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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神明”咒灵想当人》 170-180(第14/29页)
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一种隐藏在层层外表下的疲惫。
你只有一点点去看,才能发现那一丝疲惫的痕迹,神斋宫朝歌经常和七海建人待在一起,所以很快发觉出那人周身的怪异之处。
【他好像没睡醒。 】
神斋宫朝歌如此想着,但转念,她又更正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应该是压根没睡。 】
金山琴乃不再卖关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他叫日车宽见,是大我们好多届的学长。”
“据说,他当年可是我们法律专业的高材生,他做学生时几乎一直保持着全优的成绩,一直到毕业!”
神斋宫朝歌听着金山琴乃的描述,心中升腾起一丝对日车宽见的佩服,法律教条本就枯燥至极,能在这一领域登封造极的人,要么就是一台行走的背书机器,要么就是一个真正热爱法律到极致的天才。
看那个人的样子,神斋宫朝歌很难说他是前者还是后者。
“以往学校邀请过往毕业生回校致辞,从来没见他答应过,这下不知道为什么同意了。”
金山琴乃啧啧称奇道:“他这个优秀毕业生的照片,到现在都还没从校园榜上撤下来呢,你来的晚,不知道也正常。”
神斋宫朝歌看着坐在最末尾的日车宽见,心中忽地生出一抹好奇:“如果他真的那么优秀,那他现在在哪里工作呢?”
“他……”金山琴乃喉间一哽,忽然停下了,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优秀律师的话,应该是被律师所高薪聘用,或者成为了某个上市公司的法务部的专用律师吧?”
还未等神斋宫朝歌再说点什么,就看见台上忽然走上了一位她们专业教授课程的教师。
只见老师先是说了一些场面话,旋即便是往届优秀代表一一上前讲话。
场内的嗡鸣声霎时间安静下去,整个讲堂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演讲台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的演讲。
神斋宫朝歌坐在众人中间,安静的看着台上,演讲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里面有现在界内的佼佼者,也有备受尊崇的高级律师,甚至有一位建立了自己的高级律师所,在业内打出了不小的名气。
在还没毕业的学生们看来,想成为一名律师或许为了成为正义的维护者,或许为了成为秩序构建者,亦或许只是为了从事一份体面的工作。
但不管外面叫的如何好听,都无法反驳法律已经成为了人的工具这一事实。
甚至于这次的演讲致辞,也有一部分是那些毕业生为了给自己的律所招一些便宜实习生,大家聚在这里不过是有利可图。
那些人口中的名望、成功还有地位,在成为一名律师的初心面前,都变得相差甚远。
只是在这坐着的,多少是为了那份初心,又有多少是为了生活呢?只是不管是那一种,终究都只是自己的事,除了他们自己也不会有别人知道。
神斋宫朝歌听着那些人的大同小异的华美致辞,口中念着的,和眼中闪烁着的永远是两种东西,时间一长,周边的学生都渐渐觉得有些无聊,甚至有的人打起了呵欠。
金山琴乃靠着椅背,大清早她身为班干就要过来帮忙布置场地,现在睡意涌了上来,眼皮已经重若千钧,上下眼皮不停打架。
神斋宫朝歌看了她一眼,没拦着,毕竟已经有不少人都睡着了,也不缺她一个。
又一个人的演讲结束,台下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终于到了最后一个人来致辞,这场无异于上刑一般的活动带来最后的尾声。
神斋宫朝歌看着那人起身,心中其实并未将他放心上,毕竟就目前来看,他除了是高材生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人注意到地方,只当他只是一众曾经有过高成就的一员而已。
日车宽见走上演讲台前,只见他只是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法官锤,在木制演讲桌上重重一敲:
“咚——!”
那声音不重,没有钟鸣那样长的余韵,也没有心跳那样闷沉,只是最简单、短促的一声敲击。
在一片死寂的讲堂内,这样一声清脆的敲击变得犹如闷雷一般大声,台下不少沉浸在美梦中的人都被这一锤直接从梦中敲醒,忽地惊醒过来。
“嗯——!”金山琴乃仿佛被一锤敲着了头,猛地抬起眼,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怎怎怎么了?”
“嘘。”神斋宫朝歌连忙覆上她的手背,免得她失态。
在她转头的功夫,台上忽然传来一个冷静、理性,甚至有些疏离的声音:
“首先,恭喜大家,即将脱离学生的身份,成为一位律师,这一声敲击算是让大家提前适应一下,毕竟你们未来可能每天都会听到同样的声音。”
日车宽见冷冽的目光巡视全场,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开口:
“但在各位正式踏入社会之前,我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给大家提个醒。”
“‘身为律师所要维护的正义’、对’清白委托人的悲悯’,我劝大家还是趁早放弃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因为——”日车宽见沉着脸,暖黄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却没法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丝生气,仿佛站在那里的不过是一副皮囊。
“等你们走进法院的法庭开始,你们要做的不是证明对方‘有罪’,而是证明己方’无罪’。”
“其次,就是习惯法律的‘黑暗’,习惯工作场合的’黑暗’,习惯规则的’黑暗’,因为你们抗争是注定赢不了的,当你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面对这一切,并冷静地做出判断时,你就赢了。”
此话一出,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学生们大惊着面面相觑,下面登时便响起一阵刻意被压低的议论声:
“他在说什么啊?”
“律师不就是要搜集证据,为法律服务,为委托人服务吗?”
“为什么要习惯那些不公的待遇?受到排挤,我就会大声骂出来,我才不会吃哑巴亏!”
“我的委托人如果是被冤枉的,那他就是清白的啊,而且搜集证据去证明对方有罪不是更简单吗?”
不过在这样一片议论声中,也有人抱有不同的态度:
“你这样想法太天真了,个人怎么可能拗得过集体,这位前辈倒也没说错。”
“在职场中暂时夹着尾巴做人,确实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发生,至少转正后就好了,我哥哥就是这样的。”
“前辈的话听起来很通透,但是也太悲观了。”
“欸?他不是校园榜上的高材生吗?我才认出来?他讲得这么‘通透’,现在在哪工作啊?”
“不知道啊,没怎么听说过他的成就啊。”
“这你们不知道?他不就是最近网上疯传的,那个替杀人犯辩论的律师吗?”
“什么?!”
此时,不知道是哪来的一道声音,高声问道:“喂——前辈——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日车宽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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