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只想长命百岁[清穿]: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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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军悬于外,时日一久,恐生变数。”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脸色,继续道:“臣并非怀疑年大将军的忠诚,只是兵家之事,瞬息万变。年羹尧手握重兵,又深处困境,朝廷若不及早措置,万一万一其人为形势所迫,或生异心,与叛匪或与准噶尔的其他某些部落有所勾连,则西北危矣,朝廷也会颜面尽失!臣以为,当此之时,应速派一位朝廷重臣,持节前往西北,名为督军、协调后勤,亦可起到监军、牵制之效。甚至,应考虑增派兵马,必要时亦可做好换帅之准备,以防万一!”

    “换帅”二字一出,在场的许多大臣为之色变。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更何况年羹尧至今战功卓著,并未有明显过失。隆科多此言虽看似出于谨慎,实则已是对年羹尧极大的不信任,甚至暗指其有倒戈投降的可能。

    胤禛面色沉静,未置可否,目光扫向其他人。

    怡亲王胤祥立刻站了出来,他脸色因激动而有些发红,声音铿锵:“皇上,臣弟以为隆科多大人此言不妥!”

    他转向隆科多,语气带着克制的不满:“年羹尧自受命以来,披坚执锐,连战连捷,将罗卜藏丹津主力击溃,收复失地,功勋卓著,朝野共睹!如今不过因天降大雪一时受阻,正是需要朝廷全力支援、坚定信任之时,岂可因一时困顿便妄加猜疑,甚至提及换帅?”

    胤祥继续道:“这样不但会寒了前方将士之心,更会令年羹尧及麾下将领心生疑虑,动摇军心!于战事有百害而无一利!”

    “如今年羹尧的军报已经无法送出,可见被围困的情况之紧张。当年陛下潜龙之时,年羹尧就有来回摇摆之嫌,老臣担心他会不对吗?若他真的一心向着朝廷,臣也不会有此怀疑!”隆科多继续反驳说。

    胤祥深吸一口气,对着御座上的胤禛,恳切道:“四哥,年羹尧是您一手简拔于微末,委以重任。其为人如何,对朝廷忠心如何,您比臣弟、比隆科多大人更清楚!他若有异心,何必等到今日被困之时?早在手握重兵、连战连胜之际,便可有所动作!如今他身处冰雪绝地,犹自奋力作战,朝廷若在此时派人‘牵制’甚至准备‘换帅’,岂非自毁长城,逼良为娼?”

    他言辞激烈,但道理分明。

    殿中另一位武将出身或且年羹尧有旧的大臣,也微微颔首。

    临阵疑将,确是大忌。

    隆科多脸色有些难看,反驳道:“怡亲王殿下!老夫亦是为江山社稷着想!非是疑他,乃是防患于未然!年羹尧或许忠心,但其麾下将领和兵卒在绝境之中是否依然可靠?若是有人心生歹念,朝廷不可不预作防备。派员督军协调粮草本就是分内之事,何来‘逼良为娼’之说?”

    胤祥寸步不让:“督军协调,自无不可!但必须是真心实意协助年羹尧克服困难,而非心怀猜忌,前去掣肘!”

    “皇上,臣弟以为,当此之际,朝廷应竭尽全力保障西北粮草辎重供应,哪怕多费周折,耗费巨资,也要打通补给线,将补给送去西宁。同时,应严令川陕等地驻军,全力配合年羹尧清剿残匪,稳定后方。若是此困得解,更要下旨嘉奖勉励年羹尧及前线将士,宣示朝廷绝对信任以稳固军心。若是听信无端揣测,那就成了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胤祥看向胤禛,目光灼灼:“四哥,请相信年羹尧,他定能克服天时,荡平余孽。朝廷此刻的信任,便是给他的最大支持,也是给前线将士的最大鼓舞!”

    养心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胤祥激昂的声音似乎还在梁间回荡。隆科多面色铁青,还欲再言。

    胤禛抬起手,止住了他们的争论。他的目光深沉,缓缓扫过殿中众臣。隆科多的担忧他并非完全不能理解,身处高位,总要多思一层。但胤祥的话才是说到了他心坎里——他对年羹尧确有知遇之恩,也自认看得清其为人能力。此时若表现出猜疑,后果确实难料。

    沉吟片刻,胤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天时不测,非战之罪。年羹尧前有功于国,今陷于冰雪困顿,朝廷岂可因噎废食,遽生疑心?”

    他看向隆科多:“隆科多所虑亦是为国。但督军协调之事朕自有考量。”

    随即,他转向胤祥,语气坚定:“临阵疑将乃兵家大忌,朕信得过年羹尧!”

    他提高声音,对众臣道:“传朕旨意:加封年羹尧为一等公,严令户部、兵部、川陕总督衙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障西宁大军粮草军需供应,沿途州县全力协助转运,怠慢者严惩不贷!另,拟旨嘉奖西宁前线全体将士,朝廷必不负忠勇!”

    他没有提派员“监军牵制”,而是用极致的封赏和全力后勤保障,来表达对年羹尧的绝对信任和支持。

    胤祥闻言,面露喜色,躬身道:“皇上圣明!”

    隆科多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低头应道:“臣遵旨。”

    旨意很快发出。

    养心殿内,胤禛独坐良久。

    信任是一回事,但西北的困局是另一回事。若是年羹尧不能平安归来,贵妃就在这时,苏培盛来报,说贵妃求见。

    胤禛略感意外,这个时辰她通常不会过来。不过想到贵妃可能是因为年羹尧的事情,胤禛也就渐渐歇了心思。

    “让她进来。”——

    翊坤宫内,年嘉瑶原本正在给琅怡挑选过年戴的新绒花。

    听到翎儿小心翼翼带来的消息时,她手中的那朵红色海棠花“啪”地一声掉落在锦缎上。

    年嘉瑶的脸色瞬间白了白,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急忙呼唤997:“我二哥不会真的有事吧!”

    大雪封山,粮草不继,年羹尧被困——心中的不安最终还是化成了实体。年嘉瑶接连抛出好几个问题:“他现在怎么样?没有受伤吧?罗卜藏丹津没有偷袭他吧?”

    “年羹尧暂时没有事。”997回复她,“不过隆科多刚刚倒是参了他一本。”

    “隆科多?”年嘉瑶略意外,“我二哥现在在前线英勇作战,他在后方参我哥?说我哥什么?总不能说是他的指挥有误吧!”

    “那还真不是。”997说,“隆科多觉得年羹尧不忠心,若是围困久了恐因怕死投降生变。如今国库已经快要被打仗掏空,若是年羹尧再叛变那西北地区将尽数沦陷,四爷也拿不出更多的钱再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了。”

    隆科多进言怀疑年羹尧的忠诚度甚至要换帅?

    年嘉瑶觉得自己仿佛在听什么笑话,说话也阴阳怪气了许多:“隆科多他一个成日呆在京城的大少爷知道我哥在前线过得是什么日子么?他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

    “自陛下登基以来,年家恩宠非常,已经隐隐有超越佟府的趋势。”997对年嘉瑶解释道,“在隆科多眼里,年家只是四爷的包衣奴才,年羹尧还是最初左右摇摆不定游走在八阿哥和四阿哥之间的投机取巧者,他自然要火上浇油,引得四爷对年羹尧不满。”

    “若是四爷信他换帅,无论输赢,说明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四爷心里种下,以后继续弹劾年羹尧就更方便了。若是四爷不信,年羹尧如今被困九死一生,战事败了也自然可以甩锅于他。”

    年嘉瑶冷笑一声:“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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