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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糙汉兄长强取后》 70-80(第9/15页)
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原来的人生本不该如此。这大概就是谢蜚宁可不学无术些,早些自力更生的原因吧,他不想承那个山寨半分养育之恩。”
他仰起脸,很认真地说:“你知道吗,其实谢蜚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他命人去找西域昂贵的绝嗣药,不少人嫌麻烦,还觉得他人傻钱多,大雍又不是绝嗣汤,随便弄一碗给你喝就是了,何苦要吃那么贵还那么恶心的东西给自己找罪受。他不同意,他说,我媳妇,我当然要对她好,大雍那汤药会害她身子,我就为着自己爽让她遭这个罪我还是人吗?”
谢玉蛮一怔。
她还以为谢归山喝那汤药是不好和她开诚布公,所以只能委屈他自己背着人吃药,原来是因为这个理由,也怪不得她都知道真相了,谢归山也没想着与她商量改叫她吃药了。
谢玉蛮真心地笑起来:“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霍随风道:“不客气,因为你看上去是愿意了解谢蜚的,所以我才说。”
谢玉蛮问:“我可不可以再问你个名字,谢蜚才是他的真实姓名吗?”
霍随风沉默了一下,大抵是觉得真相过于残忍,所以连他也要做足心理准备:“不是,那时钱伦将他救出长安,捡回一条命,但也落草为寇成为山匪,之所以叫谢蜚,只是因为匪字难听而已。”
谢玉蛮短暂地怔愣后立刻愤怒了:“钱伦此贼当真可恶,我那日真该泼他一脸脏水。”
哪有人这样的,谢归山本可以跟着永宁踏上流放之路,就算流放的生活也不安稳,但至少不必落草为寇,还有个正常的人生,何况没过几年永宁就重返长安,谢归山更是可以做衣紫着金的世子爷。若不是为了救出霍随风,他的人生本该如此。
钱伦这个混账,不把谢归山的姓名记上功劳簿,以后论功行赏时将他排在第一位,竟然还这般羞辱他?
谢玉蛮都要怀疑钱伦是不是嫉妒谢归山功劳太多,压过他了。不然,她都不能理解为什么钱伦会对谢归山有这样大的恶意。
霍随风见她怒气冲冲的模样,有些嫉妒谢归山,他苦涩道:“这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钱伦一直认为若是大长公主肯早日出面周旋,我父亲最后不会被逼造反。”
“我不知内情,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就算事实如此,也不该将上一代的过错累及婴孩。”谢玉蛮正色道,“这个名字那般侮辱人,还请郎君日后也不要再唤他这个名字了。”
霍随风从善如流:“好。”
谢玉蛮仍觉不解气,她开始琢磨永宁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内情,这可真是不好说,毕竟看起来定国公是真的很不喜欢谢归山。
谢玉蛮还记得谢归山刚回来时定国公那黑着脸的模样,设身处地一想,谢玉蛮眼眶酸酸地就想落泪。
代入自己,当真是要委屈死了,真不知道谢归山是怎么忍下来的。
谢玉蛮决定了,她要写封家书,问一下永宁这件事,旁敲侧击地给谢归山讨个公道。
但碍于两家目前不能来往的状态,这信还是叫谢归山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塞回定国公府吧
第77章 77 这是今年长安的第一场雪
谢归山当值回来, 就见谢玉蛮伏在案几上写字,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谢玉蛮身边,剥刚出炉的糖炒栗子。
栗子胖嘟嘟, 香喷喷, 他剥出一颗就塞进谢玉蛮的嘴里,谢玉蛮问:“洗手了吗?”
谢归山道:“洗了,一回来就先洗了手。”
谢玉蛮方才肯咬过栗子,细嚼慢咽, 边将整封信通读了一遍, 确认措辞无误后,才取过信封用蜡封好, 递给他:“等入了夜,你将这信送去给饮月堂。”
“什么信?”谢归山拍拍手,拍去手上的栗壳屑,接过信, 往怀里塞。
谢玉蛮觑了他眼,谢归山顿了一下:“这信难道还与我有关?”
谢玉蛮道:“我还要吃栗子。”
“给你剥。”谢归山又开始不停手剥剥地动了起来, “你没在信里说我坏话咬跟我和离吧。”
“没有哦。”谢玉蛮有点不自在, 她写信是靠着一腔奋勇,可现在冷静下来了, 又是面对谢归山, 她不是很清楚谢归山愿不愿意看她出这个头。
那毕竟是涉及自尊啊, 秘密啊, 很多很多属于人的隐秘心思。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跟谢归山聊聊,他们不是才刚开诚布公过吗?谢玉蛮还是希望两个人能一直坦率下去的。
她道:“就是今天霍随风来辞行的时候和我聊了些你的过往。”
谢归山顿生警惕:“那混账东西跟你聊了什么?”
不会讲他六岁的时候就把钱伦骗去踩茅坑?还是讲他八岁的时候把山寨的房子给拆了?还是说他十岁的时候把请来的先生打了一顿赶出了山寨?
这么一盘算,他的童年到处都是他顽劣的记忆, 没有一件事是拿得出手的。
谢归山竟然感觉脊背发汗。
他以前这么做,只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恣意爽快,可是这些事落在受着最正统教育的谢玉蛮的眼里,大概只剩顽劣不堪四个大字了。
她本来就看不上他,这些恐怕会更瞧不上他。
谢归山虽不后悔过去做的那些事,而且哪怕时光倒流他仍会选择这么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让谢玉蛮知晓。
乌七八糟的烂泥就该在密林里发烂发臭而不是走到阳光下丢人现眼。
谢玉蛮道:“也没说什么,就只是说了下你的名字的来历。”
谢归山“啊”了声,他很意外:“就这事啊?”
在他眼里,是刚被推上断头台就被人快马告知皇帝大赦,当真是极好极好的心思,可落在谢玉蛮眼里只觉得他心大,实在太大了。
她不高兴地道:“什么叫就这事啊?谢归山,你这轻飘飘的语气算什么?我告诉你,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哪有人这么给小孩取名的,他们就是欺负你人还小,什么都不懂,爹娘又不在身边……”
她有些哽咽。
因为她想到,谢归山的爹娘不在身边,不是因为天灾人祸下的无可奈何,而是因为他的爹娘想用他来换别的小孩的生路。
在那些人眼里,谢归山就是被爹娘抛弃,没人撑腰,谁都可以欺负的小孩。可不就被人逮着机会就欺负了。
实在太可怜了。
谢归山一看谢玉蛮的眼圈开始泛红,忙笑着把椅子拉近,放下纸包的糖炒栗子,用手戳谢玉蛮的鼓鼓的脸颊:“哎呀,看看这是哪来的小河豚呀,那么可爱。”
谢玉蛮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刚凝起的愤怒一下子就被戳破了,她破涕为笑,又立刻板起脸来凶凶地捶了一下他的肩:“你坏死了,人家正给你打抱不平呢你这样干什么。”
“我感激你啊。”谢归山一本正经的,“从来没有人替我想过一回,也没有人为我说过一句话,更没有人给我撑过一次腰。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你啊,你真的很好啊,一想到这么好的人是我的媳妇,我就觉得好幸福,我什么怨啊恨啊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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