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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妃只想长命百岁[清穿]》 110-120(第3/21页)
私下活动频繁,互相拆台。起初两人还只是暗中较劲,年羹尧毕竟不在京中,无法在皇帝面前委婉进言,只能靠写信举荐。但隆科多近水楼台先得月,经常在胤禛面前陈述己方人选之优,暗示对方人选之劣。
年羹尧听说以后,在西安大骂隆科多无理。但他不在京中又是事实,因此他只有趁着过年的功夫回京,在皇帝面前多活动活动,企图一举拿下户部侍郎的位置。
但皇帝还是迟迟未做决断,态并且度暧昧。可双方的耐心渐渐耗尽,摩擦日渐升级。
年后的第一场大朝,气氛就已经格外凝重了。
年羹尧还没来得及回西安,自然还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待日常政务奏毕,隆科多忽然出列,手持奏本,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的怒意:“皇上,臣有本奏。臣要弹劾川陕总督、一等公年羹尧,恃功而骄,黩货营私!”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年羹尧和隆科多身上。年羹尧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胤禛端坐御座,面色平静无波,只淡淡道:“讲。”
隆科多展开奏本,一条条列数:“年羹尧自实授川陕总督以来,以筹措军需、整饬吏治为名,行敛财之实。其于西安将军任上便有收受属下‘孝敬’、‘程仪’等贿银多达三万八千两之巨!此为其一。”
“其二,其保举官员,多重私谊而轻公义,凡其门下、旧部,不论贤愚,多予超擢,甚至公然买卖官位。如胡期恒资质平平,以逢迎得升迁,竟妄图觊觎户部侍郎要职,实乃公器私用,败坏吏治!”
“其三,年羹尧在西北还截留国家钱粮以充私库,军中早有怨言!臣恳请皇上明察,以正纲纪!”
一条条罪名,直指年羹尧贪墨、结党、营私,尤其是“收受贿银三万八千两”,数目清晰,若查实,便是重罪。
年羹尧听得怒火中烧,不待皇帝发问,当即出列,厉声反驳:“陛下!隆科多血口喷人,纯属诬陷!臣自受命以来,夙夜匪懈,所有钱粮出入,皆有账可查,何来三万八千两贿银?至于胡期恒,他才干突出,廉洁奉公,臣保举他乃为国荐贤,何来私心?”
他猛地转身,怒视隆科多,声音陡然拔高,“倒是隆科多你!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排除异己,才是真正的大清蛀虫!”
他亦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高举过顶:“皇上,臣亦要参奏隆科多!其与已故逆臣阿灵阿、揆叙余党往来密切,收纳其门下逃奴恶仆,暗中勾结,图谋不轨!且其任步军统领期间,任用私人,九门提督以下多为其党羽,京畿防务,几成其私家之兵!此等行径,岂是忠臣所为?请皇上明鉴,铲除奸佞,以安社稷!”
“年羹尧!你休得胡言乱语,竟然还敢反咬一口!”隆科多气得胡子直抖。
“隆科多!你构陷功臣,其心可诛!”年羹尧也就不甘示弱,直白反击。
两位权倾朝野的重臣,就在这庄严肃穆的乾清宫大殿之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互相指着鼻子,脸红脖子粗地争吵起来。两人言辞激烈,互揭老底,将往日那些桌面下的龃龉、猜忌、利益冲突彻底撕扯开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够了!”
一声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怒意的断喝,如同惊雷炸响在殿中。
胤禛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他面色铁青,额头青筋隐现,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扫视着下方争吵的两人。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冷汗涔涔。
“乾清宫上,天子面前,尔等竟如市井泼妇般争吵撕咬!成何体统!”胤禛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每个人心中,“一个是朕的肱股之臣,一个是朕的舅舅!不思同心协力、辅佐朝政,竟为一己私利互相攻讦。在朝堂上满口污言秽语,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年羹尧与隆科多被这雷霆之怒震慑,齐齐跪倒在地,方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惶恐:“臣惶恐!皇上息怒!”
“息怒?”胤禛走下御阶,靴子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清晰可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上,“年羹尧!隆科多参你贪墨三万八千两,可是属实?”
年羹尧急忙叩首:“皇上明鉴!绝无此事!此乃隆科多构陷!臣愿与他对质,所有账目,尽可核查!”
“隆科多!”胤禛又转向另一边,“年羹尧参你勾结阿灵阿、揆叙余党,把持九门,可是属实?”
隆科多顿了一下,也连连磕头:“皇上!此乃年羹尧血口喷人!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阿灵阿、揆叙乃先帝定罪之人,臣避之唯恐不及,岂会与之勾结?九门提督人选,皆按例升迁,绝无私心!”
“哼!”胤禛冷哼一声,停下脚步,目光如刀般在两人身上剐过,“没有实证就敢在朝堂之上肆意弹劾重臣,你们是打量着朕糊涂,还是觉得这大清的江山,是你们可以随意搬弄是非、党同伐异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不要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朕不知道。”
两人俱是一惊,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年羹尧!”胤禛冷声道,“你身负西北重任,当以国事为重,谨言慎行,约束部下。举荐官员,更需出自公心,避嫌远疑!岂可授人以柄?今日之事,无论真假,你已失大臣之体!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给朕好好想想,何为臣子本分!”
“臣领旨谢恩。”年羹尧咬牙应下,心中憋屈愤懑,却不敢再辩。
“隆科多!”胤禛又看向另一边,“你真当朕不知道你干得好事?你身为国戚重臣,理当为百官表率,和睦同僚。你的家仆牛伦依仗权势索取贿赂竟然高达十万两白银,真当朕不知道?”
“臣臣惶恐!”隆科多连连求饶,“臣不知啊皇上!”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胤禛冷冷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将死之人,“你的次子玉柱品行恶劣,不仅与阿灵阿逆党结交,还收其贿赂,真当这些事能瞒得过朕?”
“传朕旨意,隆科多削太保和一等阿达哈哈番世职,去阿兰善等处修城开垦土地,以后不必回京了。”胤禛最后道,“牛伦,斩。”
“谢皇上隆恩。”被彻底戳破儿子的犯罪事实,隆科多也不敢再多言一句,只能接受现实。
一旁的年羹尧倒是乐了,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听胤禛继续道:“年羹尧,管好你的人。”
年羹尧连连应“是”。
“户部侍郎一职。”胤禛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缓缓道,“朕自有考量,不必再议!”这也是明确否决了年羹尧的人选,也掐断了争端的直接源头。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胤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其他人也听好了,若再让朕听闻彼此门下有互相攻讦、结党营私之事,朕定严惩不贷,决不姑息!退朝!”
说罢,胤禛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心惊胆战的臣工,以及跪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的年羹尧与一脸灰白的隆科多。
一场突如其来的朝堂风暴就这样结束了,隆科多一家都被胤禛收拾了。隆科多被赶出了京城,怕是以后都不会很难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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