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山不照我》 30-40(第7/15页)
”
山照并不怕他, 只说带了灵曲, 并不是独自一人。
而后就迫不及待将心里苦恼了许久的问题全盘托出, 而后眼神带着希冀看着舅舅。
赵仪坐下,长腿一伸, 本来宽裕的牛车就稍显逼仄了。
得知是这么个问题叫她专程跑出来找他, 赵仪心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最后只是带着无奈叹口气:“要不,就不折腾了?好好做你享福的公主……”
山照瞳孔的光一下黯淡了,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却又没有真的熄灭。她有些不甘:“舅舅,我知道我太心软了……其实我知道其他人遇到这事情会怎么做,可是,我始终是不忍心。”
赵仪并不认为她善良有什么问题,可是慈不掌兵、情不立事,她这样别说是要掌握权力了,光是这么活着就够别扭了。
山照很不想让舅舅失望,但她明明知道, 若是把灵曲送回宫, 她会受欺负,她就说不出这么狠心的话来。
若是打她一顿,她看着灵曲白净的脸蛋、光洁的双手, 又觉得她受不下来。便是只是冷落她,这遇到事情她下意识喊的还是灵曲的名字。
这叫她怎么罚呢?
“要么你就安安心心做不谙世事的公主。你要仁慈也好,你要任性也罢,总归是有这样的底气。”
“要么你就要狠下心来,该罚的罚,该弃的弃。否则你这样不软不硬、不上不下的,只是折磨自己。”
赵仪对山照没有什么要求,他对失而复得的侄女疼还来不及,并不苛求她上进。而且女人也没有什么上进的空间。
但山照自己有要求,他也不介意惯一下。
只是,世间难有双全,慈悲心握不住权力,所以他这次话就说的格外简单明了。
当然,也是叫她认清楚现实。
山照低头。
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来问舅舅的,舅舅说的她都懂,但她就是做不到。做不到那么理直气壮的惩罚别人,做不到轻描淡写的决定别人的命运。
她知道,她有权力惩罚灵曲,没人会怪她。
她只是,过不了自己这关。
若是在李家村,她生气了不理人就行。可是灵曲是她的大宫女,突然被冷落,谁都知道她是犯了错,谁知道他们会怎么欺负她。她最多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一下她,并不想她受到过多的伤害。
“舅舅,你就告诉我吧!你一定知道怎么办。”山照没有别人可以问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赵仪。
这个问题难倒了赵仪。不是因为多复杂,而是这很难表达清楚,赵仪不能用一句话说服山照接受尊对卑就是生杀予夺,她根本不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如果你只是问字面上的怎么处理,那很简单。看你想不想留了,不想留就送给我,想留就罚站罚跪罚抄,而后一切如常就行了。”
赵仪知道这不是问题的关键,自顾自的接着说:“但,殿下你不能太把丫鬟仆从们太当回事了。主子和下人本就不是一类,就像猎食者和猎物的身份不可逆转,牛马的身躯再高大也是吃草的,猫狸再瘦小也是吃肉的。”
“你不能因为仁慈而让吃肉改去吃素,那是佛祖都不会要求的事情。”
山照张口欲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又沉默了。
许久。
“我便不能有朋友了吗?”
“是。”
赵仪戳破了山照的幻想,她闭着眼假装自己除了享受锦衣玉食外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一切早就已经变了。
她不承认也不行的。
**
杨力行约了陈於白。
他换下了那身衙役的装扮,换上了自己的常服,从租住的小院出来。
虽然赵仪安排了他的工作,但并没有让他继续住在承恩公府。杨力行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遵从。
况且衙役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好,日得百文,虽不富裕但自己花也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承恩公并没有完全不管他,每月都另送二两银子给他交际。
比起他从前的日子,他其实要富裕一些,但要压抑许多、许多。
就比如说这次的事情,杨力行虽然不擅长思考这些问题,但也能够看出内含的考验意味。表妹希望他更有能力,承恩公就给他了一个舞台,看他能够做出些什么。
他虽然同表妹已经做了真夫妻,但还是渴望着有一天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表妹身旁,和她生儿育女。
所以杨力行很努力,但也只是作为一个衙役的努力。上京官吏多如牛毛,谁会在乎一个衙役是否称职努力?
他越干,就越知道,和表妹的未来,是不可能靠他这样变得更好的。但是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努力,尽管杯水车薪,他也要勉力一试。
快到跟陈於白约好的地方,杨力行忽然停住脚步,闭了闭眼,将脑中那些奔腾不息的杂乱想法强行按耐住。
而后抿出一个笑容,走进了宋家食肆。
陈於白正捻着花生玩,手指轻轻一捻红色的花生皮便如同碎雪般洋洒在桌上的小盘中,直到雪白的花生身上再无一点红色,他这才将这粒花生送进口中。
杨力行走进来,一抱拳:“陈兄弟,久等了。”
陈於白也是好久没看到他了,愣了一秒,才笑起来:“杨兄弟,你这身板又壮了啊?”
杨力行本来就生的比旁人高壮一些,到了上京又是吃饱穿暖又是勤学苦练,硬生生又比原来大了一两圈。
他去巡街的时候,路上都遇不到什么小偷小摸的宵小之徒。一看他那架子,不需动过手,就知道是练家子。
得到别人夸奖,杨力行心里也是欢喜的,本来还有一丝的尴尬悄然散去。
陈於白熟练的叫食肆上酒上菜,他虽然是世家子弟但是从武不从文,也没什么架子。
“杨兄弟,来,喝一个。”
两人酒碗相碰,发出一声脆响,一同饮尽。
杨力行才开口:“陈兄弟,实不相瞒。我这次是有事相求?”
陈於白知道他是泰和公主的前未婚夫,他也知晓前些日子泰和公主已经出嫁了,心里对这位可怜人也有些同情。
他大方摆手:“不说客套话,杨兄弟开口就是。能办的,我陈某一定尽力。”
陈於白越是坦然,杨力行就越是有些不好说出口,他嘴笨,向来是不求人的。但他日复一日的在衙门呆着也没有长进,承恩公不教他,他只能找别人求教了。
“我今年十九岁整,还不知道陈兄弟年岁?”
陈於白哈哈一笑:“那我可是兄长了,去年我就及冠了。”
“见过陈兄。”
陈於白摆摆手:“杨弟不必多礼。”
杨力行这才把来意说出:“陈兄知道我的来历我就不多说了。现在虽然虽然凭着体格做了个巡街衙役,但毕竟没有什么前景。依陈兄看,我还有什么前途吗?”
陈於白又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