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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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可谓是易如反掌。

    直至日色西沉,夜幕降临,商永朝才醒过来,只觉劫后余生般,浑身都疼得不行。

    “醒了?要喝水吗?”淡而轻的声音,突兀响起。

    屋内仅点着一盏烛火,商永朝顺着光看去,只见曲情坐在床边的小凳上,神态淡若远山,整个人如同淬了冰的玉雕,烛光映照在她身上,却无法为其添上半分暖色。

    他有些愣怔,“曲姑娘?”

    解毒之后,曲情原想离开回去补觉,奈何病人口中不断说着梦话,虽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可他时哭时喊,还间或伴有抽搐,着实令她这“见死不救”的侠者迈不开步子。

    曲情轻叹一声,起身端了杯水递给他。

    商永朝这才清醒几分,匆忙坐起,受宠若惊地接过了茶杯,恭敬道,“谢谢姑娘。”

    曲情说,“你中毒了。”

    “我猜到了。”

    曲情又问,“可知是谁下的毒?”

    商永朝垂眸道,“我也说不清楚,自嫡母、兄长死后,下毒刺杀之事常有,我甚至有些习惯了,往日是小二十八替我挡着,可现下他不在,我就如靶子般等着被杀,毫无还手之力。”

    “我记得王伯遣了‘云字十三、十四号’去护你的。”

    商永朝哀凄地看了她一眼,速又低下头,“我也意外,这二人明明年岁较小二十八大些,可无论是武功还是机警皆不如他万分之一。从前无论衣食住行,小二十八事事为我打点,亲力亲为,可现今这两位对我是能避则避,刺客的剑不抵在我喉咙上,他们便不会现身。我我以为是我给姑娘添了麻烦,姑娘心中厌烦,所以才派了这两位来敷衍我。”他越说底气越不足,一副心中怨郁,却又不敢吵嚷的样子。

    曲情凝眼瞧他,解释说,“并非敷衍,只不过原先跟着你的并非‘黯字二十八号’,而是我顽劣的徒弟白弗,他由我带大,自是较旁人强些。”

    商永朝讶然,“竟是如此。”

    曲情不欲再留,起身道,“今日你便在此住下,明日再走罢,至于新派给你的人怠慢一事,也莫再担忧,想来先前是王伯命他们远着你些,我去说说也就好了。他二人资历长些,诸如今日之毒,他们定是识得的,只要多上心,仔细着些便是了。”

    商永朝手扶着床沿,眸光追着她的动作,“多谢姑娘。”

    直至人已离去,商永朝犹觉置身梦中,在昏迷之前,意识尚存之际,他恍惚记得是曲情冲过来替他解围,其后他那般失态,曲情亦未嫌弃反是尽心照料,更不必说方才寥寥几句间的关照。

    此女何曾这般温柔和顺又善解人意?是她本就性情不定,还是之前几次确是他行事不妥,惹其不快了?

    曲情一出房门,便见团子在门边急得团团转。

    “你主子醒了,进去伺候着吧。”

    团子连声称谢,转身入内。

    门扉尽掩之时,团子脸上那唯唯诺诺,怯生生的样子即刻褪了下去,他快步走到床边问,“主子,可服过解药了。”

    晦暗烛火中,一个小小的白瓷瓶自商永朝衣袖中滑出,他迎着烛光摆弄着手中瓷瓶,辨不清神情,“不必了,我的毒已解了。”

    “虽说是做戏,可主子对自己也未免太狠了些,这药发作的样子,着实唬人。”

    半晌,商永朝低喃,“不这般,戏又如何真呢。”

    门外,曲情尽了医者之心,甚为疲累,正欲离去之际,却有人声幽幽响起。

    “曲姑娘果真好心肠。”

    曲情这才瞧见,墙边阴影处斜倚着个人,是王思。

    “总不能叫他死在店里。”

    “那又何故断人因缘?”

    曲情神色渐冷,“我嫌那女子碍手碍脚,吵闹得很。”

    王思冷笑,“恕属下直言,阁主可知你对那世子格外心软,莫非阁主也是看重皮囊之人?”

    一时沉默,曲情忽而轻笑出声,“我不知对他心软与否,可我却知”她抱臂行至他身前,轻声道,“王思,你管得过宽了。”

    话落,曲情颇有出了口恶气的快感,转身大步离去。

    倒是王思呆怔良久,末了狠狠一锤身后墙壁,吓得屋内的商永朝一惊,手抖间,险些摔了瓷瓶。

    说回太子府中,自曲情走后,凌素并未去动那明晃晃挂在梧桐树上的同心结,可次日一早,同心结却已消失,曲意神色如常,什么也没说,凌素又不好直接问,如此,同心结去了哪里倒成了悬案了。

    “凌姐姐,你随我去一趟乱红飞絮如何?”

    几日间,曲意辗转反侧,满脑子都在想如何能救余巧,终归让她想到个法子。犹记得余巧那日的描述,所谓“摘得敌首”,靠的是两把剑,故而若能在这两把剑上做些手脚,那即便余巧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只要未见血,亦可做玩笑,一笑了之。

    凌素不知这些,只以为她仍在为前事内疚,自是随她去了。

    乱红飞絮中,余巧仍在舞剑,实则这段时日里,她一直在不要命地舞剑,猫儿也懒得喂,也不大说话,甚至有好几回,连荼白的伤药都险些忘了换。

    曲意同凌素静待余巧舞完这一场,方上前搭话,“巧姐姐那日还骗我说不善舞,若这都能叫不善,那我的舞技恐怕只能算是妖魔乱舞了。”

    余巧露出多日难得一见的笑颜,“姑娘是有福的,又何必学这谄媚之艺。”

    “这怎能叫谄媚之艺,唱歌、跳舞、弹琴、作画,都是深闺女子打发时间最有趣不过的了。”

    余巧不再反驳,只微微笑着。

    曲意伸手去拿她手中紧握的双剑,甜笑说,“巧姐姐,这剑拿着怪累也怪吓人的,我帮你送到屋里去吧。”

    余巧未有察觉,将剑递了过去,“好。”

    曲意乐呵呵地抱着剑跑了,方才她浅瞧一眼,便知这并非名贵稀有的剑,剑身肃静利落,没有任何繁琐的花纹,这样最好。接下来,只要她回去做一把假剑将这真剑换出来,那宴上就算余巧将剑刺向了谁,也定然无事的。

    “你这剑舞软趴趴的毫无气势,若这样倒还不如规规矩矩截段水袖来。”

    闻言,余巧笑得前仰后合,“真真是一对主仆,说出的话好似对过一般。”

    “什么主仆?”凌素眸光一亮,“阁主来过你这?”

    余巧眉眼含笑,傲气道,“可不是么,她说若我能打败你,便收我入疏缈阁。”

    凌素大喜过望,忙问,“这是好事啊,那何时动手?”

    “动什么手,我又没同意。”

    “怎地没同意?你还要在这太子府中蹉跎吗?经上次一遭,你难不成还未看清”

    余巧轻声打断,“凌姐姐,你是最该懂我的,若换做你,难道会叛出疏缈阁?”

    “我与你怎能一概而论,阁主待我恩重如山,若是当年未曾遇见阁主,我早便已经死了。”

    余巧抬眸看向凌素,“哪里不同?我自幼在宫中长大,皇后娘娘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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