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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纸风筝[破镜重圆]》 50-59(第4/15页)
到我,不该放你一个人走这么远的山路。”
他的碎发散落额前,遮住了那双幽深的眸。
乔云筝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听着这样的话,原本无意识的眼泪越流越凶,开始大颗大颗往下砸。
可她偏还弯起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不疼的,我一点都不疼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我太着急想见你了……只是轻轻崴了一下,都没伤到骨头……”
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说:“我真的一点都不疼,不信,我可以走给你看的……”
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说法,她执拗地将脚收回,晃晃悠悠站起身。
温泓想阻止,又怕贸然出手弄疼了他。他被她的眼泪弄得手足无措,只能将手伸在半空,虚虚地护着她。
脚刚落地,更加沉重的痛感猛地袭来,让乔云筝脸上的笑就要维持不住。
整个人失去平衡的那刻,温泓已经伸手过来揽住她的腰,紧接着,两人双双摔倒进竹床里。
这间屋子从里到外都是仿古的建筑风格,竹床上悬着的纱帐因着这动静轻轻晃动。
他不敢将浑身的重量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在摔倒的那一刹,伸出一只手撑在身侧。
他没立刻动,垂眸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不疼?那哭什么?”
乔云筝躺在那里,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倏然在眼前放大。
首先看到的是他的下半张脸,下巴处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硬硬的,擦过她的脸时,带着一点粗粝的痛感。
她吸了吸鼻子:“温氏的新闻发布会,我看了。”
温泓一怔,明白过来,她什么都知道了。
他摸摸她的头:“你哭的是这个啊?”
乔云筝点头,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温泓,你疼不疼啊?”
她想,他必然是疼的。
尽管他满口的不在乎,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与温家如何淡漠,可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温氏割舍,饶是再理智的人,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可那些不曾展露人前的脆弱,他只字未提。
哪怕她千里迢迢跑来找他,站在他面前,他的眼睛里最先看到的,依然是她。
是她狼狈的样子,是她受伤的脚,甚至心疼地问她疼不疼。
温泓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又在她的额发上胡乱揉了一把,像是嗔怪,又像喟叹:“傻子。”
很顺手地,他又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坐起来,我给你冷敷一下,再上点药。”
她的视线紧随着他的脑袋抬起的一瞬,他脸颊一侧的一道红色刺疼了她的眼。
乔云筝只觉呼吸一滞:“你的脸怎么了?”
温泓还是那副混不在意的模样,就要站起身:“没怎么啊……”
乔云筝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领口,将就要站起的人重新拉了回来。
突然的失重让温泓整个人猝不及防摔了回来。
唇恰好吻上她的。
眼角的笑意漾开,温泓加深了吻上去,奈何某人并不配合,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满的都是抗议。
他眼中闪过狡黠,几乎是轻而易举地,将她不安分地胡乱挥舞的双手反剪至头顶。
将那双如在糖水中浸透了的朱红含住,捻转,吮吸。
直到她反抗的闷哼化成半推半就的轻。吟溢出喉咙,他才稍稍放开钳制她的手。
他惦记着她的脚,哄着她:“先上药,还要肿的。”
乔云筝眸中的迷离也只维持了那么一瞬,便又变成不满的瞪视:“温泓,美男计,没用。”
被戳穿的温泓有些懊恼地摸摸鼻子:“啧,小姑娘长大了,不好糊弄了。”
乔云筝甩脱他的束缚,再次捧住他的脸,强迫他偏过头去。
暖黄的灯光下,那道伤口乍一看并不如何明显。
一条细细长长的口子,像是被利刃割破,从颊边延伸至耳后。
那伤口显然被及时处理过,没再流血,也没残留的血痂,只是还有些泛红。
她直勾勾盯着看,眼底像着了火:“谁干的?”
温泓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原本想着等过几天再去见你的,还是让你发现了。”
“温谨良?”
乔云筝心底有了答案,早在和温淼通电话时听到那些杂乱的背景音时,她就大抵猜到了温家如今的境况,除了他,再没别的可能。
温泓被那双温软的小手钳制着,难得乖顺:“嗯,我回家的时候他正在砸东西,不小心就挂了彩,不过不要紧的,我都提前消过毒上过药了的。”
见她眼睛里的火像是要吃人,温泓缓缓站起身。
他转身去了耳房,不多时,手里提了只药箱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拎了只裹着毛巾的冰袋。
他搬了马扎在她脚边坐下,将她的脚小心翼翼放到自己腿上,用冰袋冷敷肿起的地方。
“大概三年前吧!我就已经在着手查温氏的事了,我应该没跟你讲过温谨良和我妈妈的事吧?”
乔云筝一怔,没料到他冷不防提起这个,片刻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关于温泓妈妈的事,她从之前姚静给她的那份调查文件里知道了一些,又加上他外婆的只言片语,大概能猜到一些,可却没真正听温泓亲口提起过。
他低眼忙着手里的活,像是说旁人的事一般,语气稀松平常:“认识我妈妈的时候,温谨良只是个外来打工的穷学生。他和我妈妈在校友聚会时认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那时候并不知道我妈妈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我妈妈并没有像旁人那样轻看毫无家底的他,给了他一个男人的尊重,他才对我妈妈心生好感。后来两人交往了很久之后,他才知道我妈妈是江城颜家的女儿,才知道我外祖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
乔云筝听着,唇角勾出讽笑:“大概,也只有阿姨会信他的鬼话吧?”
温泓赞许地看看她:“是,我妈妈信了,”他顿了顿,又说,“如果她当初能像我们阿筝一样聪明机敏,大概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悲剧了。”
他说这话时是真心实意的,乔云筝却听得心头发涩。
“温泓,对不起,当年是我辜负了你。”当年的事,她一直差他一个正式的道歉。
谁料,温泓却摇头:“你做的没错。毕竟,五年前,温谨良是真的打着这个主意的,想将当年他对颜家的手段,如法炮制在乔家身上。”
“我妈妈怜悯他孤苦无依,也心疼他怀才不遇,说动外公,将他带进了颜氏。外公只有妈妈一个掌上明珠,既然同意了他进门,就真心实意地将他当心腹来培养,不遗余力倾尽人脉
资源,帮他在江城站稳了脚跟。”
即使是在夏夜,山间的风依然透着凉,从窗缝溜进来。
温泓将冰袋丢到一边,从药箱里找出跌打损伤的药,摇匀了,喷在她肿起的脚踝处。浓烈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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