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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老公不可能是暴君皇帝!》 20-30(第2/22页)
万算,没想到竟卷入谋逆结党之罪里来。他背景深厚,自然不担心性命安危,但对方用自己适才罢黜官员时的话来反将一军,倒叫他不知道如何辩驳,此刻只好看向皇帝,道:“陛下难道相信福王所言?”
苻燚此刻半点柔和也无,道:“福王所言有理,尔等死不足惜,可朕怎么忍心让谢相牵累其中。”他对福王说,“既然此事牵连到谢相,那他也不便再插手。你即刻修书一封,向谢相禀告此事。除此之外,你都不用管。”
福王愣了一下,道:“臣弟身为西京留守,此事应该交给臣弟全权负责。”
苻燚瞥向地上跪着的几个人,好像忍了几日,终于可以短暂地现出原形,散着嗜杀的血腥气,道:“杀人的事,朕从不假手他人。”
福王察觉皇帝身上似乎有了某种变化。
似乎更有气势,意气风发。
看他厌恶的萧昌明,像在看一条狗。
他从前没有傲到这个程度。
皇帝豢养的大喜和小喜颇有灵性,飞到哪里都能引来一堆乌鸦,此刻它们落在凤鸾宫有些破旧的殿宇上,排成一排,乌漆漆盯着宫外这群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吃地上的鲜血。
和古旧的外表不同,凤鸾宫内却是金碧辉煌,簇新一片,进去以后,只见满目金玉交织成一片煌煌天家气派。
福王道:“如今只是抓到一个好机会,但皇兄最好不要跟谢相撕破脸。这事还是我来,败了也不要紧。我愿意为皇兄做先锋。”
苻燚翻开一个匣子,从里头翻出一块黑玉来,那玉上缀着红色的酢浆草结,这是他之前随身佩戴的一块玉。他将玉塞到怀里,漫不经心地对他说:“我恶名在外,这几日都这么安静,只怕就连这西京人都觉得不像我了。你放心,我已经不是谁想废就能废得掉的了。”
谢翼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只可惜久在高位,意得志满,一不留神就大意了,等到意识到小皇帝羽翼渐丰,已经错过了杀废随意的阶段。
这一切都开始于天福二年。
那是他离京之前,谢相似乎不满于小皇帝龙椅没坐稳就开始搞小动作,因此以他离京之前祭拜先祖的理由,带了皇帝他们一起去皇陵祭拜。
他们先祭拜了宪宗等诸位皇帝,最后去祭奠了他们的大哥代宗皇帝。
那时候那些内官和护卫都随侍在侧,谢相立在秋光之中,一副仙风道骨的高人形态,看着皇帝说:“臣最近总是梦见代宗皇帝,记得臣当年常对他来说,做了皇帝,不意味着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他当时要肯听臣的话,也不至于登基数月就骤然早亡啊。”
代宗皇帝早死,公开的说法是他服食丹药,纵欲过度而亡。
但宫里人都说,他的死很蹊跷。
因为他是诸皇子中最身强体壮的一个。
他当时听了只感觉战战兢兢,没想到苻燚却抓住了这个时机。
从皇陵回来以后,他这位皇兄就陆陆续续给谢相写了数十道敕书,力数他的忠勇廉洁,夸他【家无余财,室无兼彩】,赞他【忠君之诚,上可昭日月,下能贯金石,乃万世臣极】。
这些近乎狂热的尊崇,换在平时,大概会令人警惕,但一个刚被敲打过的无依无靠的小皇帝被吓坏了,所以急着拍马屁,一切都合情合理。
何况谢相喜欢这种名声。
可成就他的声名,也会禁锢他。
毕竟一个道德上的完人,一旦声誉崩塌,是很可怕的。
苻燚很会利用这种细小的间隙生根扩张,他的恶名和谢相的贤名一起生长。
至少在起始阶段,谢相对于这种对比是极其满意的。
但年轻的皇帝学会了“藏木于林”的把戏。用许多的异常来隐藏真正的异常,用一堆尸体来掩藏某一个尸体。
他有阴谋心智,已经能独当一面,偏偏又有几分疯狂。这份常常出其不意的疯癫在普通人身上或许会招致毁灭,可他是皇帝,即便只是名义上的皇帝也够了,皇帝的疯癫可以滋生权力,这是暴君的力量。
如今谢相需要稳,做事需要有口碑声名。而暴君只需要野心和欲望,别的都不需要顾虑。
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竟也因此有了输赢不定的可能。
如今号角吹响,以他所在的西京作为第一个战场。
战场都是会流血死人的。他心跳略有些快,似乎兴奋之中又隐隐有些恐惧。他看着苻燚骑着马在黎青等人的簇拥下威风凛凛地朝凤鸾宫东北角去。
他变化真大,骑在马上,已经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坐着小轿被抬出朔草岛的孱弱少年,不急不躁,也无畏惧,有一种平静的生死都无所谓的癫意,似乎因此所向披靡。
这是一条随时可能会失控的路,他不知道苻燚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想起了他四哥来,有时候成功和灭亡走的是同一条路,他可能成为历史上那些为人津津乐道的年纪轻轻就扳倒了权臣的雄主,也可能会成为年纪轻轻就被废黜的又一个“疯王”。
苻燚今日心情格外愉悦,去了旧宫东北角的御花园。那里早已经荒废,残垣断壁间零零散散开着许多红梅。他一边交代事情,一边折了两枝,别在腰间,然后骑马往金乌街来。
黎青骑在马上拍马屁问:“陛下真是英明神武,您怎么知道爆炸案是谢相指使?”
苻燚唇角勾起,竟比往日多了些许风流:“我又不是神算子,怎么可能知道。揣测而已。”
大概日日都在谋算着,提防着,因此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多疑多思,以做到算无遗策。
黎青突然想到,在贶家睡的这几日,陛下枕下是没有藏着利器的。
黎青骑马跟在苻燚身后随行,看着他俊雅高挑的背影。苻燚今日穿了一件霜白色的缎袍,身上梅花纹,霏霏似芬屑,腰间别着两枝梅花,打马自金乌大街而过,俊雅风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真是春风得意,风头渐浓。
他们先去看了婚床。
双鸾城有专门卖家具的地方,叫木器行。苻燚哪里懂家具好坏,只要最贵最好的新床。
老板见来了个不缺钱的主儿,十分热情,将店中几种价格昂贵的大床一一介绍一遍。
黎青和婴齐等人在旁边跟着一起看。婴齐是个闷葫芦,黎青忍不住建议说:“老爷,这镶金嵌玉的就算了,怕贶郎君多心。”
老爷你还记得你是没落户么?!
苻燚想了想,说:“不能委屈了他。”
他还是挑了几个大漆描金床。
但他对这几张床也没有特别满意。他看上一个金粉红漆的雕花婚床,但那只是个老旧的样板床,老板说要重新制作一张新的,至少得一年时间。那婚床极美,三重飘檐,手工浮雕,镶金嵌玉,满布松竹梅菊四时清景图案,十分精致富贵。他只是想象了一下贶雪晛赤身躺在上面的样子,便觉得人床一体,湛然如玉的贶雪晛,就该配这样宝光内蕴的婚床。
然后被他入身,成为他真正的皇后。
他舌尖顶了顶腮,可能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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