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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陛下捡到雌虫后》 40-50(第11/22页)
貌取人啊,他还不是被这几个月的奔波折腾成这样的。
好容易吃上饼的大将军眨巴了下眼:“你去过我府上?”
没人告诉他啊——
祈年连连点头:“大将军府的门头好生气派,连门房也格外气派”
说到门房,他又咬牙了。
眼见火烧到鸢戾天身上,裴时济微微皱眉,打断他的诉苦,这些事情下去再处理,现在重点是:
“起来吧,说说你的来历,所求何事?”
祈年一脸肃然,正儿八经地磕了个头,站起来:
“草民祈年,沅江人士,从沅江到京城,一路走了三个月,途中九死一生不必言说,而今见了陛下,是特来状告沅江郡百工科主考官江生源欺上罔下,失察渎职之罪。”
好大的胆子,好大的罪名,杜隆兰眼神一凛,冲赵明泽和毛大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先听。
“民告官应先受笞刑五十,你不怕吗?”
祈年缩了缩脖子,脸色涨红道:“草民不是民,而且在沅江已经打过了”
他身上还有个前朝秀才的头衔,虽然是爹娘花钱买来的,但人沅江衙门不认啊!
“那事情没在沅江了结吗?”
裴时济记得沅江,离锡城不远,也是一个富庶的地方,这小子虽然缺了跟弦,现在又穿的破破烂烂,可眼神清明,口齿伶俐,不像寻常庄户家的孩子。
“他们把草民丢进牢里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三个月到这里,四个月前百工科举各州郡陆续开考,以裴时济对沅江的粗浅了解,民告官这种罪名,怎么也不可能一个月出来。
事实上,只坐牢算轻的了,他在沅江告本地考官,脑袋居然还好好留在脖子上,也是有几分本事啊。
裴时济盯着他的目光变得严厉,尽管他把自己描述的清白可怜,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从这种漩涡中跳出来。
“小,小人小人的有人劫了大牢。”
祈年满脑门汗,一个劲地擦擦,话题突然拐到这里,他也知道要完,不敢把劫狱的人说出来,心中不停打鼓,陛下怎么不像大将军一样单刀直入,问他点专业知识呢?!
早知道不告状了,他主要是来学习的啊!
三位大人微微瞠目——乱世刚平,他们不是没见过劫狱的,是没见过专门跑过来通知皇上的。
“济川好像有点生气。”鸢戾天吃完第三个饼,把油纸捏成一个小团,丢在自己脚边。
【也,也不是那么生气吧。】智脑有些没底,低声请求虫主:
【如果陛下气昏了头,你记得一定要把他抢救下来啊。】
“你也说了,没那么生气,只是有点,但为什么?”就鸢戾天目前了解到的信息,这人没犯啥大事,闯皇宫不算,就只有状告他的考官,难道是诬告不成?
【刑部还在修律法,我没参与,好像在这种地方,民告官是不允许的诶。】
“你应该知道欺君之罪当如何处置吧?”裴时济微微眯眼,祈年扑通一下又跪倒了,梗着脖子犟道:
“千错万错都是草民的错,陛下要杀要剐都冲草民一人来就好!”
“哦,好汉啊,”裴时济神色淡淡:“这么大的事情,一查就清楚了,你不说就”
“草民是湖山派弟子,因自小文不成武不就,便得师父授我机括之术以自保,我研习多年,略有所得,自以为机括之术天下莫有能胜我者,日益骄纵不堪。
然几月前陛下考百工科,草民钻研了教材,深感天外有天,故而应试,可沅江主考与我师兄有旧仇,压了我的卷子,我一时气不过,才犯下如此大罪。
师兄是担心我在牢里枉死,才冒死营救,又给了我盘缠让我逃命,可我想不通,一路北上,希望求见陛下,若草民真的如江生源那厮所言,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草民甘愿受死。”
好汉祈年嘭的一下趴在地上,倒豆子一般交代老底,不等上面允许,抬起脑袋,巴巴地望着陛下,那双眼睛里就差没写满:
陛下,求您考考我吧。
裴时济被他的大胆和无耻震住了,当着他的面用“那厮”称呼他的官员,还横冲直撞跑到京城,企图用翻墙这种粗劣手段进宫面圣,这一系列操作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这些武林门派,所作所为简直是在帝王的雷区蹦极。
而且这家伙求人举荐才求了几家,听听他的话,好像全京城就左相、大将军配和他说话了,说起工部时那副退而求其次的憋屈嘴脸别以为他没看出来。
跑了三个地方就失去耐性,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地来皇宫翻墙了?!
谁教他的?!
“你们以前翻墙进来过。”裴时济口气笃定,正常人脑子被驴踢了也想不出这种招。
祈年眼珠子游移,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发出高亢又心虚的回应:
“不是草民,是几年前,皇宫的守卫没有很森严”
师兄他们在皇城根就这么轻轻一跳,没有任何一堵红墙拦得住他们。
怪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草民干什么呢,都是梁皇的身边那群酒囊饭袋的错,他今天差点被打死,也是他们的错!
藐视皇权至此,裴时济气极反笑,目光灼灼地瞪着他,眼看着就要让人把这狂徒拖出去打一顿了,老杜们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啃着大将军给的胡饼,都不敢管这个事情。
唯此时,大将军上前来,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陛下,他真的挺好用的。”
裴时济酝酿到一半的怒火一泄,没好气地啃了口他给的饼:
“那就证明给朕看。”
【我来我来我来!】智脑憋了老半天了,确定裴时济的怒火已经被鸢戾天彻底扑灭,迫不及待地冲出来毛遂自荐:
【我已经准备好试题了,老杜,帮我写一下。】
祈年惊骇地看着空旷的大殿,寻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声源,猛然间想起坊间谣传的关于今上身上的种种神异,还有大将军的不凡来历,退堂鼓在胸腔猛擂,一时觉得自己好像是进了阎王殿的胆小鬼,瑟瑟发抖。
杜隆兰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年轻人“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念经声中,和神器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在纸上写了一堆他也不太清楚是什么玩意儿的玩意儿递过去。
看着像镇宅驱邪的符纸,杜隆兰端详自己的杰作,但他知道这不是驱邪的,这些形状古怪的符号里面有撼动天地的能量。
祈年颤巍巍接过他的试卷,看了几秒,心一下子定下来,接过纸笔,跪坐在矮桌前开始作答,看着像模像样的。
大殿中安静得只有毛笔滑过纸面的声音,还有大将军吧唧吧唧吃饼的声音,这已经是第三十几个了
毛大人不熟悉,毛大人很震惊,毛大人的眼睛很难离开鸢戾天脚下那成堆的油纸团。
大将军对视线很敏感,一下子就抓住了偷看的毛玮,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脚边,呼吸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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