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照我: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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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的事情,你都应该轻松做到,这才算是有权。”

    “驸马从来不会纠结,他年少时的权力来自父亲,现在的权力,来自于驸马的身份。能够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目的,怎么不算是一种权力呢?”

    昭明帝其实能理解山照的这种想法,因为他出生平凡,从不天然拥有任何权力。他的早期权力也是通过让渡得到的,若不然,他有什么资格号令军士呢?

    “你认为,我的权力来自哪里?”

    昭明帝甚至没有自称为朕了。

    “父皇是皇帝啊……”山照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皇帝不就应该是全天下权力最大的人吗,他是规则的制定者,是权力的具象化。

    昭明帝嗤笑:“我又不是生下来就是皇帝?”

    “因为……父皇有军功又很受爱戴?”

    “不跟江氏成婚,我连打第一场仗的资格都没有,何谈未来的军功?如果我像你这么想,是不是要因为利用妻子的裙带而获得指挥权感到自愧呢?”

    山照:……

    昭明帝说到此处,忽然顿住了,他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但很多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开口对女儿说的。

    只是叹息:“就连这个指挥权,早期也只是江家不要的。他们以为朕冲锋在前,冲着冲着早晚会死的,到时候朕的军功、人马、势力,就归江家了。”

    山照愣住了。她从这短短两句话中间,品出了无比复杂的情感,好似看到了昭明帝波澜壮阔一生的一个微小缩影。

    是啊,一个平民,怎么会简简单单的就做了皇帝呢?

    就算是娶了皇后,但江家难道会跨过儿子而更重用女婿吗?

    而山照的起点,已经比昭明帝高很多很多了。可她却一直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合适的途径去使用自己的力量。

    从这点讲,山照知道自己远远不如父皇。

    “是,父皇,我狭隘了。”

    山照意识到:她挣扎着想了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实际上却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连资助学子的事情,她也只是表面关心,不然不可能过了几个月才知道资助学子的银钱,并没有从府中的公账里面支出。

    明明是来劝诫昭明帝的,但反而被父皇教导了一课。

    山照没有气馁,她并不害怕发现错误,知道错误不就能够进步了吗?

    她认真的说:“我会回去好好思考的。父皇,你等我给你新的答案。”

    离开的背影都似乎坚定了许多。

    公主走后,福清才敢说话:“殿下未必不能成器。”

    昭明帝却从来没有把希望放在山照身上:“她不行的。这样优柔寡断的性子,只适合做个富贵闲人。”

    **

    山照直接回府,却发现府内静悄悄的,这种安静让她有些不习惯。

    才刚想问问婢女们,又自己想起来了:驸马昨日是说了,今日开始要去国子监办公了,到申时才下班。

    若驸马还在的话,下人们似乎就看起来要忙碌很多,一直进进出出走来走去的。

    “表哥今日还好吗?”

    宜秋服侍山照换下进宫的衣饰,山照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几两。

    因为山照没有用太监的习惯,府里便只有孟浴恩用男仆,所有日常服侍杨力行的是宜书、宜画。

    两人是轮流守在杨力行屋内的,这会在山照跟前的是宜画。

    宜画年纪要比其余几人更小一些,还没到及笄的年岁,额前有参差不齐的绒发。

    “杨公子晨时换了药,伤口恢复的很好。只是喝了汤药便有些嗜睡,巳时又睡了。”

    杨力行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危险了,只是要等伤口慢慢愈合,所以山照也并没有留着赵仪给的医师,前几日便让人回去了,只是每隔几日让人去承恩公府买药。

    山照自查了大皇子案,对药物也很是敏感。虽然此刻孟家并不知道表哥的事情,但她提防着孟家知道了之后下黑手。

    反正也是以防万一,药都是走舅舅那拿,煎药的人都是自己这几个贴身的。

    山照甚至让她们学了些药理,至少表哥每日要吃的这几味药,婢女们已经都能清楚分辨出了。

    “下次,学子们来府上拿银钱是什么时候?”

    宜春立刻回答:“应该是两日后。”

    “好,到时候提醒我一下,我要见他们。”

    宜春应是,只是提醒:“毕竟是外男,殿下可隔着屏风与之对谈。”

    山照也没什么意见,她对这些人的相貌并不是很在意。她只是想问问这些人。

    **

    按理说,孟浴恩这个国子监祭酒的日常工作应当是比较轻松的。但,那是前朝的祭酒,一切的规章都有例可循,上位自然只需要按例行事。

    “殿下,陛下命我国子监在十一月前呈一封永盛三年科考事宜的折子,以供施行。”

    新朝的年号是年初定下的,如今正是永盛二年。昭明帝这样子是打算在明年的时候重启科考,虽说前朝已有旧制,但孟浴恩自然不可能一应事项全部按照旧有的来。

    具体是哪些东西要变,哪些东西保留,他得揣摩上意。

    “陈司业、李司业,这事还得多多请教你们。”

    跟孟浴恩此刻议事的正是国子监的两位司业,这两位都年过五旬,原本祭酒的位置若无其余高官任职,合该提拔这两位老人的。

    陈司业居左、李司业居右,闻言二人只是坐着朝孟浴恩一抱拳:“全凭大人定夺。”

    孟浴恩自然看出这两人神色间虽然没有抵触,却也不热忱,想必也是不支持自己做这个祭酒的。只是碍于自己驸马的身份,不敢给自己下马威罢了。

    孟浴恩也很是无奈,他的确是想要官职,想要实权。但凡事过犹不及,陛下真是把他抬举的过了头,等于是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并未想过要做这个祭酒。

    可是陛下圣旨已下,他不愿意也不能表现出来,甚至得要喜出望外的接下来,叫群臣都知道,作为当事人,他是欢喜的。

    不然昭明帝花这么大心力,结果得到一个两面不讨好的结果,未来对他什么印象也就难说了。

    因此他不仅要做,还得做得漂漂亮亮的,叫众臣知道陛下选他没有错。

    这不,走马上任第一天,就要解决这么重要的事情。

    “两位司业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本宫也曾在国子监读书,自然知道这是何等庄严神圣的地方。天下泱泱学子,如何从泥沙里淘出真金,让我朝如虎添翼,全看这科考一事。”

    “这样罢,便请两位司业每日与我一同研究历朝科举仪制,取长补短,这才能让我国子监上一封言之有物的奏折。”

    陈司业、李司业只能拱手。

    这事摆明了是陛下要给驸马贴金,事情做的不好,驸马也许是要丢官降职,但他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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