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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卑劣的路人甲》 50-60(第23/24页)
楚齐的党羽见状,立即有人反应过来:“二皇子妃因帝孙年幼的缘故被君上网开一面,北疆惨案致使多少百姓因此生怨,二皇子妃这个罪人若成为神庭帝母,难不成日后还要享百姓朝拜之礼不成?如此,神庭在民间哪里还有半分威信与声望!”
“是啊,北疆一事的民怨在场诸位同僚有目共睹,二皇子妃并未被降罪却无法遮掩其戴罪之身,百姓的唾骂声从未休止,这样的人,如何能做神庭帝母!”
“此事不了,恐难以服众。”
烟袅皱起眉,昔日北疆一案已经结案,民间也并未如他们所说,对烟月的存在有那般夸大其辞的不容。
当初事关强掳民女逼良为娼一事,就连身处其中的烟奉都无从而知,远在帝城的烟月又如何知晓。
烟月参与其中是因受楚奚舟蒙蔽,罪责已被楚奚舟全部担下,连帝主都下令不追究了,楚齐意图引导将此事影响扩大,没有证据,一盆脏水泼下,为了阻止楚稚清登位,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烟袅与楚齐对上视线,她倒是高看了他,若将权位之争牵扯到亲缘,他自己又能干净到哪去,齐妃在那场夜宴过后暴毙,说是自尽,
隐卫却查出齐妃死亡当日,本该禁闭的楚齐曾出现过幽关齐妃之处。
同样是没有证据,既要攀扯,那便好好攀扯攀扯,两败俱伤也罢,就算今日楚稚清不能服众,他楚齐亦别想全身而退!
烟袅还未开口,余光瞥到沧月殿外一道身影被人扶着缓步而来,是称病在家,许久未曾现身的烟重山。
烟重山是朝中重臣,烟家更是自沧月初代便屹立不倒的清流之首,自古以来只忠帝心,就算从前二皇子在世,纵是姻亲,也没能让烟重山偏颇一二。
“烟老,您来了。”
“烟老…”
许多与烟重山交好的朝臣也许久未见到烟重山,起初众人还以为他是因二皇子之事在避嫌,如今才发觉,从前风头无两的烟家主,盛年不再,竟隐隐露出迟暮之凋弱之相。
烟袅上次见烟重山时,他还是乌发,可今日再见,他发鬓两侧滋生的白发却连遮掩都遮不住。
她指尖一颤,心中如压了一块石头般,堵得难受。
烟重山走到烟袅与楚齐前方,宫人为其披上素披,朝着屏风后的先帝主重重一叩,烟袅发觉,他沟壑的眼尾似有湿意滑落。
“长女离开的仓促,臣于家中紧急筹备丧事,来晚了,君上……莫怪。
臣,恭送先主。”
殿内殿外因烟重山的话沦为一片死寂。
烟袅茫然地滞在原地,殿中寂静,她却好似听不清也听不懂烟重山所言之意,直到身侧的楚稚清小声问她:“小姨,娘亲不是在宫外等着我们吗?她去何处了?”
是啊,烟月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她怎么会,离开了?
烟袅回过神来,喉间发紧,连呼吸都好似刀割一般。
指尖死死扣住掌心,她强撑着面上的表情,将楚稚清环在怀中,楚稚清眸底已有泪意,他经历过二皇子出事,又怎会不知何为离开,何为丧事。
烟袅能感觉到他无声而悲呛的颤抖,她极力隐忍着眸底的泛红,掀眸看向身后那几个本还在利用烟月而阻止新帝登位的几名臣子。
那几人感受到烟袅的视线,心虚地垂下头。
烟袅转眸看向楚齐:“看来二皇子妃忧虑了大皇子的忧虑,早已猜测出人心不古,为了给新帝泼脏水,难免要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污蔑之举。”
“人言可畏,没有证据的事被有心之人加以引导,传扬,就成了真,连各位满腹才学的朝中股肱皆是如此,百姓自是也无力分辨,今日二皇子妃为洗清身上冤屈不惜以死明志,为新帝搏一个生母清白之名,请问在场诸位是否还有人对新帝登位一事心存疑虑?”
众人纷纷叩伏在地:“臣不敢。”
烟袅看向楚齐,楚齐脸色阴沉,过了许久,他面向楚稚清弯下背脊,一口银牙几乎快要被咬碎,齿隙中挤出三个字:“臣,不敢。”
…
夜半——
烟袅独自坐在沧月殿后的廊亭柱旁。
“啪!”她抬起手,用力打在自己脸颊上。
“啪!啪!啪!”
泪水顺着眼尾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压抑在喉间的气音如同哀伤无助的困兽,她捂住脸,指尖颤抖个不停。
刚回来时,她笑烟月如从前般愚蠢。
可今日在宫门外,从烟月手中带走楚稚清的她,更加愚不可及。
她自以为已经筹措好了一切,就连烟月会相助于她,同意楚稚清随她入宫,也有所预料,可为何这一次,她算差了一步,就一步……
就一步啊,她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境况,唯独不曾想到,新帝登位,烟月所要面临的处境。
烟月比她更早预料到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今日她将楚稚清带到她面前时,该是何种心情,又是否会认为,她从一开始想将楚稚清推上帝位起,就是在逼她走上绝路?
“这一次,阿姐不会像从前一般,忘记保护你了。”
烟袅蜷缩在雕柱旁,单薄的脊背不断的抽搐颤抖着。
可是她……忘记保护阿姐了……
一块手帕被塞入她手中,烟袅抬起头,小小的身影靠坐在她身侧,哭肿的眼眸与烟袅如出一辙。
“小姨,我有些怪你,你要是不带我进宫,我的娘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楚稚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泪珠“啪哒”“啪哒”的落下。
烟袅低垂着头:“阿稚,对不起…”她哽咽道:“阿稚,我错了。”
“我错了……我总是,在失去后,才开始后悔,没有好好珍惜,我错了……”烟袅泪流满面,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般,脆弱,茫然,无措。
她总是在逃避,用尽所有的理由和借口不去原谅,总觉得自己才是最可怜,最被亏欠的那一个……
楚稚清环住烟袅的手臂,用她衣袖抹了抹眼泪,而后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拍了一下:“我娘亲说,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犯错的时候,从前阿稚犯错,娘亲会惩罚我,受过罚挨过打就长记性了。若小姨没法原谅自己,阿稚替娘亲打小姨一下,这样,小姨就会记得要改正。”
烟袅垂眸看着掌心,吸了吸鼻子:“从前你犯错,你娘亲也是这般轻轻打你一下吗?”
“不是,娘亲打得可重了。只是阿稚答应娘亲要保护小姨,打得重了,娘亲定会不高兴。”
烟袅伸手抱住阿稚,再也抑制不住地低泣出声:“阿稚,对不起,都怪我,让你没了娘亲。”
楚稚清也小声地哭起来:“呜呜呜…阿稚也对不起,娘亲说无论发生任何事,阿稚都不能怨怪小姨,可阿稚刚刚埋怨小姨了……呜呜呜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娘亲了,他们都不让我去见娘亲…”
一大一小坐在地面上哭了很久,久到眼睛干涩到连泪水都流不出,烟袅拉着阿稚站起身:“我带你去见你娘亲。”
楚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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