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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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一代大儒。张载受了范仲淹的鼓励, 便闭门修儒, 终成一代大儒。

    曹暾看过这则记载后, 还以为老范是在委婉地敷衍张载。没想到夫子居然带自己去见年轻的张载, 还告知了张载自己的身份。夫子做事,真是不拘一格啊。

    范仲淹自知年事已高,年岁不多。

    皇帝对太子的教导很敷衍,让贬谪官员轮流辞官来教导太子,简直像个笑话。

    太子要成为皇帝,所学之事之繁杂,岂是一二人能教授?

    而且范仲淹虽然被诬为朋党,但坚信为君者不能偏听一家言论,更不能真的成为党同伐异的朋党。

    当年范仲淹与吕夷简意见相悖,常在朝堂互相大骂,他献上《百官图》骂吕夷简是奸人,吕夷简骂他离间君臣。两人水火不容。

    但在宋夏战争期间,吕夷简坚定不移地站在范仲淹这边,为范仲淹挡下了不少朝堂的攻讦诬告,多次在游移不定、甚至一度听信谗言想要处死范仲淹的皇帝面前为范仲淹辩解。

    吕夷简虽然与自己交恶,但吕夷简认为宋夏战争离不开自己,便毫不犹豫地维护自己,范仲淹对吕夷简既厌恶,又敬佩。尤其庆历新政失败,让他明了政治不该非黑即白,对吕夷简的政治眼光便更感慨了。

    范仲淹坚信西夏狼子野心,一定会再起争端。但他反对主动进攻西夏,只认为应该注重边防。

    张载身为陕西人,对西夏十分仇恨,一直希望大宋主动出击,恢复汉唐故土,与范仲淹偏防守的主张不同。

    太子若继位,朝政大事绕不开边疆。范仲淹便想带太子去见一见张载,提前思考不同的边防意见。

    张载家中世代住在关中,对边疆之事十分了解,太子即使不喜欢张载的主张,也该听一听居住在西北边疆的人的声音。

    为此,他可以冒一点险。

    范仲淹道:“张子厚擅长军略,你是曹家后人,应当能与他聊尽兴。”

    章子厚?怎么又有章惇的事?曹暾困惑。

    多听了几句后,他才反应过来,张载也字子厚,是“张子厚”而非“章子厚”。

    范仲淹带曹暾去见张载时,来京城游学的张载坐立不安。

    张载被范仲淹鼓励后,一直闭门苦读。

    但当他听闻范仲淹辞官后消失无踪的消息后,十分担忧范仲淹的安危,虽然他没打算明年科举,也便借科举游学之名,前来东京打听范仲淹的踪迹。

    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费尽心思才能寻得范仲淹的消息,谁知道刚来京城不久,范仲淹就主动找上门了。

    范仲淹先向他打探庆历和议后西夏的动静,然后告诉他自己正隐姓埋名给曹家子当夫子,并说了许多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话。

    啊?陛下让范公隐姓埋名去曹家当夫子?为什么啊?张载脑袋被这个奇奇怪怪的消息捶成了浆糊。

    范仲淹与张载约定,他会以伪装后的身份带曹暾再次上门拜访,让张载给曹暾介绍陕西民情。张载送走范仲淹,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躺在辗转反侧。

    突然,他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狠狠一拍膝盖:“范公的意思是,曹暾是太子?!”

    张载背后被冷汗打湿,彻底没了睡意。

    他惶恐不已。自己身份低微,年纪尚轻,何德何能被范公额外看重,连太子的事都告诉自己?

    等等……张载又使劲揉了揉头发。陛下因没有皇嗣的事闹得朝野人心惶惶,既然陛下有太子,为何不公布,而是要把太子藏起来?

    张载深吸了一口气,安静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双眼,努力将脑子放空。

    别想,什么都别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范公,你真是太信任我了。

    范仲淹带曹暾来拜访张载时,张载还有其他客人。

    范仲淹特意告诉他,不需要避开他人,要让曹暾多接触陌生人。

    张载看着今日的客人,苦笑不已。

    怎么今日都是带小辈来拜访他的人?希望这些小辈老实点,别惹怒了太子。

    即使太子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太子,但如果太子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将来太子继位,这几个小辈就仕途堪忧了。

    范仲淹得知已经有人带着小辈拜访张载,面无异色。

    他慈祥地对曹暾道:“你的性格还是太闷了,就该多结识点同龄人。”

    他本来想让苏洵的孩子成为曹暾的同龄玩伴,但苏轼不善言语,可能曹暾不想与其为友。

    既然正好撞上了张载家的小辈,不知道曹暾和张载家的小辈相处如何。

    如果曹暾与他们相处友善,他就说服张载留在东京城“备考科举”。

    曹暾对范仲淹非要让他交“普通同龄人”朋友一事很无语。

    夫子以为苏洵的孩子一定是“普通孩子”,但不太巧,苏轼苏辙都是天才,一点都不普通。别说自己能不能与他们相处愉快,夫子一开始的打算就已经破灭了。

    唉,再说了,他怎么可能和普通孩子处得来?还不如嘴欠的苏轼苏辙两兄弟呢,至少能与他有共同话题可聊。

    曹暾思索要怎么委婉地拒绝和普通孩子相处,张载热情地迎上来,向朱夫子介绍自己的小辈。

    今日有两个小辈来拜见张载。

    一个梳着总角的少年,名为程颐。

    一个梳着垂髫的孩童,名为范育。

    曹暾:“?”

    曹暾深呼吸。

    他仰头对范仲淹道:“今日不凑巧,苏夫子家二郎恰好不在。我想应该带苏轼来拜见张先生。”

    范仲淹以为曹暾是对张载很有眼缘,刚一见面就对张载有好感,才会提起让苏洵的孩子也来拜见张载。

    范仲淹笑道:“张子厚要备考明年科举,他会在东京城停留很长时间,苏二郎可以下次来拜见。”

    张载:“嗯?”什么?我为什么要备考明年的科举?我还想再读个十几年的书,彻底建立了自己的学说之后再来考科举呢!

    曹暾点头:“那太好了。”

    那太好了,元祐旧党中打破脑子的蜀党、洛党、朔党都齐全了。

    再加上章惇这个新党,哈……我这交友圈子,是提前来一次元祐党争吗?

    棒,真是太棒了。

    曹暾不由感慨,缘分,妙不可言啊。

    元祐新旧党之争世人皆知。北宋常有文字狱,但以文字狱牵连多人,导致政敌死亡的恶性事件,自旧党打击新党的“车盖亭案”起。

    以往党争大多还是对事不对人,彼此都会留一线。在乌台诗案中,新党王安石和章惇都站在旧党苏轼的一边,把苏轼从牢里捞了出来。

    “车盖亭案”之后,党争从此变成了不分是非,只分屁股的你死我活。

    更可笑的是,这个余波首先波及到旧党人自己身上。

    元祐旧党中因学问和地域区别,政治诉求各不相同。当新党彻底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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