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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110-120(第11/16页)
庄引鹤见状,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人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而且空烬的话言犹在耳,忙虚虚的张开了手,预备着那人要是真颠三倒四的栽了下来,他还能拦一下,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个走不动道的小残废:“你又抽什么风呢?”
温慈墨眼瞅着他家先生‘投怀送抱’的样子,也是十分给面子,勾着唇,一个倦鸟投林就直接栽到了他家先生的怀里。
庄引鹤怕勒着他的骨头,也只能是随着这力道一起,往后倒仰了过去,于是大将军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把他家先生给压了个实在。
庄引鹤一手揽着那人,一手撑着小榻想坐直了:“滚起来,沉死了。”
温慈墨两耳不闻窗外事,全当听不见,他故态复萌的凑到了庄引鹤的耳边,心安理得的把全身的重量都交到了他家先生的手里:“我去看了,大燕铁骑的损失不算太大,休养个几天也就差不多了,况且卫傻子也走了,谁要真敢趁着现在过来打秋风,我绝对能让他有来无回,先生,你信不信?”
少年眼中仿佛有光,就这么微弯着眼角看着他,那双烟灰色的眸子像是冬雪后犹带着雾气的冰湖,里面压不住的豪气和轻狂被名为谦和的冰层妥帖的封在下面,只有在个别时候才会不经意间裂开一个小缝,暴露出底下的惊涛拍岸的汹涌来。
庄引鹤因为疾病有些衰朽的身子被这样一个人压在下面,哪怕隔了这么多衣物,他也仍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少年气,烫的他连皮带骨都是酥的。
庄引鹤索性就放任自己躺到了小塌上,他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抬手虚虚的抱住了怀里那个还在仰头等着他答复的人:“嗯,我等着我的大将军给我打下一个江山。”-
这腿要是真打算治,那也确实拖不得了。
庄引鹤一边得应付着京城里那些对他已经颇有微词的世家们,一边还得想方设法的把厉州给拿回来,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得是呼延灼日被梅老将军的梅花枪给钉在了北边,轻易脱不开身过来给大燕找麻烦。
有这多事之秋在后面催着,什么事情都恨不得马上出个结果,才能让人安心的去未雨绸缪,但庄引鹤这腿是个正儿八经的沉疴旧疾,治起来虽然是快的很,但是风险却也非常高。
老早之前温慈墨就已经跟空烬谈过这个事了,当时空烬大师就说自己把握不大,但是大将军本来以为,这和尚此次既然都专程过来登门拜访了,那必然是有了更靠谱的法子,可谁曾想一问才知道,空烬嘴里念叨的居然还是原来那套让人听了心惊肉跳的说辞。
不仅如此,兴许是秉承着对病患负责的原则吧,空烬还额外给他们讲了讲这个治疗的过程。
那种种在庄引鹤腿上连拉带拽的行为,温慈墨光是听着都觉得疼的要命,可等大将军回头去看他家先生的时候,却发现庄引鹤十分平静。
不过这人好像总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他不管做什么事心情都不会大起大落,兵临城下的时候是这样,运筹帷幄的时候也是这样,只除了看见温慈墨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不过大将军那会且晕着呢,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温慈墨听君一席话后心里实在是乱的很,所以十分主动的接过了苏公子的活,哪怕一瘸一拐的也要亲自把空烬给送出去,和尚劝都劝不住。
大将军东拉西扯的问了一路,眼瞅着都快到那城郊的小破庙了,和尚也还是没有给他一句准话,翻来覆去的就还是那套“风险很大”的说辞。
温慈墨实在是没招了,目送着空烬到地方了之后,蔫头巴脑的回去了。
燕文公这几天对他实在是很好,俩人日日腻歪在一处,所以那点自小养蛊养出来的心魔已经很久都没有跑出来作祟了,但是这会,温慈墨一想到他们有天人永隔的可能性,就又忍不住又开始阴仄仄的动心思了:“要不然把他家先生带走算了。”
如今无间渡势大,温慈墨真想把一个大活人带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大周的烂摊子,就扔这随它去吧,他都把人带出去了,哪还管这身后的洪水滔天。
温慈墨心里这会乱的很,这几日的温存小意掺着过几日极有可能出现的那座坟茔,在他脑海里撞出来了一大摊光怪陆离的色斑,把他整个内里都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只要一想起来那个结局,他的五脏六腑就被牵着一起疼。
他苦等了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求的自然不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温慈墨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怕自己在思绪不稳的时候再说出来什么要命的话,便没敢回去找他家先生,索性直接拐去了祁顺在国公府里的小工坊。
大将军拖着那不怎么利索的身子,慢慢地归置好了自己要用的东西,随后一声不响的坐到了凳子上。
他背对着门,做得很专注,也不知道在叮里哐当的鼓捣些什么东西。
温慈墨仿佛入了定一般,自从手里的活开始后就没再起来过。
就这么一直从天光大亮,坐到了日薄西山。
下人们眼瞅着已经到了时候,便进来想点几盏灯,可那手还没摸着烛台呢,就被人叫停了。
“不用,”温慈墨头都没抬,“下去吧。”
那小厮应了一声,忙退下了,可他在走之前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堆得到处都是东西的操作台,然后背上就不受控制的激起了一层细汗。
他千真万确的看见,这位总兵大人在昏沉的暮色下正拿着刮刀细细打磨的,分明是一条手指粗细的金属锁链。
温慈墨微眯着眼,对着将要烧尽的橘红色残阳,认真的检查着每一枚环扣的接口处,在确认无误后,他这才仔仔细细的把那两尺来长的东西藏到了抽屉里,还不忘挂上去一把小铜锁。
大将军收拾好了一切,本来都要出去了,可是在走了不远后,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又折返了回来。
在那片浓的几乎化不开的暮色里,温慈墨打在墙上那有些变形的影子又把抽屉里的东西复掏了出来,在眯着眼迎着晚霞端详了半天后,这才仔仔细细的揣到了口袋里。
等温慈墨在书房里找到他家先生的时候,竹七已经在了。
庄引鹤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大将军,也没避讳,直接把一封信塞给了夫子。
温慈墨大约知道那是什么。
明天空烬来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情况,没人知道,所以他家先生得提前把燕国上上下下的琐事给交代干净……又或者说,是后事。
见主子交代的差不多了,竹七拿了信就出去了,庄引鹤却还在整理着堆在书案上的各类折子,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只能抬头问大将军:“我的扇子你给我收到哪了?”
温慈墨感受着前襟里那条锁链沉甸甸的份量,又想起来了那把扇子,他憋了几番都没忍住,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如鲠在喉的问题:“先生,这腿就一定要治好吗?”
那人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但一双冷灰色的眸子却在阴沉沉的盯着他家先生。
温慈墨在等,他在等他的先生说出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第118章 116 “我希望有一天,当我的小孩凯……
庄引鹤听到这儿,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无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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