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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卑劣的路人甲》 50-60(第6/24页)
说些别的什么?”
楚齐将锋利的瓷片放到桌子上,缓缓摇头:“不曾,谢家主在认罪书画押当晚便自尽了,母妃何出此问?”
许君玉松了口气,握住楚齐的手:“齐儿,你只需记得,你与娘亲才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娘亲知你与世无争,但若让楚修玉坐上那个位置,我们母子俩,都要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齐儿,娘亲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只有你了。”楚擎沧将她终身幽禁在此,可若有朝一日楚齐能登临那个位置,她便是君母,是太后,谁又敢将她关在此处呢?
许君玉眉眼亮了几分。
“可儿子太过平庸,从未想过此事,神庭中亦半分势力可与楚修玉抗衡。”楚齐轻声道。
许君玉见他神色有所松动,大抵是她被困在此,让楚齐对于争权一事,不像平日里那般抗拒了,心中些许欣慰。
她拍了拍楚齐的手:“妙如音死了十年,楚修玉离京五年,眼下奚舟虽离世,但母妃为他筹谋多年,自是有能帮得上你之处。”
她转身回了殿中,写下一纸名单:“这些人的把柄,皆被娘亲藏在了你与奚舟幼时所居宫殿的房梁之上,你既然想通了,娘亲定会倾力相助。”
楚齐惊诧地接过名单,沉默片刻,轻声问道:“这些人的把柄在母妃手中,可为何母妃出事,竟无一人进言为母妃求情?”
许君玉愣了一瞬:“许是还在观望,恐引火烧身…”
楚齐轻声笑了起来,指尖夹着名单,落在燃烧的烛火之上,火舌爬上纸张,转瞬间便燃成灰烬。
许君玉不解地看向楚齐手中燃尽的名单:“齐儿,你……”
“儿臣记得,幼时我与奚舟一同争夺一块点心,母亲夸赞奚舟身手矫捷,骨子里刻着帝族血性,反之,却对我冷言相向,说我气度狭小,哪怕是一块糕点,也万万不该与胞弟争夺。”
“我时刻谨记母亲的话,不争,不抢,我都做到了,可为何如今母亲又觉儿臣是无能之辈?”
许君玉怔然看着笑得温润的楚齐,忽产生一种陌生之感。
楚齐将指尖的烬灰擦拭干净:“母亲可知为何你收拢之臣良多,整个神庭却为何无人替你谏言求情?”
“因为儿臣不曾开口啊。”楚齐笑了起来,肩膀不住地耸动着。
“母亲为奚舟经营多年,到头来自以为的筹码,竟还是我送给你们二人的。”
楚齐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废物”从来不是儿臣,而是被你看重的二儿子,还有……你。”
许君玉看着向来被她视为平庸无能的楚齐,此刻他脸上温润的笑意,令她通身发寒,毛骨悚然。
“齐儿,以前是母亲忽视了你,你,你原谅母亲,母亲跟你认错…”许君玉抹了抹眼角,小心翼翼看向楚齐。
“倘若我说,谢曦晚早已投效于我,母亲还想求得我原谅吗?”楚齐用帕子擦拭掉许君玉眼角的泪,柔和的眼瞳落于许君玉眼中,宛如森寒阴冷的蛇目。
许君玉下意识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楚齐。
谢曦晚,那日揭露谢威与她勾结之人,他若是楚齐的人,那他所做的,皆是楚齐授意……
“母亲放心,谢曦晚深受帝恩,那一出戏并非儿臣策划。”
“儿臣不过提早知晓,并未提醒于你罢了。”
许君玉脸色惨白:“你恨我?”
她的儿子,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入绝境,一言不发,到了此时,她心底最后一丝奢望破灭。
楚齐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道:“对了,你当时连同谢家向奚舟施压,不会真得以为我那愚蠢的弟弟是束手无策,被逼无奈才认了罪吧?
他当时可是有脱罪的证据,北疆一事本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可他为了保全你的秘密,将谢家的罪责一并揽在自己身上,不是被逼,是自愿。”
“到头来,被他爱重的母亲,反倒连给他收尸的念头都没有,真是可怜。”
楚齐的话音刚落,许君玉猛地看向他,她从未想过害奚舟性命,当时被谢威胁迫,她不过是想让奚舟为谢家撇清一部分罪责,她本想着,奚舟到底是楚擎沧的儿子,纵使担上罪责,也罪不至死,可那件事若被揭露,她才真得大祸临头,可没想到,他会一人担下罪责……
他担下罪责,竟是为了她…
许君玉双目空洞,她为了一己之私将他推出去,他却为了保护她,甘愿赴死。
她的奚舟于城外自尽,该是多么无助和绝望……
许君玉掩面痛哭,哭声干涩,撕心裂肺。
是她错了,她不该被权势蒙蔽双眼,不该因对妙如音的妒忌,将骨肉变成趋名逐利的工具,她错了…
许君玉指尖摸向桌面上的瓷片,尖锐的瓷
片刺入颈间血脉,鲜血喷涌而出。
她蜷起身子,又哭又笑,哪怕在幽闭期间也十分整洁明艳的衣袍,被源源不断的血液浸湿,斑驳,宛如她给自己余留的最后一丝体面被彻底撕碎。
楚齐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逐渐失去声息的许君玉。
曾几何时,他也曾期盼着那么一丝岌岌可危的母爱,他羡慕被她偏爱的楚奚舟,不奢求她对楚奚舟一般待他,只盼望着,每到生辰,哪怕是一句敷衍的生辰贺词。
他也是她的儿子,可为何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呢?
他一直未放弃得到她的认可,直到楚奚舟身死,他看清了他的母亲,他在楚奚舟身上看到的,所羡慕,所奢求的亲情,原也不过一场伪装出的泡影,他一直以为被她爱护着的楚奚舟会是多么幸福,却原来,也不过是她争名夺利的工具。
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沦为尸骨无存的弃子,被她舍弃。
楚齐站起身向外走去,守卫透过打开的门隙看到院中情景,惊惧万分。
“齐妃娘娘她…”守卫小心翼翼看着面冠如玉的大皇子。
楚齐面色平静,唇角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润:“母妃自知罪孽深重,无颜于世,只愿以死求得太子殿下原谅。”
他说完,见守卫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可听清了?”
守卫回过神来,膝盖一软,哆嗦地道:“属下,听清了。”
楚齐抬眸望向天际,方才还阴云密布,此刻竟是晴阳刺目,云舒风轻。
狮子犬慵懒地靠在殿门前,被梳理的蓬松毛发油光水亮,略显凶悍的大脑袋都变得和善可爱几分,烟袅垂眸将玉梳之上堆积的金黄色犬毛扯下,一抬头,便见大黄向殿内跑去。
烟袅回头,刚想唤大黄出来,对上床榻上青年的目光。
她眸光闪烁了下,握着玉梳的手紧了紧,干巴巴地道:“你醒了啊。”
青年面容还残存着些病弱的苍白,唇却恢复了血色,殷红鲜艳。
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你与大黄相处的挺好。”
烟袅点了点头,在青年的注视下,略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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