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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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缚,面色微红,再度运起十成的力气,屈膝抬腿击向男子后背。

    “姑娘莫怪!”男子一声急吼,勉强让她停下了攻势,却仍是狠狠瞪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在下暮清寒,长居于松陵镇后山的山脚下,以行医为生。适才上山采药时,偶见姑娘和另一位少年双双重伤昏迷,心生不忍,便将二位带回住处医治。因姑娘失血过多,不可耽搁,这才自古医家不忌,冒犯之处,实属无奈,还请姑娘莫怪。”

    男子约莫二十几岁的年纪,面容清秀,一袭寡淡白衣,周身皆是草药清香。

    曲情认真打量他片刻,见他眸中并无情欲,倒深刻着“医者仁心”四字。

    于是,她收回了攻势,错开眼眸轻声说,“多谢公子相救,此恩必铭记于心,来日定当回报。只是我亦通医术,余下治疗自行便可,就不劳烦公子了。”

    “从伤口看,你受伤至今不过两三个时辰,重伤如此,却这般快醒来,姑娘着实是有魄力的。可既同为医者,难道不知医难自医?何况,你的箭伤贯穿了左肩,单手包扎极为吃力,若扯到伤口该如何是好?我既治了你,便绝没有治一半的道理。”暮清寒语调坚定,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此人实在多事,可初心赤诚,令人难以指摘。

    曲情冷冷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暮清寒毫不示弱,握着她双臂的手紧了紧,似是生怕她挣开逃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蔽目 小白,我若

    曲情冷冷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暮清寒毫不示弱,握着她双臂的手紧了紧,似是生怕她挣开逃走。

    “放开我!”曲情沉声喝道。

    暮清寒深深看入她的眸底,那里还残存着尚未淡去的暗红, 他低叹一声, 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单手撑着床沿, 缓缓坐直。

    曲情即刻拽起被单, 将身子捂得严严实实,“你出你在做什么?”

    曲情怔怔盯着坐在她床边的人, 他手中握着白纱布,一圈又一圈地往头上缠, 从眼前绕到耳后, 直至将双目严严实实地遮住,模样可笑又怪异。

    “如此,便不会冒犯姑娘了。”暮清寒摸索着咬断了纱布,将余出的白纱绑到了耳后。

    “我说了, 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帮我。”

    暮清寒并不理会她的话, 复又拿起药膏, 小心地寻到她的伤处, 继续上起药来。

    “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专断的大夫。”曲情恨声说, 似是不愿被触碰,身子蓦然一躲。暮清寒未能觉察她的动作, 沾着药膏的指尖不慎一沉,重重按进了伤口。

    “嘶——”,曲情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暮清寒亦是吓了一跳, 迅速收回了手,他默了默,似是有些不悦道,“我亦没有治过你这般任性又吵闹的病人。”

    “那你就走,谁求着你治了?”

    “若不是我捡到了你们,只怕这会儿都被野兽叼走了,济世救人乃医者本分,何须人求?”

    暮清寒深吸一口气,待心绪稍安,便又俯身为她上药。此番更加专注,小心地感受着手下她细微的颤动,生怕再次将人弄疼了。

    曲情望着他被白纱缠得圆圆的脑袋,怨气莫名就散了些,竟也配合地没有再动。

    虽说他的手法十分轻柔,药膏也清凉,可毕竟是贯穿之伤,如何不疼?曲情咬着牙没有出声呼痛,额头却滚下了大颗大颗的汗珠。

    汗珠顺着脸颊滚到她的颈侧,又蹭到了暮清寒的手背上。

    感受到温热的水迹,暮清寒的手微微一颤,抬起不可视物的眼眸看向曲情的方向,斟酌着说,“很快就好了,我会尽量轻一些”

    他手上的动作加快,神情半是急切,半是紧张,额角亦沁出细密的汗珠。

    待包扎好后,他又叮嘱道,“伤势痊愈前,姑娘尽量不要下地走动,万一牵动到伤处,伤口复又裂开落了疤便不好了,若有事可随时唤我,一日三餐我会按时给姑娘送来。”

    话落,暮清寒收拾起了药箱,因不可视物,瓶罐只是被胡乱地扔进了箱内,彼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草草弄好,便背起药箱,摸索着朝外走去。

    “等等。”

    “姑娘还有何事?”

    曲情瞧着顿在门边,至今未敢拆去遮目白纱的人,心中颇觉好笑,“同我一起的那个少年如何了?”

    “不是每个重伤至此的病人,都能像姑娘这般生龙活虎的。”话音刚落,暮清寒便觉落在身上的视线一凉,他轻叹道,“不过,好在那孩子伤得没有你这般重,皆是皮外伤,上了药醒来便无事了。”

    “既如此,谢过公子了。”

    “不必。”暮清寒扔下这两个字,阔步走了。

    曲情阖眸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想起了早前之事。

    王媤媤这个名字,倒令他想起了一个人,王思。

    二人的名字,何其相似啊

    在她的记忆中,王思是萧斯同王伯偶然捡回来的孩子,又因王伯无子,故而养在膝下。她却从未问过,王思的名字是从何而来,可如今细想,既是二人共同带回的孩子,赐名的自然该是阁主萧斯。

    那么萧斯又是为何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呢?

    思及萧斯半生,莫说妻妾,竟连红颜知己亦未听闻,所谓心有属意的话,皆是曲情胡诌出来气人的。

    可若他们二人果真有意,又怎会恨到如此地步?

    还有那古怪的“兰因”之毒,饶是她这些年翻遍了阁中藏书,竟仍不识得此花。萧斯若果真败在此毒上

    她本想略缓一缓精神,就起身去看白弗,可又实在太过乏累,思索间不知不觉便又沉沉睡去了。

    再度转醒时,天色已彻底黑了,曲情挣扎着下了床,浑身伤口做不得假,真真是每行一步,痛便深一分,可她却全然不顾地朝外走去。

    推开房门,曲情才见到这个收留了她的山下小院全貌,院子很小,只有三处小舍,正房是她所在的居所,院内两侧分别是灶房以及库房。

    院中摆着个藤椅,旁边置着一排木架子,架上复有数个晒匾,里面晾晒着各类草药,漫得满院草药香气。

    不过除此之外,院中此刻还飘着浓浓的饭香。

    曲情向着灶房行去,房门半掩着,她朝内望去,见到白日里那冷冰冰的木头正纯熟地做着饭食。

    许有所感,暮清寒抬眼望向门口,二人视线撞个正着。

    窥视被抓,曲情微微发窘,未待开口解释,指责之音已悠悠传来。

    “我说过的话,姑娘只做耳边风。”

    暮清寒就着身侧的水盆净了净手,旋即推门而出,大步行至曲情身前,沉声问,“姑娘如何这般不爱惜身体?”

    “公子不必担心。”曲情淡笑道,“我想见见与我同行的那位少年。”

    暮清寒眸光和缓些许,轻叹说,“随我来。”他伸手欲要搀扶曲情,却被她侧身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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