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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失控悖论[先孕后爱]》 50-59(第6/19页)
脚步声。
不是记忆里的,不是幻听。
是真实的、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湿的,稳的,一步一步,靠近她的房门。
她整个人僵在被窝里,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脚步停下。
被子被人极轻地掀开了一角。
一股潮湿的冷意钻进来,随即被另一种气息覆盖。
雪松的冷香,干净而克制,混着佛手柑的微苦,还有一点极淡的檀香尾调。
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来了。
下一秒,她被人抱进怀里。
不是急切的,是克制到极限的,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她还完好,会不会碎。
“姜绒。”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发顶,低哑得不像平时。
她抬头,在黑暗里只能感受到他身上冰冷的湿意。
衬衫贴在他皮肤上,冰凉,发梢还在往下滴水,雨和风的气息还没散尽。
“……陆沉渊?”
他回来了。
不是通过信号,不是通过屏幕。
是这个人。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他的衣襟,指尖发抖,眼眶在止不住的发红。
“你怎么回来了……”她声音颤抖朝他问。
“红暴提前。”他说,“我不放心。”
陆沉渊说得很平静,可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私人飞机在凌晨起飞,航线穿过强对流云团,暴雨、侧风、气流紊乱。
任何一个危险变量的失控,都有可能成为致命风险,导致飞机失事,使他失去生命。
可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他知道,她会怕。
因为她怀着孕。
因为那个雨夜,从来没有真正过去。
姜绒的心在慢慢落下来,刚刚那种几乎要把她撕裂的恐惧,正在一点点退潮。
陆沉渊的怀抱很稳。
不是用力的,是一种天然的、无需确认的包裹感。她整个人被他收进去,胸口贴着他的胸腔,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沉稳、有节奏。
那种节奏像是在告诉她——
这里没有危险。
她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背,在不知不觉中塌了下去。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已经把额头抵在他颈侧,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黑暗还在,雨声还在。
可世界忽然有了边界。
她的腹部被他护得很好,他宽大的手掌隔着衣料,带着暖意,稳稳地覆在她的肚子上,仿佛在确认一件事,告诉她和孩子:
——我在这里。
——你们是安全的。
姜绒的心,却在下一秒,又被另一件事攥紧。
“……我以前丢掉的那些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锋利无比。
“发圈、校服扣子、废画纸……是不是都在你那里?”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点头。
显然,聪明如他,在回来之前,早就已经猜到了,她独自去酒窖里取虫,态度却产生了那么大的变化,原因是什么。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为什么?”姜绒抬头,望向他那张轮廓深邃的脸,“陆沉渊,那算什么?”
他微微闭了一下眼,像是终于被逼到无法回避的角落。
“我收集那些东西,”他说,“不是为了我的欲望。”
“相反,是为了戒。”
“戒什么?”姜绒向他追问。
“戒掉关于你的一切、戒掉你。”
陆沉渊抱着她的手微微收紧,那张棱角利落分明的脸,在窗外的闪电之下,忽明忽灭。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被父母教导——不能有情绪,不能对任何事物产生偏好。”
“因为那会成为我的弱点。”
“一旦有了偏好,就会给予敌人可乘之机。”
他的声音很稳,可内里已经裂开。
“你也知道的,我的父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完美运行的系统。他们不允许我喜欢,不允许我讨厌,不允许我被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判断。”
“所有超出理性的东西,都会被他们定义为错误。”
他低声说:“包括你。”
姜绒的呼吸一滞。
她自然知道,陆竞深和黎婉矜,是怎么样严苛至极的教育着陆沉渊,将他当成一架只为了继承集团而存在的冰冷机器。
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从他高中时期开始,自己的存在,竟然也成为了他们俩不得不去,干预陆沉渊的存在。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疯了,”他说,“从高中开始,你就反复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拼命压制,拼命删除,可失败了,他们甚至把我送去江之晏那里治疗。”
“哪怕只是靠近你,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都会失控。那种失控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异常,严重影响了我的日常,我的成绩,是需要立即被消除的故障。”
“甚至我人生中,第一次梦/遗,也是因为你。”
这句话说出口,他的声音彻底哑了。
“为什么?”姜绒耳根在发烫,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你那时候……明明那么冷漠,很讨厌我。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姜绒,” 他说,“我从来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什么是喜欢。没有人教过我。”
陆沉渊那双黑眸看着她,可眼底终于露出了近乎茫然的情绪。
姜绒的心被刺疼了一下。
“可我知道,从高中开始,你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了。”
“因为,只有你,会把我原本只有理性的世界弄得一团糟。”
“我试过戒断。”他说,“我按照江之晏的方法,用属于你的那些东西,做脱敏训练,拼命告诉自己,你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变量,我一定可以克服。”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自嘲,笑得几乎破碎。
“可我失败了。”
“我不仅戒不掉你,还越来越沉沦。”
“你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发电机的声音仍在远处轰鸣,像一条勉强维系的生命线。
陆沉渊的肩膀忽然轻微地抖了一下,他的声音在颤抖。
“姜绒,”他说,“如果你觉得我恶心,觉得我是变态——”
“那我现在就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有温热的东西滴落在她的手背。
一滴。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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