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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元妻》 90-96(第9/16页)
想喝,就尽管跟明娘说, 都是自家的东西。”
玖先生最爱听这种话, 但仍客气道:“这多不好?一路从东州过来,怪麻烦的。”
“不麻烦,那小酒坊一年酿不了多少,咱们自家人分了喝就成了, ”徐氏道,“你是明娘的先生, 喝个酒是应该的。”
如今,徐氏那间小酒坊的事,一双儿女已经知道。尤其是褚堰, 更加明白当年母亲的不易。
她当初无依无靠,在褚家活得卑微,只是想护住她的孩子们。褚家不给她家用,她就偷着在外面弄了这间小酒坊。
突然也就想通,自己在外求学时,表姨丈借给他的那些银子,其实是母亲给的。
还有关于妻子的事,母亲在极力的帮忙张罗,想让他们二人破镜重圆。
他提起酒壶,默默为母亲添了酒。
徐氏忙看向儿子,笑着道:“我自己来,你多陪陪明娘。”
褚家母子俩关系的缓和,安明珠看在眼里,也替他们高兴。
她也喝了点儿酒,面上红润润的。
饭吃的差不多了,众人便去院中赏月,商议着消消酒气就出门去赏灯。
趁别人说话的功夫,褚堰拉着安明珠离开了前厅。
沿着府中僻静的小道走着,头顶上密密匝匝的被银杏树遮着,看不到天上的明月。
“现在去做灯。”褚堰勾着妻子的细腰,一起往前走。
安明珠嗯了声,忍不住会想起除夕那晚。
他在欢喜的做着灯,与她说着以后的美好和打算。现在想想,他那时做灯,一是在等子时的新旧交替;二是想用那盏灯,带着她去新宅。
一切都是新的,将过往那些糟心的全部摒弃,迎接好的……
一路听着他讲如何做灯笼,不知不觉到了正院外面。
“明娘,你先进去等我,我去找竹子。”褚堰道,又叮嘱了声,“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安明珠点头,抬脚踩上台阶。
回头时,她看到他去的方向是书房那边。也就明白上来,他去拿竹子的地方是暖阁。
除夕,他独自欢喜的为她准备了一切,包括那做灯笼的竹子、浆糊等。可今日,他没有想到她会让他做灯,所以只能去暖阁里拿。
那里,是两人和离的地方,有不好的回忆,他不会带她去,便先将她送来了正院。
安明珠嘴角轻轻一弯,小声道:“心思这么细吗?”
她收回视线,迈步站到垂花门下,从这里看着院子。
正如碧芷先前所说,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丁点儿不曾改变。
因为今日是仲秋,所有房间都点了灯,整个院子灯火通明。
她下了门台,穿过院子,站在西耳房门外。
在褚家的很多时光,她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她推开门,走进去。
这里本就不算大,一眼就能看过来。所有的摆设,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书桌、架子、画缸、毡毯,乃至那些瓶瓶罐罐,也都在原来的位置。
房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那些天然颜料散发出的,让她觉得安宁平静。
她走到架子前,拿起一个小罐子,打开来看,里面盛着红色的颜料,是她亲手拿朱砂碾磨成的。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着褚堰进来院子。
他一手攥着竹子,一手端着浆糊,臂下夹着绢布,满院的灯火映照在他身上,也清晰了他脸上的笑。
一如除夕那晚。
“要在这里做吗?”他一眼看见西耳房中的妻子,走到门外问道。
安明珠看他,手里攥着小罐子,小声道:“这里的东西……”
“有什么丢了吗?”褚堰问,面上笑意淡了,改为紧张,“我从不让人进这房间的。”
说着,他走进来,到了她身旁。
安明珠看着小罐子,再看看这里的一切,整齐整洁。他说,他不让别人进来,那么,这里的每一件物什,都是他在擦拭打扫吗?
“没有丢,”她笑着道,边将小罐子摆回去,“我是说,这里也有绢布的,你不用特意拿过来。”
褚堰脸色松缓开,遂将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放去毡毯的小几上:“你想要什么样的灯?”
说着,他盘腿坐下,开始整理竹子。
安明珠在他身旁坐下,一只手支在几面上,侧着脸看他:“都好。”
“那我们做明月灯?”褚堰问,看着身旁软软的妻子,很是喜爱她靠近依偎的样子,不禁抬手点着她的鼻尖,“明月灯,圆圆满满。”
“好。”安明珠笑着点头,这么近看他,那张脸真是好看。
“夫人如此看着我,我可会没心思做事的。”褚堰笑,遂学她的样子,拿手臂支着几面,侧着脑袋看她,“夫人,怎么生得如此好看?”
安明珠脸颊一热,便坐正了些:“我是喝了点儿酒,有些迷糊罢了。”
褚堰嗯了声,没再逗她,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开始分着竹子,很快,一条细长柔软的竹签便被扯了下来。
接着,他分着第二根,第三根。
安明珠忙着整理,指尖碰上竹子的锋利处,小声问:“你的脚好了吗?”
她不会忘记,他除夕夜踩上了竹签,留在暖阁里的血迹,也不会忘记在千佛洞的小溪旁,看到他有脚心的伤疤……
“什么?”褚堰没听清,抬眼问了声。
安明珠舒出一口气,笑着道:“我来画上画吧。”
她不再去回想过往的那些伤感,平展开他带来的绢布。
“好,你想画什么?”褚堰应着,并问道。
安明珠一边抹平着绢布,一边道:“明月灯,那就画嫦娥奔月……”
“不成!”还未等她说完,褚堰便开口打断。
“嗯?”安明珠生出疑惑,手里动作跟着停下。
褚堰看她,温声解释道:“嫦娥与后羿,夫妻二人最终是分开,并不好。”
闻言,安明珠噗嗤笑出声:“只是神话故事而已,别人的灯上也画着嫦娥。”
“不行,别人的我不管,”褚堰摇头,“你我的灯上,不能有分离。”
安明珠看向他,抿抿唇问:“那依尚书大人所言,该画谁?”
褚堰见她调皮,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颊:“不用去画别人,夫人只画一对白头翁吧。”
他和她,白头偕老。
安明珠应下,便站起来去调制颜料。
两人一个做灯,一个画画,偶尔交谈两句。
安明珠对花鸟工笔再熟练不过,笔尖于绢布上快速地游走,手上像是有记忆般,每一笔都游刃有余。
一对白头翁画完时,褚堰也正好将灯笼骨架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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