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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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女婿,你要不要打他王珪一顿”玩笑话很无语,斥责曹佑不会养孩子,把赵暾养成这副鬼样子……

    曹佑按了按额角。

    暾儿怂恿弃疾去打秦桧祖父一顿,他都能理解暾儿那不好笑的笑话。打王珪做什么?

    唉。

    不过曹佑从信中可以看出,小侄儿近日十分忙碌,忙碌到压力极大,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解压。

    将来自己和狄诤离开京城,希望皇后能让小侄儿放下心防,倾听小侄儿的“胡言乱语”。

    一定可以的。

    曹佑想起赵暾在提起狄嘉善时的神情,轻轻笑了一声。

    此事已了,顶多明年,他就可回京了。

    不急不急,他至少要陪暾儿到弱冠,正式成年,才会放心离开。

    曹佑拢了拢外袍,提笔写家书。

    苏颂带着一身酒气,推开半掩的书房门,道:“五溪蛮的首领四处问你为何不赴宴,你倒是装病躲了个悠闲。”

    曹佑放下笔,用镇纸压住写了一半的家书。

    苏颂凑上来看。

    经过几月的相处,苏颂已经将曹佑视作至交好友,行事不再谨慎。曹佑写给太上皇后和皇帝的家书,他也敢大大方方地看。

    曹佑起身去为苏颂倒温水醒酒。苏颂洒脱地坐在曹佑的椅子上,翻看曹佑的书信。

    曹佑谨慎,若有信不能给人看,就会妥帖守好。曹佑放在书案上没有收起来的书信,他都是能看得的。

    京城的家书,除了赵暾和狄诤写的,曹佑都可以给苏颂看。

    苏颂看完后,笑道:“陛下在太上皇后和你这里,就只是可爱稚童。”

    曹佑摸了摸水壶。

    水已经有些凉了。他点燃木炭,将水壶放上去。

    曹佑一边等着凉掉的水回暖,一边道:“陛下确实可爱。”

    苏颂戏谑道:“你这话敢被谏臣听到?”

    曹佑笑道:“敢。会为此事弹劾我的谏臣,不需要在意。”

    “也是。”苏颂转动了一下脖子,伸了个懒腰,嗤笑道,“寻不到正事监督,不如自请辞去谏官之职,以免污了谏官之名。”

    凉白开冒起了小泡,曹佑将水壶提起,把火苗压下,给苏颂倒了一杯微烫的温水:“哪里都有害群之马。陛下和宰执能明辨是非,你我不必为那等小人自扰。”

    苏颂冷哼了一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不愧是带过陛下的人,曹佑递来的水刚好能入口,安抚了苏颂因饮酒过度有些难受的肠胃。

    苏颂喝了半杯水,长舒一口气。

    随军在山区平叛,苏颂才了解了将军的不易。

    朝臣似乎觉得他们赢得太容易,应该吹毛求疵,一会儿弹劾他们打得太慢,一会儿弹劾他们将缴获的战利品分给兵卒形如劫掠,一会儿弹劾他们对五溪蛮太残忍会让其他蛮夷寒心,一会儿弹劾郭逵和曹佑治军过严滥用肉刑手段暴烈……

    郭逵忙着打仗,曹佑忙着统筹一切。应付朝中舆论这点“小事”,负责后勤的苏颂一力揽之。

    虽然皇帝让他们安心,朝中傻叉的声音不必听。

    苏颂还是如寻常官吏一样,老老实实地打探朝中声音,老老实实上书自辩。

    辩来辩去,辩得他一肚子的火。

    如陛下在看书时嘀咕的,这朝堂,要做正事可太难了。倒是那群不干实事的人,一天天地吹毛求疵,真是活得很容易。

    曹佑早就习惯朝中非议。郭逵经历过宋夏战争,也早已历练出来。

    苏颂“初出茅庐”,气得嘴上冒泡。

    郭逵出征,还四处搜寻当地降火偏方,给苏颂降火。

    苏颂感动好友的关心,对朝中弹劾更加愤怒。

    曹佑拖了一把椅子坐在苏颂身边,听苏颂抱怨了许久,又给他斟满温水,道:“等我回京,声音就会小许多。”

    苏颂瞥了曹佑一眼:“都冲着你去了?”

    曹佑摇头:“应该不会。他们见我再次卸去职位,没了靶子,就不会射箭了。”

    苏颂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劳苦功高,高官厚禄是你应得的!他们弹劾你,都是嫉妒你!”

    曹佑一笑置之。他无须立功也有高官厚禄,别人的嫉妒,理所当然。

    这一世的路会很平坦,别人一点酸言酸语,何妨?

    赵暾不觉得何妨。

    曹佑的捷报已经到达,赵暾新的地狱笑话家书已经递出。

    曹佑还要在两湖至少待一年,把当地官场和新的民族政策全部理顺之后,才会回来。

    一晃眼,金明池又要对百姓开放。

    赵暾照旧以太上皇帝重病为由停止了皇家游园活动。

    无须禁军表演水戏,赏赐照给,吏民无人不满。

    他照常在书房小憩时,发现桌上多了一盆花。

    抬起头,狄誐期盼地看着他。

    赵暾失笑:“你想与我一同赏花,不必委婉。”

    狄誐红着脸摇摇头:“不是让陛下陪我赏花,是陛下无心赏花,我便把花搬到陛下能看到的地方。”

    赵暾碰了碰花瓣,道:“怎么是一大盆?折一两枝就够了。”

    狄誐道:“只是赏插在花瓶的花,就不是赏春景了。”

    赵暾深觉有道理。

    他近日太忙,休憩时便躺着不想动,或许让嘉善担忧了。

    赵暾问道:“金明池开放时,虽然不宴请,但你我可以扮作百姓游园。一同去?”

    狄誐雀跃道:“好!”

    帮狄誐搬花盆的狄诤在一旁插嘴:“你就说好?你不该谦虚一下‘陛下劳累,不去也可,无须勉强’,和陛下来个三推三让?”

    赵暾鄙夷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虚伪吗?”

    狄誐点头赞同道:“就是就是。哥哥,你别学那些虚头巴脑。”

    狄诤:“……”你们小两口是一伙的,惹不起惹不起。

    狄诤不仅要被小两口怼,还要陪着上街。

    皇帝皇后就算小夫妻出游,护卫也得安排。狄诤不想去也得去。

    不仅他要去,同样备考的范纯祐也必须去。

    范仲淹听闻赵暾要出门,和当年赵暾还年幼的时候一样,欣慰极了,叮嘱赵暾好好玩耍,痛快玩耍。

    赵暾撒娇道:“夫子,你还没为我想好字吗?他们出门怎么称呼我?”

    范仲淹笑道:“早就想好了,只是忘记给你。”

    范仲淹当幕僚,也是很忙的。平日里赵暾用不上字,他就忘记了。

    赵暾缠着范仲淹留下墨宝,范仲淹毛笔一挥,写下“东君”二字,并题上了一句诗。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楚辞·九歌·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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