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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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你父皇对昭和皇后的那种负责到底呢?还是对兰贵妃的那种负责到底呢?”

    商景辞嘴唇翕动,却不知作何回答,默了默道,“世事难料,如今最重要的是医治好她,再寻得凶手,为她报仇。”

    “既如此,为何我来时瞧着府内清静得很,好似无事发生一般,殿下难道不该彻查府内上下吗?”

    商景辞说,“只因早先凌素姑娘拦着,本殿并不知晓曲意的情况,这才没有下令彻查,还请姑娘告知曲意所中何毒?”

    “我虽不识得此毒,见着了却可以分辨,若先得了毒,解药便好配了,往后亦无需再用这银针刺穴清毒的法子,白白让她受罪。如今我既来了,也不劳烦殿下去查,待我为她清去毒素,自会亲自去揪出真凶。”

    话落,曲情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进入屋内。

    商景辞慢半拍道,“本殿在此处等着,同姑娘一并前去。”

    室内灯影摇晃,依稀能看见有人不时走动,天边乌云厚重,遮蔽月光,常暗不明,院中很静,便是里面浴盆溅起的水声,商景辞都听得分外分明。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那些瘫倒的护卫渐渐开始苏醒,他们一睁眼便见商景辞犹如一尊大佛,定定立在院中,吓得一个个刚爬起来就又跪了下去。

    秋风扫过,院中那几近光秃的梧桐树“簌簌”作响,所剩不多的叶片瑟瑟发颤,无可转圜地往下坠落,侧房房门被风吹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待曲情再度走出房门时,夜已将尽。

    商景辞仍旧直直伫立在院中,他发梢鬓角沾着些寒霜,仿若一夜都未动过,院内跪了满地不知何时醒来的王府护卫,这些可怜又没用的护卫,各个唇角冻得发紫。

    曲情漠然开口,“依我说,先去那位医毒双绝的余巧姑娘的院中看看吧。”

    商景辞自然不敢有意见,“请姑娘随我来。”

    一行人到达乱红飞絮时,右侧小室仍染着淡淡暖黄烛光,孱弱纤细的人影被烛光打在窗纱上,随着烛火摇曳,小室门边胡乱堆着几个脏兮兮的肉包子,包子旁边,一只白猫蜷缩在地上,正睡得憨甜。

    来了这般浩荡的一群人,余巧自然察觉,因而还不待有人上前敲门,她便已起身,窗上的人影被拉得越来越长,越来越近。

    余巧推门而出,并无意外之色,眸光在众人间转了一圈,却落在了唇角、衣摆沾着血痕的商景辞身上。她上前几步,扶着他问,“殿下这是怎么了?”

    商景辞不着痕迹地推开她,后退半步说,“本殿无事,她们是来”

    “不必多言。”曲情走上前,上下扫视着余巧,“太子府中有人做了亏心事,巧姑娘既是管家,便该先自证清白。”

    话音未落,曲情已如风一般闪身进入小室。

    余巧心知躲不过去,也不露怯,大大方方站在门外,等着曲情拿出她的“罪证”来。

    很快,曲情拎着那瓶就摆在案上的“落霞火”走了出来,声音冷冽,“巧姑娘,这是什么?”

    事已至此,余巧也不遮掩,亦不慌张,只淡笑说,“因其色泽红艳,犹如天边燃尽的最后一片晚霞,我唤它‘落霞火’。”

    “此毒是你配制的?可赠过旁人?”

    余巧仍笑意柔和,“上好的毒药皆无色无味,‘落霞火’明艳的红色虽美丽,却拿不出手送人的。”

    如此形势,余巧却仍毫不慌乱,句句如实作答,未有隐瞒,曲情倒有几分欣赏。可话已至此,曲情问出最后一句,“那你承认么?”

    余巧声调虽轻,却十分坚定,“不认。”

    曲情将毒药瓶收于袖中,转而对商景辞说,“人赃俱获,巧姑娘却不认,我急着回去研制解药,此事就暂且交由殿下定断罢。”

    商景辞眸光微垂,神情晦暗难辨,默了几息说,“我定会给贵阁一个交代。”

    “好,我等着。”曲情转身而去。

    商景辞久久不言,唯有凉风习习,渗人身,寒人心。许久,他沉声开口,“你可还有话要说?”

    余巧仍坚定否认,“不是我。”

    “方才是你亲口承认,此药由你配制,唯你所有,那你告诉本殿,除了你,还会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真凶 我不像你,

    余巧笑意渐敛, “无论是谁,我说了,不是我。”

    商景辞冷声说,“你这话, 便是我信, 可旁人又怎会信?”

    “我不管旁人, 没做过的事, 我绝不会承认。”

    商景辞轻叹一声, 沉声问,“我最后再问一次, 你可还有话可辨?”

    余巧冷冷说,“除清白二字, 无话可辩!”

    商景辞拍掌呵斥, “好,很好,怪我往日太过纵容你,令你忘了身份, 骨气硬得很呐!来人,将余巧捆了, 送给方才那姑娘, 任她处置!”

    商景辞这话吼得洪亮, 可周围的护卫却是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未动。毕竟自打太子立府以来,余巧便是管家, 在这府中,哪个人没受过余巧几分好?又有哪个人不赞余巧一句巧呢?

    见状,商景辞更是火上三分, 狠狠踹了一脚身侧的护卫,“你们耳朵都聋了吗?”

    余巧被他一番话逼得倒退几步,指心问道,“商景辞!我与你相识近二十年,难道你仍不信我为人,我有何理由要这么做?”

    商景辞不答反问,“那我问你,你配制此毒可是母后授意?”

    余巧动作微顿,旋即冷笑,“是又如何?”

    “你说得对,你我是自幼相识,可我从不敢确定,你究竟是我的人,还是母后安插在我身旁监视我的一双眼睛!譬如这‘落霞火’之毒,她要,你便制了,你又何尝与我商量过?”

    余巧怔怔望向他,“你此刻说这些是何意?”

    商景辞眸光冷冷,盯得她浑身凉透,“我在告诉你,我从未信过你。”

    余巧只觉遍体生寒,四肢百骸都冷得麻木,半晌,她忽而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笑到肚子痛得不行,“借口,都是借口!商景辞,我曾以为你与你父皇不同,可如今看来,你父子皆是一样狼心狗肺,最擅长的便是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粉饰自身的狠心绝情!”

    商景辞并未辩驳,只是移开眼眸不再看她,“除你之外,你院中还有一人,你若交出她来,我可保你不死。”

    “你做梦!”余巧嘶声大吼,“交出她保我不死?商景辞!你的良心都喂了狗吗?昔日我见你待曲意温柔体贴,竟傻傻信了你有哪怕一分真心,如今曲意身中剧毒,命悬一线,你不守着她,亦不去寻真凶为她报仇,却为何要来折磨我和荼白?”

    商景辞厉声回吼,“凶手我自会去寻,可眼下更重要的,是给疏缈阁一个交代!荼白早便该死了,此时牺牲她是最好的结果。”

    余巧大笑着落泪,“你习了二十年的帝王道,便只习得了这些吗?”

    商景辞自嘲道,“帝王无情,并非不会生情,而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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