见,一讯千金,并非虚言。
王言将商永朝引至住处,与他随意攀谈几句便离开了。
商永朝推开窗子向外望去,只见西方不远处有一高楼,与走来所见楼阁皆不相同。
飞檐之上另悬挂着琉璃碧盏,楹柱间刻绘着朱鸾凌空、浮云狂卷之景,盘旋而上的扶梯拐角处,更置着被打磨成莲花状的白玉。
此处不作他想,定是曲情的居所了。
商永朝暗叹,皇家不能如此奢华、曲家不敢如此奢华,倒唯有这遗世独立的疏缈阁可见此等奇景。
次日一早,曲情将白弗、凌素及王言三人唤至议事厅中。
曲情独坐主位,淡声道,“师父失踪,至今已逾八载。这阁主之位,我亦已守了八年,如今是时候该立下继任人选了。白弗乃我亲传弟子,秉性诚笃,天资颖悟,实为良材。入阁以来勤修不辍,文武兼进,如今根基已固,可承更深造诣。即日起,我将亲授他历代阁主嫡传剑法‘九曲风刃剑’。一月后,若剑法初成,便行册立之礼,正式立白弗为疏缈阁少阁主。你二人可有异议?”
二人当即抱拳躬身,齐声应道,“凌素、王言,谨遵阁主安排。”
曲情又问,“白弗,你可有异议?”
白弗岂会不知此举背后的缘由,曲情心法反噬一再发作,却又从不知休养,如今身子究竟能挺到何时,恐怕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可尽管如此,曲情仍要授他剑法、为他铺路。
白弗眼睛红透,强忍着泪水,撩袍跪地,重重磕了个响头,“师父在上,白弗日后定加勤勉,不负您的栽培之恩。”
“好。既如此,王言,这册立仪式,便由你来操办。”
王言颔首,“是。”
曲情起身道,“小白,今日我便带你入藏书楼密室。”说罢,她向外走去。
白弗亦从地上站起,王言见他眼眶犹红,嘻笑着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瞧这小子,开心得都快哭了。”
白弗甩开他的手,轻瞪一眼,快步随曲情走了。
二人行至密室门前,曲情从怀中取出一把铁匙,插入锁孔,对白弗道,“你以内力催动,看是否能旋动此锁。”
白弗微微颔首,掌心运气渡入铁匙,见匙身毫无反应,便逐渐加重力道。可直至他使尽浑身解数,那铁匙依旧纹丝未动。
白弗垂头丧气说,“是小白学艺不精。”
“罢了。”曲情轻叹,随即掌中运气轻轻一送,铁匙便如活了般旋动起来。
密室门缓缓开启,两人先后步入。室内虽不甚宽敞,架上却密密摆满了稀世难寻的功法典籍。
“剑法是死的,人心却是活的。剑招我会分毫不差地教给你,可心法却要你自己来选。九曲风刃剑中的‘九曲’便是指人心九转,师父的剑气豪迈磅礴、师兄的剑气飘逸出尘、而我的剑气却鬼魅狠绝。”曲情话音一顿,又道,“此处收有上百部传世心法秘籍,今日你便留在此处,自行择取。”
“小白定会认真研读。”
曲情缓步踱至最里侧的书架前,从中取出了一本心法。
白弗亦凑到她身旁,探头略扫了几眼,“妙极妙极,这是什么心法?”
曲情将其递到白弗手中,“此心法无名,正是我如今气血逆行,深受反噬之苦的源头。”
白弗这才细细翻看一遍,“果真妙极。若非师父提点,常人决计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恐怕只当作是不世出的宝籍。”
“此心法虽妙,却与寻常修炼之道大为不同。即便乍看无异,长久练下去,又怎会毫无察觉,是我当年太过急功近利。”
白弗沉吟半晌,“师父,此等歪邪之物,不宜存世,不如焚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9章 子规 可叹丹青不
“是该毁了它,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试试能否从中寻出破解之法。”
曲情从他手中接过书册,揣入怀中,“我便不在此处陪你了, 待你选定心法, 明日我便授你剑法。”
“是。”白弗道。
自藏书楼出来后, 曲情转身便入了药斋。
斋内几位医者见了她俱是一惊, 慌忙起身行礼。
此处早归凌素管辖, 多年来曲情若有所需,从来只寻凌素取用, 确已许久未曾踏足此间了。
曲情随意点了个药童提筐随行,便挥手命众人免礼自便, 自己绕到后间去选药材了。
虽多年未至, 药柜陈列井然,每屉皆缀名签,门旁悬着药材簿册,出入明细一笔笔记得清明。这般条理, 足见凌素是用了心的。
曲情在架间翻找半晌,拣选的尽是补血灵药, 且专挑珍稀难得的上品。
随行药童看得目瞪口呆——这般分量, 莫说疗伤, 便是十个产后血崩的妇人, 也尽够救得回来了。
待到药筐满盈,曲情方心满意足地离去。
药童抬袖抹了把额间冷汗, 取下门边簿册,将所取药材工工整整地录上,足写了满满两页。
曲情从药斋出来, 寻人问道,“世子现居何处?”
“禀阁主,世子现住子规阁。”
曲情一怔,旋即疾步往子规阁而去。
及至门前,她足下微顿,抬眼望向高悬的门匾。
红木落尘、金漆失色,着实难看得很。
曲情抬步踏入院内,正房的门开着,团子正守在门边。
见她来了,团子躬身行礼,“曲阁主,您来看世子吗,他现在房中休息呢。”
商永朝坐于案前,正百无聊赖地描画着什么,闻得团子这声问好,忙将刚画的鬼画符揉成一团,藏了起来。
曲情向团子略一颔首,便大步入内,恰瞥见商永朝往袖中藏纸团的一幕。
她将手中药筐搁在案上,向他伸出手道,“藏什么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没,没什么。”
“该不会是什么于我不利之物吧?”
商永朝忙解释,“自然不是。不过是闲着无事,又瞧见案下摆着金沙宣纸,就拿来作画了。”
“你会画画?”
商永朝小声嘀咕,“不太会,所以才要藏。”
曲情一笑,并未再问,转而道,“我方才去了药斋,挑了些补血的良药给你。”
“我看看你都给我带了些什么。”
商永朝笑着起身,绕至桌案另一侧,翻看起筐中药材,絮絮念道,“当归、鹿茸、何首乌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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