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只想长命百岁[清穿]: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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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李夫人留面儿了:“夫人不若看看匣子里的云锦暗纹?这种云锦,我就算是有意,也是实在不敢收呀。”

    年嘉瑶说罢,便端起茶稍饮。

    李夫人估计没想到年嘉瑶一点面子也没打算给她留,却不得不因为年嘉瑶侧福晋的身份矮她许多。她干笑一声,似乎在强忍着怒意:“妾身原本准备送您的是那匹‘千柿万蝠’的云锦,都怪下人办事不利,倒让您见笑了。”

    年嘉瑶笑而不多言:“翎儿,送客。”

    眼看着要被直接赶走,李氏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突然道:“呵,年侧福晋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清高’得很。”

    她语气中的嘲讽毫不掩饰:“也是,年侧福晋恩宠正浓,眼里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地方上的粗笨东西。只望侧福晋能一直这般‘清廉自守’才好,毕竟这恩宠嘛,就像那园子里的花,今日开得正好,明日说不定就谢了。”

    这番话已是极其无礼,近乎诅咒。翎儿和翩儿在一旁听得脸色都变了,紧张地看向年嘉瑶。

    年嘉瑶却并未动怒,她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只是眼神较之前冷了几分:“李夫人言重了。嘉瑶行事,但凭规矩与本心,与他人恩宠无关。夫人若无事,便请回吧。翎儿,送客。”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华丽的锦盒和头面一眼,转身便向内室走去,背影挺直,姿态优雅依旧。

    李夫人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自己一番夹枪带棒的话如同打在了棉花上,反而显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她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年嘉瑶的背影,终究不敢在王爷的画舫上真正放肆,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猛地一甩袖子,带着丫鬟和那三份未能送出的厚礼,怒气冲冲地走了。

    李夫人走时,年嘉瑶还特意让翎儿仔细看着李夫人,保证她将所有的礼盒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翎儿送客回来,脸上犹带愤愤:“主子,那李夫人也太无礼了!竟敢那样说话!”

    年嘉瑶已回到琅怡身边,正看着女儿写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跳梁小丑,何必与她计较。她今日受此折辱,往后自有她的苦头吃。”

    年嘉瑶不了解李夫人,还能不了解胤禛么?就他那个小心眼儿的,若让他知道有人敢如此对他的家眷无礼,即便表面不显,心中也必会记上一笔。更何况,这般沉不住气的人,在这官场上必定漏洞百出,这样一想,四爷想要的证据应该很快就能收集全。

    之后,年嘉瑶招呼了琅怡,继续教她练字了。

    琅怡听到前舱争执,却没听太懂。年嘉瑶回来,她便抬起头,懵懂地问:“额娘,刚才那个夫人是生气了吗?为什么生气呀?”

    年嘉瑶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因为她不明白,有些东西是金钱也换不到的。”

    “什么是金钱换不到的?”琅怡好奇。

    “当然是额娘对你的爱!”年嘉瑶把琅怡抱在怀中,搓了搓她的小脸儿。

    琅怡被年嘉瑶揉得哼哼唧唧,年嘉瑶抱着她,好一会儿才放开——

    李夫人怒气冲冲离开画舫不过一个时辰,前厅发生的事,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胤禛耳中。

    苏培盛垂手立在书房,将李夫人如何送礼被拒、又如何出言不逊的过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回禀完毕,连那讥讽的语气都模仿了七八分。他深知四爷的性子,在这种事上,丝毫不敢隐瞒或润色。

    舱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胤禛原本正在阅读京中送来的密信,闻言,执笔的手顿在半空,一滴浓黑的墨汁无声地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晕开一大团污迹。

    他缓缓放下笔,抬起眼那目光沉静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暗流汹涌。

    “好一个李煦的夫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冰碴,“爷的侧福晋,也是她能妄加评议的?”

    “砰”的一声闷响,胤禛的拳头重重砸在紫檀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毛笔簌簌作响。他额角青筋微凸,显然是怒到了极点。苏培盛将头垂得更低,大气也不敢出。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后面的话,胤禛硬生生咽了回去,但那瞬间迸发的戾气,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李煦以为傍上八阿哥那棵大树就高枕无忧了,但将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过今日之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若是将来败了,还不知八阿哥会对他做出什么比今日更恶劣之事。因此今日之事,他绝不可能轻轻放过。

    “苏培盛。”胤禛说。

    “奴才在。”

    “去,将李煦近年经手苏州织造的所有账目问题重新整理,之前交代的事情可以提前办了!”胤禛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另外,告诉下面的人,往后凡李氏女眷递帖求见,一律不见。”

    “嗻。”苏培盛心领神会,这是要秋后算账,而且是从根子上算。他躬身退下,立刻去安排。

    处理完公务上的报复,胤禛心中的怒火并未完全平息,更多的是对年嘉瑶的心疼。他起身,径直走向年嘉瑶所在的舱房。

    舱内,年嘉瑶正拿着一本游记,轻声细语地给琅怡讲故事,神色恬淡,仿佛下午那场不愉快从未发生。琅怡依偎在她怀里,听得入神。

    见胤禛进来,年嘉瑶放下书,微笑着起身:“四爷忙完了?”她眉眼柔和,看不出半分委屈。

    胤禛却不答话,走上前,当着女儿的面,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沉凝地在她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她强颜欢笑的痕迹。

    年嘉瑶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柔声问:“四爷,怎么了?”

    “下午的事,苏培盛都跟我说了。”胤禛沉声道,语气里带着未消的余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那蠢妇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年嘉瑶微微一怔,暗笑四大爷说话还是如此直白。

    她点点头,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笑容温婉依旧:“原是为了这个。妾身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些无关紧要之人的酸话罢了,听过便忘了。”

    “她辱你,便是辱我。”胤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你放心,此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年嘉瑶心中感动,却也不愿他因后宅口角而大动干戈,影响正事:“四爷,妾身真的无碍。若是四爷有别的安排,不必因为妾身临时更改,一切以四爷您的事为重”胤禛心中划过一道暖流,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以他的事情为主。

    因此年嘉瑶越是说不在意,他就越在意。

    “你是雍王府的侧福晋,我必不可能让你如此忍气吞声。”胤禛打断她的话,语气霸道,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柔和下来。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那支玉簪,“这簪子,戴着很好,比那些俗物清雅万倍,我眼里怎会有他人?”

    年嘉瑶失笑,她都没因为失宠担忧,四大爷这是怎么了?她是真的不在意李氏的话啊!

    按照历史,她能盛宠到死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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