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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70-80(第2/15页)
公子医术如此高明,却也只有这样的法子吗?”曲情摇头苦笑,“怎么可能,逍遥山庄不会放过疏缈阁,天家亦不会放过曲家,心安时血气方平,但我何曾安心过一日?”
暮清寒眸光轻落在她的身上,却并没有说话。
曲情将最后一口粥喝尽,再度抬眸时,悲伤的神情已消失不见,她扬手重重一摔,空碗触地即碎,瓷片迸溅得满地狼藉。
暮清寒犹在惊怔,却见她已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尖锐的碎片上,仿若毫不知痛般步步朝他逼近。
曲情将他压倒在身后的桌案上,一手揪着他的领口,一手撑在他脸侧,直视着他的双眸,厉声道,“但你可知,这阁主的位置原不该是我的,这多年的重压、痛苦与折磨更不该施加于我!”
曲情像是忘却了遍布周身的痛楚,手上使了十足的力,死死压制着暮清寒,自她袖袍中滑出一把短刃,抵在他的脖颈处,“你绝不仅仅只是一位避世的医者。”
暮清寒偏过头,不愿对上她探究的目光,念及曲情伤势,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摆布。
“你装得很像,却又漏洞百出,譬如你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进入仓廪?再则,隔生瓮乃我阁中绝密机关,你是如何解开?最关键的是,你口口声声要避世,却长居于鱼龙混杂的逍遥山庄脚下,若两不相干,王媤媤如何能容得下你?”曲情声声质问,眸中瞬间浮上绯红之色。
暮清寒低叹道,“先时你向我讨要解药,我虽未应允,心下却始终担忧你意气用事,故而更加上心留意。那日见你再度以身涉险,我便跟了上去,本想见机行事。奈何我不通轻功,自然慢你许多,待我赶到仓廪时,内外已空无一人。我原以为是你带去的人处理干净了,便未作他想,径直入内。直至在那紧锁的牢笼外,听见你的声音,方知你竟被困于其中。我当即四顾寻觅出路,最终攀至顶部,见到一处绘有二十八星宿的阵法。我不解其奥义,只能逐一尝试触动,幸而此阵选错亦无妨,重新再来即可。我试了许久,才终于打开一道细缝。”
“选错亦无妨?”
“对,姑娘不信可以派人去查看。”
“还有你那日说的那番话?”
“你我都是习医之人,我不过诊出你经脉有异,便以医理相劝。”
曲情又问,“你为何留在此处?”
“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这里是鱼龙混杂之处,可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山头设着个仓廪,总好过有着山贼山霸王,至于里边藏着什么与我何干?此处风景秀美,山后生长着许多稀有药材,是再难寻觅的风水宝地了。”
曲情一双冷眸死死盯着他,里边似是沉着万载不化的冰霜,但片刻后,她却松开了手,缓步坐回床边,大笑着道,“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师兄 意儿,别走
暮清寒撑着桌案, 慢慢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瓷片以及留在上面的斑斑血迹,复又看向曲情垂在床边,仍在流血的双脚, 向来淡漠的眸中难得划过一丝挫败, “你别动了, 我去拿药。”
曲情遥遥望向窗外的景色, 目光呆怔, 心神空荡,直至暮清寒为她的伤口上好药, 蹲在她床前,一圈圈缠着纱布时, 她才轻声说, “方才我的话只说了一半,你不好奇吗,这位置原该是谁的?”
“不好奇。”
“可我想告诉你。”曲情轻笑起来,俯身凑近他耳侧, 软语道,“萧暮, 我许多年前便已死了的师兄。”
暮清寒依旧置若罔闻, 待缠好最后一圈纱布, 又认真仔细地系了个平整好看的结, 方道,“这几日不要下地走动了。”
曲情顺从地坐回了床上, 又恭恭敬敬朝他微笑点头,“多谢暮公子数次相救之恩。”
“不必,姑娘歇息吧。”
暮清寒走后不久, 白弗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观察着曲情神色,试探着问,“师父,你和暮公子,又吵架了?”
曲情瞥他一眼,神情渐渐冷下来,“他的出现绝非偶然,又知晓我阁中太多秘而不传之事,连那密室中所记载的隔生瓮都能轻易解开,那里仅有三人进去过。除却我,师父即便没死,年纪也与他对不上,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曲情低笑起来,声音带着些苦涩,“若我的师兄没死,正该是这个年岁。”
白弗心中隐隐也有了猜测,可他入阁时间太晚,仅仅知晓有过这样一个人。他低喃道,“他姓暮,取的正是萧暮的名”
“但王媤媤善于攻心,又曾与师父关系密切,从护着她的隔生瓮便能看出,她对我阁中秘辛知之不少”
白弗自然地接着她的话说,“只有两种可能。”
曲情止住了话音,赞赏地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白弗道,“其一,暮清寒就是萧暮,这便可以解释为何他几次三番相救你我,亦可以解释他为何知晓阁中密室里的那些机关阵法,甚至可以解释,多年来他为何会留在这个不名之处。
其二,他不是萧暮,而是王媤媤依据对阁中的了解,拼凑培养出的一个,神似萧暮的棋子,故而暮清寒并不主动承认他的身份,而是通过一次次相救,建立信任,令师父你主动将他与萧暮联想在一起,而待你真心信任他之后,他再里应外合,既重创疏缈阁,又能”白弗话到嘴边,却不敢再往下说了。
“又能令我痛心疾首,悔恨痴心错付。”曲情笑着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她淡淡道,“即日起,派人跟着他,记下他每日所做之事,事无巨细向我汇报。此外,萧暮死了太多年,那时我又太小,许多事都记不清了,派人回阁中去查,他是如何死的、死在哪里、可有尸身?阁中还有谁记得他的样子,我要他的画像。还有,王媤媤婚后与萧暮可曾见过,与师父又是何时见过?”
白弗认真听完,“我记下了,这就修书一封,交给王言,嘱咐他定要将此事巨细无遗地查来才好。”
“还有”曲情唇角微勾,“再递信予太子,就说去年传闻里松陵镇那些一夜枯死的农作物寻到了,有人暗囤粮草,借此豢养私兵,你问问他,能管是不能?”
这小小的仓廪虽不起眼,却布满机关陷阱,短短几日已令她栽了两次跟头,与其让自己人再度犯险,不如寻个由头,适时祸水东引,拉太子入局,她就不信,难道官府浩浩荡荡的军队也奈何不得它吗?
不过半日,飞鸽已将书信投至太子手中。
松陵镇农作物枯死一案,是去年朝中多项未果悬案之一,亦是商景慕授意言官们口诛笔伐他这太子无能,招致天谴的佐证之一,更是圣上心中被安插的一根刺。
若能得到机会将这刺拔除,对商景辞而言自然是好事,虽说曲意早已查明是浓盐水浇毁土质所致,但毕竟没有证据,做不得数。
如今若是恰好在松陵镇后山搜出足量的不知来源的粮食来,便可用些手段,令人将其与头年本该上缴国库却无故枯死的作物相关联,只要圣上起了疑心,他就可借题发挥,由此及彼,一举推翻那些可笑的污蔑之词。
况且松陵镇还有一个他在意已久的人,商景辞微微合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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