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妻: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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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摔到了,莫不是从马上摔下来的?若真是这样,会伤到筋骨的,难怪他的左臂一直垂着。

    “不碍事,回去休息下就会好的。”褚堰道,右手伸出去,将女子头顶的毡帽抬开一些,露出来她小小的脸。

    安明珠却不这样认为,心中有些愧疚:“那赶紧回去,让御医帮你看看。”

    她跑过去将马牵过来,缰绳往他手里一塞。

    褚堰感觉到女子细嫩的手指擦过指尖,留在淡淡的温热:“一起回去吧。”

    安明珠看看走出去一段的马车,道:“你的伤不能耽搁,先骑马……”

    “一起骑马吧,”褚堰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开口道,“你在前面拉着缰绳。”

    恍然,安明珠记起他伤了左臂,应该握不住缰绳:“好。”

    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天寒地冻,人有伤,赶紧回去才是正经。

    她站到马下,看着高大的马背,实在有些不确定能否骑得好。之前是有骑马,不过都是些温顺的小矮马,眼前这匹可是真正的高头大马。

    “我先扶你上去。”褚堰到了她身侧,右手托上她的手肘,“这马受过训练,很温顺的。”

    安明珠点头,遂双手抓上马鞍,一脚踩着马镫。只感觉腰间被人一推,她借了这股子力道,轻松的便上了马背。

    “好了。”她低头对他道。

    随之,褚堰也翻身上马。

    安明珠只觉马鞍晃了晃,接着后背上便贴上一度肉墙。她抿抿唇,下意识想往前挪,只是终究那么点儿地方,再动弹的话,马也吃力。

    她抓紧缰绳,双腿夹了下马腹,马儿便往前跑开来。

    很快,马赶上了马车,车夫挥挥手,喊了声:“路上小心。”

    在经过一处地方的时候,马儿明显降了速度,并且四蹄开始稳当的小跑。

    安明珠起先不解,以为马是累了。但当看到路边的沟时,便明白上来,怕就是在这里,褚堰连人带马摔到了沟里去。

    “是送药的马车坏了,我等在那里,”她脸庞往侧面一转,小声道,“没想到就等了这么久。”

    其实久点儿也没什么,毕竟这样的天气做什么都不方便,晚些回城而已。只是她没想到,褚堰会找过来。

    身后的人也不知听没听见,并没给她回应。于是,她回过头来,专心看着前路。

    风雪太急,根本看不到莱河的城墙。

    褚堰是听到了的,也能察觉她言语中的歉意。回想方才一路追寻,至今那股恐慌还未消散。

    还好,他找到她了。她小小的身影,正和他同乘一骑,一起回城。

    “明娘。”他轻轻唤了声。

    安明珠应了声:“肩膀难受?”

    褚堰笑了声,并不在意肩膀的那点儿不适:“我是想说,等这里的事过去,一起回京城。”

    一起回去,母亲和小妹都那么喜欢她。姓安又如何?娶了她后,家中可从未有过不和谐。

    “好。”安明珠点头,任谁都希望这场雪灾早些过去,回归正常生活。

    “明娘。”褚堰唤着。

    安明珠嗯了声。

    “以后,”褚堰顿了顿,唇角微弯,“你要是去哪儿,给我说一声。”

    “嗯,记住了。”安明珠应下。

    确实,她和他同来的莱河,作为同行的伙伴,彼此告知行踪是应该的。

    她身形尽量往前趴下,一来也算不那么靠近,二来马上颠簸,她不想碰到他的伤处,以免使其更加严重。

    总算是回到城里,高大的城墙挡住了些许风雪,骏马停在了善堂外面。

    白日里的妇人一直不放心,等在大门里,听到马蹄声赶紧跑出来。

    “可算回来了!”她拍拍胸口,长吁一口气,然后便去牵马,督促两人赶紧进去暖和暖和。

    两人去了胡清的屋子,老郎中正在研配药方,听说褚堰肩膀摔了,立即停了手里的活,让人坐到灯下来。

    褚堰将半边衣衫褪下,整条左臂露了出来。

    胡清的手在他肩膀位置捏捏拿拿的,时不时问上一声。

    安明珠别过脸,走出屋外。方才看到褚堰手臂的绷带渗出血来,料想是那处伤口又撕开了。

    外面,胡清的徒弟钟升走过来,手里拿个笸箩,盛着绷带、药粉之类。

    “褚夫人为何不进屋?外头这样冷。”

    安明珠笑笑,看眼拴好马走过来的妇人,示意自己有事情。

    接着,她跟着妇人去了房里,将男子衣裳脱下,换上了自己的那身。

    等出来的时候,正看见妇人抱着脏衣从胡清屋中出来,于是她跟了上去:“他怎么样了?”

    “钟升在帮大人上药,”妇人道,不禁叮嘱一声,“虽然肩膀没有大碍,但是还是得注意,毕竟大寒天的,一点儿小毛病都能落下病根。”

    安明珠点头称是:“今日有一车药进了城,应当会解燃眉之急。”

    “是啊,”妇人看看身旁美貌女子,“也怪我瞎出主意,倒是让褚大人急了,直接骑马出城去找。夫妻嘛,总是挂记着对方。”

    安明珠嘴边温温一笑,没有言语。

    两人过了垂花门,妇人在门台上站下:“夫人想请胡郎中,让褚大人捎句话就行,为何自己跑来这个冷地方?”

    “毕竟是我自己的事,”安明珠声音软和,嘴角勾着,“应该自己办。”

    “自己办?”妇人一愣,心中实在不解,“既是夫妻,为何分得这样清?”

    安明珠眼睫微垂,看着灯笼映在门台上的那点儿光芒:“他有他的路,而我有我的。”

    妇人没读过书,但是心中一寻思,也明白了话中意思:“夫人是不想再和大人……”

    不想再和男人过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婚姻不睦,两厢生厌,男女双方同意,是可以和离的。从此一别两宽,各走各路。

    人都想自己过得顺心,其实也没什么错。

    两人没再说话,安明珠从檐下拿了只木盆摆好,妇人将脏衣放了进去。

    垂花门外,褚堰站在那儿,半只脚已经踩在石阶上。

    他是想来找她,跟她说自己的伤无碍,然后送她回客栈。他并不是想故意偷听,是恰巧……

    恰巧就这么听到了,她说她有自己的路走。

    她,想走。

    左臂疼得厉害,伤口疼,肩膀也疼,就像要被卸下来般,分明方才重新包扎过,肩膀也贴了膏药。

    他木木的站着那儿,左半边身子在雪中。

    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院中的水井。他大雪夜里找回来的女子,亭亭玉立站在井边。 。

    城里的郎中们聚在一起,商量着对应这次风寒的药方。

    胡清是从御医司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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