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番外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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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他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该是苻燚啊。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烦躁的睡不着,生出无处着力的恨来,索性从床上起来,穿上衣袍,打开门,到了外头的院子里。

    外头风很大,整个岛屿都是黑漆漆的,只有一轮圆月挂在上头。他对于后半生的计划都在这短短的几天被打破,那他以后要去哪里呢?

    他好像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想过离开苻燚这件事。

    他要去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

    养大一个人真可怕。养的过程中,好像不知不觉中将自己都丢失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爱好,自己的人生,什么计划都是围着苻燚转的,关于对于未来的畅想,也都和苻燚有关。

    他们如此密切,是他先模糊了身为扶侍的界限,忘了自己是个奴仆,是系统派过来做任务的员工。他模糊了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因此叫苻燚对他的感情也模糊了界限,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是他与苻燚建立了如此亲密的联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把苻燚那件亵衣洗好了,晾干了,放到了苻燚的床头上。

    他想借此想表明自己从此分明的强势态度。

    苻燚正在旁边看书,他当着他的面,将亵衣叠好,放到他床头。

    苻燚坐直了,默默地看着,也没说话。

    他们俩彼此都有默契,苻燚应该懂他的意思。

    他就心满意足地沉着脸出去了。

    他又在外头忙了一会,等日头快要落下去了,便将他晒的被褥取了,拿回他住的厢房。才进去,就察觉身后有人进来,他一扭头,就看见苻燚把房门关上了。

    他惊了一下,这还是大白天!

    鲁辉他们都在院子里,这时候突然关门,贶雪晛觉得苻燚简直是疯了!

    白日里苻燚的眼珠子黑漆漆的,瘆人,好像他把亵衣还给他这件事,彻底惹怒了他。

    他真是变了,他早不是他认识的苻燚了。他忍住心口紧张,说:“出去。”

    “我今晚会来你这里睡。”苻燚说。

    贶雪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苻燚说:“你再从里头插门,我就叫鲁辉他们全知道。”

    他其实不信苻燚会做出这种事来。

    他不可能这个底线都没有。

    苻燚已经打开门出去了。

    鲁辉他们都好奇地看过来。

    贶雪晛转身去铺床,假装一切正常。

    他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冷冷地出了门。

    后面他们做饭,吃饭,闲聊。苻燚看起来一切如常,他很会伪装。

    贶雪晛怎么可能受这小孽障的威胁,他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当夜直接将门栓插好,坐在床上盯着房门看。

    他倒要看看,他教出来的人,会不会为了那点欲望,连他们俩的名声脸面都不要了。

    他这样坐到后半夜,无事发生。

    他都觉得自己好像上了当,就这样乱了方寸。

    怎么可能呢,他教出来的孩子,底线肯定是有的呀。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样进退两难。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忍过这几天,忍过这个时期,等一切都正常起来,等外头的花花世界都朝苻燚扑过来。

    翌日清晨醒来,他出去开门,房门一开,就看到苻燚竟然在他门口坐着,靠着门框,居然就那样睡着了。

    双喜它们就卧在他身边,见他开门,扑棱棱都飞走了。

    声响惊醒了苻燚,苻燚睁开眼睛,坐在地上看他。

    可能是一夜的凉气扑灭了他身上的火,又或者是刚刚睡醒,苻燚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神色略有些哀哀的,瘦削的脸庞周正又带着一点少年的青涩,静默地看着他。

    贶雪晛差点就心软了,又气,问:“不冷?”

    苻燚也没说话,爬起来回正房去了。

    贶雪晛:“……”

    接下来一连两天,苻燚都是在他门口睡的。

    他很精明,都是入夜,等鲁辉他们都睡下了,才过来,然后坐到第二天早晨。

    到第三天的时候,贶雪晛都没办法睡觉了。

    因为外头刮大风下大雨了。

    他从天色阴沉的时候就开始想今夜苻燚会不会还在他门口睡。

    这时候心软基本都代表着叫对方更进一步了。

    他简直想把这小子给宰了。

    他怎么就意识到用心软这一招来对付他。

    这样恶劣的小孽障,他绝对要狠心到底。

    外头大风大雨哗哗啦啦地响,贶雪晛坐在床上,盯着房门看。

    因为雨声和风声都很大,这一次听不到外头有任何的动静,只偶尔双喜它们在廊下叫,提醒他苻燚又来了。

    不然双喜它们肯定都在正房里头躲雨的。

    外头风雨这么大,走廊那么窄,不管怎么靠着门,被淋湿是肯定的了。

    不过反正也死不掉,这小子有的是后福。别人不知道,难道他还不知道么?

    于是贶雪晛就翻身上床,裹着被子面向里躺着。

    朔草岛的天气很古怪,尤其是夏末秋初这段时间,不管平时气温多高,一下雨就会一下子变得特别冷。贶雪晛听着外头呼啸的风雨,心想,自己这一生,都不知不觉中全折在苻燚的手里了。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不知道为何做梦梦到了他们在朔草岛的第一个风暴天。

    那是接连三天的风暴,岛上很多人都病了,包括他,水土不服,发高烧。他迷迷糊糊醒来,看到四岁多的苻燚趴在他旁边看他,见他醒了,赶紧端水给他喝。

    小小的人,眼泪都哭干了,他喝了他递过来的水,居然是热的。那时候鲁辉他们才不管他们死活,本来皇帝就盼着他们都被磋磨死了,他病了一天一夜,哪还有什么热水。

    他问:“你烧的?”

    苻燚点点头,趴在他枕头上,红着眼说:“贶扶侍,你不要死。”

    他看小小的人,手都被烫出了血泡子,于是赶紧安慰他说:“我不会死。”

    “你要永远陪着我。”

    他笑了笑,说:“我会永远陪着你。”

    苻燚就靠过来,贴着他的脸颊。

    好像他真的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贶雪晛睁开眼睛,眼泪都流了一片,穿上衣袍,走过去,将门栓抽开了。

    外头雨早停了,天色已经微亮。苻燚应该是听见了动静,试探着推了一下,房门就开了。

    他坐在那里,衣衫半湿,头发也湿漉漉的,见他开了门,立即就爬起来进来了。

    正好鲁辉他们都起来了,右边厢房有人打着哈欠开门。

    苻燚立即将房门掩上。

    贶雪晛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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