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情蛊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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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说完,方青莲再未多待,被人搀着离开了。

    花浔望着她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见,方才转头看向从开始便静坐在座椅上的神君。

    方才方青莲说到动情时,她没忍住也跟着眼眶一热,可神君却始终是平和的,不起波澜。

    “神君,”花浔将自己梦中的发现道出,“我在梦中并未发现陈长彦的心魂。”

    “嗯,”神君声音温和,“心魂必定会藏在隐秘之处,若能轻易寻到,那只灵狐又何必大费周章藏匿?”

    “灵狐?”花浔不解,继而反应过来,“您知道那只狐狸藏在陈长彦的体内?”

    神君颔首。

    花浔猜测:“那会不会是成亲后,狐狸附身在陈长彦身上,这才导致陈长彦性情大变?”

    “只是后来,灵狐与陈长彦的肉.身相斥,这才致使陈长彦昏迷不醒?”

    一些邪修的确有这种夺舍邪术,但若原身意志强大不肯屈服,便无法全然操纵这具躯体。

    “应当不是。”神君缓慢地说。

    “为何?”

    “吾在灵狐身上,探到了洛禾的天魂气息,”神君耐心地回答,“神魂无相,地魂至浊,天魂则至纯。”

    “灵狐若动邪念,造杀业,便会被天魂反噬。”

    “那陈长彦怎么会突然像变了个人……”花浔呢喃,下刻蓦地睁大双眼,“除非,陈长彦的本性就是这种人!”

    神君未曾应声。

    “可若是这样,那前十八年的陈长彦岂不是……那只狐狸?”花浔不敢置信,“成亲那夜之前,一直是狐狸占据的那具躯体,成亲那夜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使得真正的陈长彦苏醒……”

    “还有两日,便是人族的冬至,亦是人族夜色最长之日,阴气至盛,”神君含笑提点道,“李氏会请符镇魂,届时可设法问询她一二。”

    冬至?

    花浔微怔。

    她想起她化形之日,曾在山林见到两名樵夫,他们口中朗笑着说:“今日冬至,回家咱哥儿俩好生饮上一坛。”

    后来,百里笙问她生辰在哪日。

    她不知自己出生的具体时日,便将化形之日当做自己的诞辰,应了句“冬至”。

    那时,许是为了利用,百里笙说,第一个百年生辰,对妖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一日。

    还说,他会陪她度过。

    “嗯?”神君看向她。

    花浔回过神来,抿了抿唇问:“神君如何知道李氏会请符镇魂的?”

    神君轻缓笑道:“她昨日曾祈拜吾,无意中提及过此事。”

    花浔轻应一声,想起什么,小心问:“神君,若前十八年与方青莲相处的真的是那只狐狸,真正的陈长彦才是恶人,那该如何?”

    神君的语气不紧不慢,是悲悯又无分别的阐述:“吾会抽离洛禾天魂。”

    “那陈长彦呢?”

    神君应答:“陈长彦命数未尽。”

    花浔费解:“可他是个大恶之人啊。”

    神君看向她:“世人皆有命数,恶人亦是如此。”

    花浔第一次觉得神君的话难以理解,不由反问:“那被恶人残害的人呢?也是他们的命数吗?”

    “是。”

    “那神君呢?”花浔的话脱口而出,“神君的命数也不可更改吗?千年万年永远孤身一人?”

    神君望着第一次这样激动的孩子,声如叹息:“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

    花浔闻言怔在原地,原本躁动的心念如同被一盆温水从头浇下,明明还是那么温和,可一阵凉风吹来,却带来阵阵严寒。

    她的胸口越发沉闷,紧抿着唇,许久才再次开口:“神君是不是早便知道,昨夜偷袭的那只狐狸藏在陈长彦的体内,所以才会送我那枝梅花?”

    神君停顿片刻,颔首:“灵狐身负天魂,非你一人之力能胜。”

    花浔的眼圈一热,忙低下头来。

    所以,那不是送她的礼物。

    只是为了紧要关头“物尽其用”保护她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想太过矫情,毕竟神君又护了她一次。

    可是……礼物与保护于神而言本就是不同的啊。

    礼物,是神君给她的独一无二的特殊照顾。

    保护,神君却可以给三界中所有人。

    她自作多情地以为,神君给她梅枝,意味着自己对神君而言,有那么几分特殊了呢。

    结果其实,自己同那只鹦鹉是一样的。

    “我知道了,神君,”花浔乖乖地应,“那我回去准备冬至日问询李氏一事。”

    这次,没等神君应声,花浔便飞快转身跑了出去。

    神君的视线在合上的门上停顿几息,方收回视线。

    *

    花浔回到自己的厢房,便一头扎进了被褥中。

    拥着柔软的仙光绸,她轻轻蹭了蹭发热的眼眶。

    识海中,灵犀蛊也变得低落。

    花浔难以分辨是心传染了它,亦或是它传染了心。

    她看着恹恹得连动都懒得动的蛊虫,忍不住引一束法力捏了捏它柔软的身子:“你也不高兴了吗?”

    蛊虫当然无法回应它,只是恹恹地抬了抬眼皮,便又失落下去。

    花浔又习惯地戳了它几下,见它并无反应便渐渐停了下来。

    “我也有点不高兴,”她低声地自言自语,“明明不该这样的……”

    她再刻苦修炼,终究还是妖,拥有着妖族本性中的贪婪。

    得到了神的大爱、关爱还不够,还想要偏爱。

    太贪婪了。

    贪婪便会造就业力心魔,阻塞地脉。

    地脉动荡断裂,去舍身弥补的还是神君。

    花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想法,可那些无形中的念头还是不断滋生。

    修炼吧。

    入定后就好了。

    这样想着,花浔坐起身,强迫自己集中精力修炼心诀。

    那只可恶的鹦鹉又一次准时飞来与神君亲近,花浔第一次没有出去将鹦鹉赶走的冲动。

    她想,她暂时有些不想看见神君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样子。

    就这样,花浔在房中足足修炼了两夜一日,除了灵犀蛊躁动时,她在窗缝中远远看了神君一眼外,再未出门。

    直到冬至这日,因要准备询问李氏的物件,花浔方才走出房门。

    神君仍一人静立在梅枝下,平静地欣赏地上的花,就像前几日一样。

    不止,就像过去数千年他在白雾崖上那样。

    那只绿毛鹦鹉舒适地窝在他的怀中打盹儿,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被开门声惊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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