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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贵妃只想长命百岁[清穿]》 100-110(第10/24页)
空总是灰蒙蒙的,寒风吹过宫墙殿宇,带着刺骨的凉意。
翊坤宫内却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琅怡怕冷,宫里早早就用上了炭火,年嘉瑶正倚在暖榻上,看着琅怡和茹茹在厚厚的地毯上玩翻绳游戏,偶尔轻声指点两句,气氛安宁和乐。
自接取终级任务以来,她更加勤谨地处理宫务,教养子女,与皇后、其他妃嫔和睦相处,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系统每月评估的积分和状态奖励也如期而至,让她感到踏实。她几乎快要忘记这深宫之中,除了后妃间的微妙平衡,还有皇子们日益成长的心思与暗流。
直到弘时未经通报,几乎算是闯入了翊坤宫后,她才缓过神来。
“三阿哥,您慢些容奴才先通报贵妃娘娘”守门小太监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年嘉瑶微微蹙眉,抬眼望去,只见弘时已掀开厚重的棉帘,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皇子常服,外罩一件石青色貂皮氅衣,脸颊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眼中那股压抑不住的、近乎偏执的激动光芒,以及紧抿的、显得有些倔强的嘴角。这与平日在人前那个略显沉闷、循规蹈矩的三阿哥形象颇有些不同。
琅怡和茹茹停了游戏,有些好奇又怯生生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兄长。
年嘉瑶示意乳母将两个孩子带到内室去,自己则坐直了身体,脸上保持着惯有的温和,语气却带上了几分属于贵妃的端肃:“三阿哥来了,何事如此匆忙,怎不让宫人通传一声?”
她并未起身,只是抬手示意翎儿看座。
弘时却并未立刻坐下,他站在暖榻前几步远的地方,胸膛微微起伏,似乎是一路疾走或是情绪激动所致。他直直地看着年嘉瑶,那目光复杂得让年嘉瑶心下微沉——里面有急切,有渴望,有委屈,还有一种她看不分明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心。
“年娘娘”弘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在下定最后的决心,“儿臣儿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三阿哥有何事,但说无妨。”年嘉瑶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飞快转过了几个念头。弘时与她素日并无太多交集,仅是按规矩请安问候而已。他这般失态地闯来,所求定然非同一般。
“宿主想的没错,弘时确实所求非同寻常。”997适时出现。
还没等年嘉瑶问是什么,她就见弘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话语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倾泻而出:“儿臣想求年娘娘求年娘娘收养儿臣为子养!让儿臣记在您的名下!”
年嘉瑶:“”年嘉瑶:“”暖阁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炭盆里银炭爆开的轻微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年嘉瑶愣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收养?弘时?记在她名下?
不是,他有病吧?
年嘉瑶无语对997吐槽:“他怎么想的?跑来找我寄养他?他忘了他额娘是怎么对我的了?”
翎儿、秦嬷嬷还有在场的其他宫女也全都惊呆了,她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语出惊人的三阿哥。
997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形容这件事:“他非常有自信,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能登基,甚至还想对你秋后算账。”
年嘉瑶:“算他额娘被送到庄子里然后悲惨死去的账?”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李氏自作自受吗?
年嘉瑶因为太过无语,甚至有点想笑。
怎么会有这么自信且神经质的人?
怪不得历年的影视剧对弘时的评价都是——大清巨人三阿哥。
三阿哥这是真的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啊!
之后,年嘉瑶眨了眨眼,定了定神,才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三阿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儿臣知道!”弘时见年嘉瑶没有立刻斥责,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急切地上前半步,语速更快了,“儿臣是认真的!年娘娘您如今是贵妃,位同副后,出身年家,兄长是朝廷一等一的功臣!您身份尊贵,若是若是儿臣能记在您的名下,那那”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年嘉瑶已经完全明白了。
——是因为弘历。是因为弘历这次被皇上看重代祭景陵,风光无限。弘时觉得,自己之所以不如弘历受重视,是因为生母已逝,没有一个尊贵的额娘,他不如弘历有生母熹妃钮祜禄氏,所以才盯上了她这个家世显赫、圣眷正隆的年贵妃。
他觉得,只要换一个“高贵”的额娘,他就能扭转局面,就能得到父皇的青睐,就能压过弘历!
荒谬!幼稚!更是恶心!
年嘉瑶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十成十的警惕。
弘时这是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才会想出如此昏招!且不说皇子过继是关乎国本宗法的大事,岂是他一个少年皇子能随意开口求取的?单就说他这话里隐含的对生母的嫌弃和对皇帝择人标准的臆测、以及对储位那赤裸裸的渴望,就足以将他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她看着弘时那因为激动和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心中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深深的无语和十足的晦气。
这孩子,终究是太年轻,也太沉不住气了,被心魔驱使,走上了最错的一条路。
“三阿哥,”年嘉瑶的声音冷了下来,甚至可以说是强硬,带着贵妃不容置疑的威严,“此言荒谬至极,以后切不可再提,本宫也没有这个心思。”
弘时眼中瞬间迸发出不可置信的光,似乎在好奇年嘉瑶这个没有儿子的妃嫔怎么敢拒绝他这样的“好意”,但他还是急切地说:“年娘娘!儿臣是真心的”“住口!”年嘉瑶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极有分量,“本宫问你,李氏是你的生身之母,她未逝世前多年来对你悉心抚养,关爱备至,你怎可生出此等念头?此乃不孝!”
“再者,”她目光如炬,盯着弘时,“皇子玉牒,关乎皇家血脉宗法,岂是儿戏?岂是你我可私下议论、随意更改之事?皇上圣明烛照,对诸位皇子自有考量,岂会因生母出身而有偏颇?你此言,是将皇上置于何地?又将宫中诸位妃嫔娘娘置于何地?”
每一句话,都像一盆冰水,浇在弘时发热的头脑上。他的脸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那些“理由”在年贵妃冷静而严厉的诘问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甚至.是如此大逆不道。
“儿臣儿臣只是”他嗫嚅着,方才那股气势泄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慌乱和后知后觉的恐惧。
年嘉瑶见他如此,心中叹息,语气稍缓,却更加语重心长:“三阿哥,你如今最该做的是静心读书,修身养性,孝顺嫡母,敬重父皇,而不是整日胡思乱想,徒生妄念,行差踏错!今日你这话,本宫会如实禀明陛下。你回去好生反省,日后谨言慎行,方是正道。若再让本宫或旁人听到此类言语,莫怪本宫无情将你请出宫去!”
最后一句,已是明确的警告。
弘时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蠢事,说了多么危险的话。若是年贵妃真的把事情捅到父皇那里他不敢想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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