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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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慈墨见状,喉咙里嘶吼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爆喝,瞬息之间就冲到了庄引鹤的身前,他望向那马上就要压下来的利刃,想也不想就举起右臂去挡。

    庄引鹤吃了一惊,忙把人往自己身后拽。

    “当啷”一声。

    温慈墨右臂上的那枚铜镯应声而碎。

    这小玩意用自己的这条命,为它的主人争取到了片刻的时间。

    那刺客被这一下震得倒仰了出去,下盘已然乱了,温慈墨瞅准机会,抬腿就踹了上去,随后利索地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匕首,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银芒狠狠地扎入了那人的喉结。

    刺目又温热的红,顺着匕首上的放血槽,泼了整整一屋子。

    庄引鹤从头到尾都被保护的很好,连衣摆上都未能沾染半分血色。

    温慈墨努力把自己的呼吸压在一个正常的频率上,警惕的望着那一屋子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有些脱力,右手此时还在微微颤抖。

    在确认完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庄引鹤这两个能喘气的活物之后,那还没来得及回到躯壳里的三魂,还是让温慈墨不敢轻易松开手里的匕首。

    小公子心神巨震,眼前还一直浮现着刚刚那刺客挥刀的瞬间,温慈墨压根不敢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赶到,等着他的,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

    温慈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俯身把那柄钢刀从门板上拽了出来,又挨个给这三个人的心口都补了一刀。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难免会碰到这些人尚且温热的身体,小公子这才大梦初醒般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杀死了三个同类。

    有很多人都曾死在过他的面前,比如掖庭里那些没见几面的奴隶,和破庙里那个被佛像砸死的刺客,但那些都不是温慈墨亲自动的手,所以他还有余地。

    温慈墨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是当他看着自己肮脏且沾满鲜血的双手,突然有些目眩。

    这种失重感是他此前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温慈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面碎掉了。

    他握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近乎求救般的望向了他的先生。

    求你了,不要厌弃这样的我。

    庄引鹤看着这样的温慈墨,没有一点鄙夷,却满眼都是心疼。

    是他托大了,他没能照顾好这个孩子。

    温慈墨在撞进庄引鹤的眼神里之后,立刻就觉得自己找到了救赎。

    他不拜神佛,因为眼前的人就是他的神佛。

    温慈墨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摔到庄引鹤身前后,他几乎是崩溃地跪到了那人的腿边。

    小公子的右手还死死地攥着那刚刚饮过血的神兵,周身都被一股凌冽的杀意裹挟着,可此时他的脸上,却写满了与之截然相反的,失而复得后的慌乱和茫然。

    生与死之间,原来不过就是半柱香的距离。

    此时没了缎带的遮挡,小公子的眼睛里装满了化不开,又说不尽的浓情。

    那是九岁时的那场初见,那是被廊下月光见证过的“你身后还有孤”,那是被他亲口承认了的“我舍不得”……

    温慈墨一直都把这些见不得光的私情藏得很好,可今天,他三魂不守,七魄不在,任他再有城府,此时那些复杂到说不清的浓情,也尽数被混在一起搅匀了,又全数泼在那两汪深邃黝黑的眸子里了。

    温慈墨脱力的跪在庄引鹤的身前,怔怔的望着这个差点就要失去了的人。

    没了缎带这层假面,那排山倒海的情绪不要命的涌了上来,几乎就要淹没掉那惶然的少年。

    庄引鹤被那双眸子里溢出来的情绪给镇住了。

    温慈墨是那么的忧伤,又是那么的后怕,他分明没有哭,可看懂了他所有思绪的庄引鹤还是本能的伸出手指,想帮他擦一下那看不见的泪水。

    庄引鹤自然什么都没有擦到,但是他的指尖却仍然热的吓人,分明是被温慈墨眼中那汹涌而出的东西给烫到了。

    温慈墨感受着面颊上的温度,愣愣的盯着庄引鹤,开口道:“我多希望,世间的刀锋都冲我而来,而先生,只用坐在这就好。”

    被信众围住的时候,庄引鹤没乱。

    被人刺杀的时候,庄引鹤没乱。

    可看着这孩子眼里盈满了的思绪,再听着耳边的这句话,庄引鹤是真的乱了。

    他伸手,茫然的把小孩揽到了膝盖上:“没事了……”

    可真的没事了吗?

    庄引鹤慌乱的四下搜寻着。

    他想对自己说,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忠诚,这是孺慕之情,这是你救他出那炼狱后,滋生出的感恩。

    庄引鹤此刻迫切的需要找到些什么证据,去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在庄引鹤锲而不舍的寻索下,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破碎的铜镯。

    它就静静地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一如温慈墨那颗一直都被藏得很妥当的真心。

    庄引鹤看到了那铜镯内部密密麻麻的小刺。

    在那一瞬间,往日里被刻意忽视的画面无情的在脑海中开始闪回,庄引鹤想起来了,曾经有无数次,温慈墨都是那样擒着抹笑意看着他,然后不动声色地拧着那枚铜镯。

    那是克制后的隐忍,那是理智和欲望的针锋相对,那是温慈墨此生都不敢触碰可却又实在舍不得的救赎。

    那是……爱生忧怖。

    庄引鹤不忍再看,他自欺欺人地把手遮到了温慈墨的眼睛上。颤抖的睫羽在庄引鹤的手心瑟缩的鼓动着,就仿佛他拢着的,是一只执着于扑火的飞蛾。

    他……该拿这孩子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哦豁,温慈墨你完喽[猫头]

    第39章 “就暂时不住在先生那了……

    这破瓦颓垣的小庙本来就命不久矣, 刚刚还被温慈墨一脚把门给踹掉了,这下彻底四面漏风上下通透了,除了正当中的房梁还能撑撑场面,旁的根本就没有一处能入眼的, 压根就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庄引鹤现在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两个的姿势, 他跟这孩子拢共差了六七岁,总不能说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吧。

    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 这会都先交颈缠绵不了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萨满, 浑身上下缀满了叮铃哐当的银饰, 似乎是知道自己这身打扮动静足够大,所以这人连个招呼都不带打的,直接踩着一屋子的血就进来了。

    温慈墨听见了动静,又像过去做过很多次的那样, 把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思绪团吧团吧, 随便往哪一塞, 然后从地上爬起来, 利索地捏紧了手里的朴刀, 起身冲了上去。

    他身后还有人, 他不能退。

    那老萨满看着架在脖子上的钢刀,伸出两指捏住了刀背,把那吓死人的寒刃往后拉了拉, 让它离自己的宝贝脖子远一点,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贵人, 犯不着生这么大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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