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路人甲: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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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恍然发觉,楚修玉入魔竟是因,爱她?

    不,他眼底的情绪太复杂,比爱意,更加沉重。

    烟袅慌乱地撇开头,重重推开他。

    “楚公子,我有夫君,自重。”

    她说完,似是逃避,却又不知慌乱些什么,步伐匆匆向偏殿而去。

    灵息化作匕首,满是血痕的腕间皮肉绽开,源源不断的鲜血从修长的指节滴落在雪地上,楚修玉靠在树旁闭上双目,压制着周身几近暴动的灵息。

    夜——

    烟袅在睡梦中感知到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气,她想睁眼,意识却混沌一片。

    整个人好似被丝丝缕缕的茧丝缠住,那茧丝没入她口鼻,心口,丝丝震痛。

    青年靠坐在殿门外,抬眸看向隐于云层间的朦胧月色,落雪风霜覆于他眉眼之上,他宛如一樽雕像般,直到天明才离开。

    接下来几日,楚修玉不知做些什么,未曾露面,送到偏殿的衣裙,首饰,点心却从未断过,许是怕烟袅无聊,湖中央甚至搭建起了戏台,司谨大监每日下午都会请帝城中最有名的戏班前来表演。

    烟袅坐在槐树下认真看着湖中央的戏台,今日的第一幕,半腰高的戏童神色悲呛,用怪诞的嗓音哭喊道:“难道孤当真是不详之人,贪狼转世,否则为何连娘亲也要离我而去呀…”

    此言一出,烟袅注意到一旁的司谨大监面色剧变,尖锐的嗓音吼的破了音:“拖下去,杀了!”

    场面一时间变得纷乱,烟袅轻声道:“都住手。”

    司谨大监面上犹豫一瞬,咬了咬牙,扬声对戏台边的东宫守卫道:“退下。”

    烟袅对那戏班抬起手:“继续。”

    “姑娘,这戏目分明是对殿下的不敬…”

    烟袅侧目看向司谨大监:“戏班从何处请来?”

    司谨大监如实答道:“是城中。”

    “前几日班主问我平日喜欢听何种戏目,我与他说,只演这帝城中近两日最热门的戏目。”

    司谨大监看向烟袅,烟袅抬手唤来被吓得不清的戏童:“今日唱的这出戏,叫什么名字?”

    戏童跪伏在地面:“回贵人,这曲“命格”是近两日城中最为广传的戏目了。”

    烟袅将戏童扶起:“莫怕,你且继续,我想听听。”

    戏童眼中怯色因少女唇角柔和的笑意而褪去,重新踏上戏台。

    烟袅垂眸听着这出名为“命格”的戏,戏童所演之人,出生那年岭南洪灾,妖邪屠尽边城,三岁祖父病逝西去,五岁幼弟早夭,七岁丧母,妖邪祸乱家族死伤无数……

    这出戏并未提及主角身份,可主角口中自称的那一声“孤”,又好似一切都在不言中。

    用岭南洪灾,妖邪屠城,先帝主病逝这一系列随机而意外的事件,去给一个人安一个凶残命格,并无说服力,然而将这些与幼弟早夭,生母丧命,和主角本人的身份结合到一起,就会有大批的看客,因担忧到沧月未来的国运,而相信这错漏百出的命格戏目……

    人戏尽散后,烟袅侧靠在秋千椅上,裙摆随之摇曳着。

    帝主看重楚修玉这个未来储君是不争的事实,帝主不会容许他看中的储君深陷此种风波,想追根溯源在简单不过,在这帝城,用命格之谈来毁去楚修玉的声名,实在是太过浅显又笨拙的伎俩。

    连她都能第一时间想到的事,做这一出戏的幕后主使又怎会不知。

    可这“命格”戏目还是在帝城上演了。

    除非——

    做这一出戏最终的目的,不会令帝主怪罪。

    烟袅支起身子,看向身后的司谨大监:“大监觉得,帝主对殿下可有何不满之处?”

    司谨躬身到秋千旁,眉眼中不掩骄傲之色:“君上对殿下自是哪哪都满意极了的,殿下性子略带反骨,五年前自请辞去太子之位远走他乡,如今归来,君上不曾苛责,反而生怕殿下再次离家一般,殿下入京当日这恢复太子之位的帝诏可就送到了。”

    烟袅眸光一闪,怕楚修玉离开帝城……

    烟袅缓缓勾起唇,她大抵知晓了,怪不得齐妃明知楚修玉性子,还敢招惹他,为他与谢家女牵线搭桥。

    原是身后有更大的靠山。

    帝主不愿楚修玉远走,成亲,有了家室,自是无法如从前般自由。

    若她没猜错,这凶煞的命格传扬出去后,过两日,便该有个两全其美的解法了。

    身后的几名侍者只见少女轻声在大监耳边说了些什么,大监转身匆匆离去。

    入夜,风尘仆仆的青年踏入东宫,司谨大监躬身跟在他身后:“殿下,夜深了,您在外操劳一日,今日就莫要再去姑娘门外……”

    当活化石了吧。

    剩下半句,司谨大监不敢说。

    也不知殿下到底被烟姑娘下了什么蛊,这几日因神庭之事忙的不可开交,晚上回来也不好生歇息,夜夜守在烟姑娘的偏殿门外。

    “你去歇息吧。”楚修玉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不容质疑。

    司谨大监轻叹一声,躬身离开。

    烟袅躺在床上,因今日之事,久久未曾入眠。

    忽而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声,起身走到门前,看到身披重甲的青年坐在她门前,像个石头般一动不动。

    “吱呀…”

    楚修玉眼睫一颤,回过头,正好对上门隙中少女那双浅色的眼瞳。

    “你杵在这当门神吗?”烟袅打开门走了出来。

    楚修玉张了张嘴,像做错了事般,垂眸道:“对不起。”

    烟袅打量着他:“为何道歉?”

    楚修玉沉默半响,轻声道:“我就是来看看你,我知你讨厌我,我不进去。”

    烟袅缓缓皱起眉,忽而想起那日她推开他,这才明白过来他是何意。

    她讨厌楚修玉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她爱过,恨过,怨过,但讨厌?她并没有这种情绪。

    虽这般想,烟袅却不打算解释她对他讨厌与否,不讨厌,但想远离。

    她坐到递给楚修玉一方干净的帕子,指了指他脸侧的血痕。

    “你要在这坐多久?我要睡了,你早点回去吧。”她说完,转身进了偏殿。

    楚修玉握着帕子,并未擦拭脸颊的血迹,整齐的叠好塞进怀中。

    继续坐着。

    又过两日,烟袅正靠在秋千上看戏,东宫外轰轰烈烈来了一群人,比戏台上热闹多了。

    司谨大监小跑着禀报:“姑娘,不好了,是齐妃娘娘,带着一堆皇城法官的老道人来了。…”

    烟袅勾起唇:“把门关上。”

    司谨大监膝盖一软:“姑娘……真要关门?”

    齐妃毕竟是后宫中唯一的掌事主子,皇城法观又颇得帝主信赖,殿下被帝主派遣出京,此刻还未归,若姑娘因得罪齐妃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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