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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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样。

    要说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第一次听的时候,声音更清亮,而现在只是低声的吟唱……

    “残荷听雨。”他小声轻喃,四年前,他听过的曲子。

    不是外面乐坊中流传的曲词,是一听,便是文人自创的曲词。四年前的深秋,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唱,是个女子。

    那年,为了备考来年春闱,他早早来了京城,在京郊清月庵附近的村子住下,静心读书。

    同来赶考的学子,相约爬山登高,各自选了一条路,相约山上会合。

    他最后走的,自然剩下一条崎岖的小路。登山不是考场,他并不在意,遂也慢慢往山上走。

    在经过一处山洼时,他听到了这首曲词。那女子唱得好听,他竟跟着她的曲调,踩着脚下的步子。然后曲子断了,耳边听到小声惊呼。

    随之,也就看到山溪里,被水冲走一只鞋子的女子。

    她见有人,赶紧蹲下躲起来,头顶的幕篱将她大半个身子遮得严实。

    见此,他也没想管,继续往山顶走。

    “劳驾,能帮帮我吗?”女子轻柔的声音传来,并露出半个身子来。

    他停下,看向她。她说鞋子冲走了,请她帮忙去清月庵找个女道来。

    时值深秋,她就这么站在水里,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里面全是从水里捡的小石头。她说,这些小石头可以磨成粉,能做颜料。

    他当时想,去一趟清月庵来回,去山顶必然会很晚。而山路难走,她一个女子赤着脚根本无法行走,也不能一直站在冷水里。

    后来,是他将她背着走出山洼的,去了一家猎户家给她借了一双布鞋。

    做完这些,并没耽误多少工夫,剩下的她自己可以回清月庵。可分别时,她叫住了他。

    她从布袋里挑了一颗最好看的石头,送给了他,说是感谢。

    他没在意,随后去了山上与同伴们会合。无意间听说,清月庵中有几位贵女在清修祈福……

    褚堰回过神,缓缓迈步进了内间,一眼看去蹲在地上的妻子。她已经不再哼唱,只是收拾着对联。

    所以,她就是四年前的女子,他与她早就见过。

    她其实早已认出他,或者,他与她之前议亲,她就知道嫁的会是自己吗?并且,她愿意嫁。

    胸口某处扯着,像锋利刀刃一下下的割着。

    “明娘,”他袖下的手握紧,声音发沉,“刚才的曲词,是谁做的?”

    安明珠正好收拾完对联,拍拍双手站起:“是我爹的。”

    褚堰的心被狠狠攥了下,有些透不上气。真的是她!

    “怎么了?”安明珠见他脸色不好,有些担忧,“是不是魏家坡……”

    “不是。”褚堰摇头,而后大步上去,将人拉来怀中紧紧抱住。

    安明珠一懵,一时不知他到底怎么了。只是那双手臂实在有力,将她勒着,气都喘不上来。

    “嗯……”她不禁轻轻出声,嘴巴张开吸了一气。

    褚堰深深皱眉,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明娘,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过年。”

    原来,他竟伤得她如此之深。

    安明珠几乎被他勒着抱起来,整个的嵌在他身前,两个脚后跟已经离了地。

    这边的对联算是写完了,昔日整齐的书房,如今被弄得乱起八糟。褚堰却说不在意,后面他来收拾。

    也不知为什么,回正院的时候,他一定要背着她。

    幸好夜已深沉,一路上没什么人看到。

    安明珠伏在人的后背上,这一日过得起起伏伏。她感觉有些疲惫,干脆放松了身心,软软的将脸贴在男子肩上,轻轻闭了眼睛。

    感受到她的放松,褚堰嘴角一弯:“我会尽快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回家来。”

    “嗯。”安明珠小小的一声,是给他的回应。

    褚堰看着前路,问道:“魏家坡的事,我会认真来办,你知道,若是你二叔他……”

    “我明白。”安明珠道,不再多说。

    谁的错谁来担,她知道这个道理。

    到了现在,她心中已经确定了自己打算,对于这些孰对孰错,已经不想再去纠结。

    与其这样缠缠绕绕无穷无尽,她为何不去选择那份自己想要的松快与自由?

    她被困着太久了,是时候结束这些,出去走走自己的那条路了。

    回到正院后,安明珠收拾好后就上场休息了。

    而褚堰明日出行,还有些事情要准备,所以他回到卧房的时候,妻子已经睡过去。

    他衣衫整齐,靠着坐在床边,看着妻子的睡颜。

    她整个身子盖在被下,小小的脑袋压在软枕上,阖着眼睛,呼吸平顺清浅,娇娇软软的。

    “等着我,我很快回来。”他探过身去,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呢喃。

    鼻间钻进来属于她的淡香,就这样恬静且没有防备。

    褚堰保持着探身的姿势,一瞬不瞬看着她,好像要将这张脸刻到脑海中:“往事如潮空自忆,青灯照壁无眠……”

    他轻唱着这首曲词,想着他与她的初遇。

    她一早就将他认出,而他如此愚笨,竟是现在才知道。

    他的手缓缓过去,虚虚勾上她的后颈,却不惊醒她,而后自己轻轻靠近,将唇印去了她的上面。 。

    安明珠醒来的时候,褚堰已经离开了京城。

    听管事讲,人天还没亮就走了,就连徐氏那边也不知道。

    当然,以前他也是这样行事,出行前交代管事,家人从管事这里知道他的去向。乃至于回来,也是很少提前往家中捎信儿。

    今儿是小年,再过七日便是年节。

    得知邹氏今日要回安家,徐氏便让安明珠过去帮忙,称府中的事不用担心。

    而这两日,谭姨娘没有回府,说是真的离京南下。她一个妇人家的,这分明就是胡来,结果才到一个小镇上,便受不了了,呆在那里不走也不回,像是故意逼徐氏让步。

    这事,徐氏也同安明珠说了,很多事情,她只有和这个儿媳商量了,自己心里才有底,也能做好决定。

    安明珠是同意徐氏这次的做法的,就是不管。随谭姨娘她怎么闹,这件事绝不插手。

    说起来,徐氏并不欠谭姨娘什么,不必受此拿捏。或者,干脆借着这件事,将这对母子直接交到东州本家。

    当然,安明珠觉得,褚堰并不会完全不管这件事。至少会让人去私下查,自己心中做到有数,当有人想借此发挥的时候,也就会很快想出对策。

    等到去了邹家,邹氏已经开始收拾。

    见到女儿来,有些无奈的笑:“不用整日往这里跑,留在褚家,帮你婆婆做点事儿,今儿过节。”

    安明珠扶着母亲去床边坐下:“每年的腊八过了之后,好似隔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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