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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双生谎》 50-60(第5/15页)
想来曲情往日种种担忧,竟都是多余了。她这妹妹,绝不简单。
“啊————!!”
尖锐嘶哑、难听又渗人的怪叫声,乍然爆发,惊得墙外孩童哭闹得更加厉害。
不知怎地,荼白又将那团在地上的死物跟丢了。正迷茫间,她却听得“扑通”的落水声。
是方才那位身着明黄朝服的男子,在她的面前,坠入了井中。
荼白惊叫失声,目眦欲裂地在原地呆怔片刻,猝然转身拔腿便跑。
可无论她怎么跑,却都跑不远一步,反是离井边越来越近。
“不要,让我走!”她惊惧地大喊着,却被阵法控制,只能在原地踱步,她步子迈地太急,左脚绊上了右脚,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圆滚滚的腹部重重砸在地上,迫得她大口大口呕吐起来。
空气中瞬间飘起浓烈的恶臭味。
她吐得天昏地暗,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才消停下来。
她一边颤抖,一边回首望向井边,霎时又是一声尖叫,“啊——!”
不知何时,那掉入井中的男子爬了出来,半挂在井口,长发披散而下,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脸。
她喊了几声后,又开始剧烈干呕起来。忽而,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下雪了。”曲意伸手接到了一瓣雪花,低喃,“老天保佑,可千万别下大啊,若积了雪,露了行迹,这阵便藏不住了。”
正当曲意担忧荼白会察觉有异时,荼白却以她的行动打消了曲意所有顾虑。
只见荼白好似是真的疯了般,用力地去擦脸上滴落的雪水,继而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走,口中咿咿呀呀不断发出怪声,像是哭又像是笑。
可很快,她便发现,她根本跑不了,她索性随意地趴在地上,哭喊道,“你为何化作鬼还要缠着我不放?难道是恨我将她杀了,你心疼是吗?所以要寻我报仇。可若不是她,你又怎会死?凭什么,她究竟凭什么能得你真心相待?”
“她在骗你,从始至终她都在骗你!你为何不信我?”
“我从未后悔杀了她,我只恨没有再多刺她几刀,多剜下她几块肉去喂狗!”
“你要如何?你也要杀了我么?那你就来啊?荼白现今已是烂命一条,人人厌弃,便是死了又有何可惧?”
曲意从未听荼白说过这么多的话,那不堪入耳的嗓音,直逼得她想捂住耳朵。曲意强忍着听完了荼白这一通发泄,并从中听到了一个“她”,在众人所言故事中不曾出现的她。
凌素说,“姑娘,我看应当够了,再下去恐怕她就疯了。”
曲意点点头,从树后走出,再次缓步行至荼白面前,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低语,“荼白,装疯卖傻也该到头了,讲讲你的故事可好?”
耳畔乍然出现的声音,好似唤回了荼白几分神智,她瞳孔涣散地望向曲意,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旁人。
荼白扯着嘶哑的嗓子缓声开口,却唤出了另一个曲意从未听闻过的名字,“朱锦?你也来了么?你们二人都回来了。”
曲意不知那人是谁,却知道荼白神魂已乱,故而配合地淡笑说,“是啊,我和殿下都回来看你了,我们想听全你的故事,再决定要不要放过你。”
“我的故事?你还有何不知的?我那般信你,哪还有没告诉你的呢?”
曲意低声轻笑,“我忘了,再说殿下犹有不知的,你不想讲给他听么?”
闻言,荼白又回眸凝望了井边那倒挂男尸片刻,继而浑身颤抖着扭过头来,“他只信你,并不信我,说了又有何用呢?”
“哪里?只是你不知,殿下他也信你的。”
低语入耳,荼白竟“咯咯”地笑起来,那声音听着像是女鬼在磨牙一般,吓得曲意不禁倒退两步。
默了默,荼白慢悠悠地起身,又费力地跪了下来,“好,殿下想听,我便讲给殿下听。”
曲意静静看着她,却发觉她这跪拜的姿势与往日余巧跪商景辞时是一般无二的。凌素恐破坏了曲意的阵法,便没有凑得太近,而是守在曲意身后五六步的位置,与她一同听着荼白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朱锦 我不过是一
荼白娓娓道来, “母亲难产,死在了我出生的那天,父亲与兄长伴我长大。父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木匠,在我五岁那年, 他为城主打造的雕花木床未曾除净木刺, 恰巧划破了城主小妾一指, 因而被扣上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判了斩首, 祖产充公。自此我与兄长便相依为命,可罪人之子自是处处受限, 挨饿受冻皆是常事,兄长不忍我与他一同受罪, 便将我托送到远房亲戚家去。那亲戚是个大户人家, 并不差我这一口饭,故而虽寄人篱下,却也安稳。可这平和日子不过小半年,恰逢宫女大选, 有人到我那亲戚家游说,摆出了诸多好处, 最终, 在我还懵懵懂懂时, 就已在尚食局做女使了。”
曲意只是垂眸静静地听着, 既不出声评判,神色亦无半分波动, 荼白声音嘶哑得很,需得细细分辨才能听懂。
“我初进宫就因年幼无知冲撞了司膳,从此她派给我的活比谁都多, 可我却常常吃不饱饭,能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几乎是我那时最大的奢求。虽说受人为难,可是在那里也有快乐之时,我遇上了朱锦,她与我年纪相仿、卧榻相邻,我们常常一起分享那些开心或不开心的事,虽然多数时候都只有她会说开心之事,我无甚可讲的。
她不忍我挨饿,常偷留下馒头包子之类予我,因而我十分亲近亦无比相信她,在那段难捱的日子里,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朱锦聪慧是我远不能及的,不过一年,她便得了主子赏识,调入兰贵妃宫中。自此,我们再不能如往日般相处,后来,我偶尔也见过她,她不再一身粗布,而是着了像司膳那般华美的宫装,神情明艳欢愉,我真心为她高兴。”说到这,荼白扯着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八岁那年,朱锦交予我一碗羹汤,说是兰贵妃下令要送到皇后娘娘宫中的,她同我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她特意想着来寻我的,若是这差事做的好,即便不能被调到沁兰宫去,也算是在主子面前有了脸,便不用再过这样吃不饱饭的日子了。”
曲意闻言微蹙起眉头,兰贵妃派人给皇后送羹汤?黄鼠狼给鸡拜年,安能有好心?
“我从来都是信她的,故而虽察觉有异,却仍是十分欣喜地接下了这碗羹汤,甚至心中万分感激,只以为是故人飞黄腾达,却还念着我这旧友。”
话至此,荼白顿了顿,好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半晌,她才再度开口,“怎奈我命薄,行至半途中,脑子一片混沌,竟失手将羹汤晃洒了些,原本满满一碗汤只剩下了半碗。我唯恐这是要掉脑袋的重罪,便偷偷地将那碗汤端回膳房添水,重又将碗注满了,我心想虽汤的味道会淡些,但那是膳房师傅手艺不精,总怪不到我头上。
可当我再次回到原处,却发现汤洒落的地方瘫着一只鸟,虽没死掉,却也是抖动着翅膀飞不起来了。直到这时我才确信,这汤中果真是有毒的,无论是什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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