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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鹿神长歌》 55-60(第13/13页)
,尤其是石竹玫红色的花朵,让这幽深寂静的山涧如同仙境一般。
杜邦先生把背包放到旁边的石头上,他准备洗把脸。
“我们先休息会吧。”说着,他掬起一捧溪水,泼到脸上。
但里奥尼德有点着急,他急于见到萨哈良口中的部族营地。
见他没有放下背包,杜邦先生接着说:“哎呀,少校,望山跑死马,不休息好怎么接着走呢?”
里奥尼德这才听从他的建议,他先是往水壶里打了些水,然后和萨哈良一起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描摹那些瀑布旁的植物。
“说起来,萨哈良先生执着于寻找部族民我是理解的,但少校您为何也同样执着?”看到里奥尼德拿出笔记本,在上面涂涂画画,杜邦先生走过来和他闲聊。
里奥尼德不想说是为了萨哈良,他只是随口说道:“写论文,我曾经是名人类学学者。”
杜邦先生理解人们的难言之隐,他忍不住揶揄着说:“我听说人类学学者最喜欢搞田野调查?”
里奥尼德听见他的话,头也没抬,手中的铅笔还在快速描摹着瀑布旁的花花草草:“是的,因为我们试图以接纳的目光看待其他民族的文化,所以会去主动接触。”
“可我觉得,记录本身就是一种傲慢。”杜邦先生微笑着回答他。
“什么?为什么?”身为学者,或者说身为帝国贵族的身份,让里奥尼德从未这么想过。
“就像游客到新的地方,喜欢拍照留念一样。这种行为说明你的的确确不属于这里,你记下的文字,或者游客拍摄的照片,无不是来自于你们所属于的那个世界的拉扯。”
杜邦先生看向萨哈良,接着说道:“你看,部族的少年就不会尝试记录,因为山野曾经属于他们。”
萨哈良此时正在折下地上的狗尾草,在手指上翻飞,将它们编成林间的野兔。
杜邦先生说的话确实影响到了里奥尼德,他停下手中的铅笔。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画了起来:“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还是要记录下来,我要保护好它们。”
“这样也好。”杜邦先生点点头。
“也许你说得对,”里奥尼德站起身,他已经将地上的那一丛植物画到了本子上,“我身为记录者,有自己的立场,这对真实也是一种歪曲。”
“哈哈,您不必在意我说的话,在学术上我只是个门外汉而已。”看到萨哈良在编狗尾草,杜邦也折下了一支,只不过动作已经很生疏了。
里奥尼德看着那些草木和花朵,他询问杜邦先生:“你知道这些植物是什么吗?为什么这里长了这么多?”
杜邦先生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我也不清楚。”
休息够了之后,他们继续前行。在瀑布旁更高处的山间草甸,隐约可见许多座圆锥形的茅草屋,用树皮和兽皮搭成,几乎与山林融为一体。
鹿神从未思考过荒野诸神不在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他只是感受不到熊神部族营地里人们活动的灵气。
“萨哈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鹿神看着身旁的少年,他走路的脚步慢慢放缓,这和他记忆中的部族不一样。
那里没有狗吠,没有孩童的嬉闹,偶尔有几个年迈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房屋之中。他们穿着皮或者麻布缝制的长袍,领口缀着细小的贝壳和兽牙,腰间悬挂的铜铃在行动时却不发出丝毫声响。
许多人都躺在屋前的躺椅上,仿佛在悠闲的晒着太阳。
察觉到有人来了之后,一位老者从房屋中走出。他的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皱纹,眼睛也浑浊了。他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这三位不速之客,目光在里奥尼德的面庞和萨哈良腰间的仪祭刀上停留。
萨哈良走上前去,用部族语和他打招呼。
“你们是迷路的熊,还是来找蜜的獾?”
老者没有回应萨哈良的问候,只是生硬地询问他们。
少年拿出先前系在脚踝上的狗獾部族神像,又掏出腰间的匕首,对老者说:“我是林间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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