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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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没钱治病,空碗扔在桌上,立刻便张罗着要把祖阿明送到医院里去。

    可祖阿明见到了她,却没有卖惨委屈,只是瞪着一双灰白的眼,牢牢地盯着祖阿花的脸,那个眼神看的祖阿花心里发虚,骨子里发寒。

    “姐……你回来了,姐……”

    “对,对,我回来了。”被喊了姐,祖阿花如梦初醒地捏着祖阿明的手:“姐带你去医院,姐赚了些钱,不怕,姐给你治病……”

    “治我…… 我治不好了!”床上的祖阿明发出了一声咆哮,吓得床边的祖阿花缩起了脖子。

    “阿明……?”

    “姐……你想要我好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祖阿花的害怕,祖阿明的声音缓和下来,他带着绒毛的手指反握住祖阿花的手,很用力地攥紧了。

    “我当然想。”

    祖阿花回捏着祖阿明的手,不知是因为祖阿明那双退化返祖的眼睛太过骇人,还是屋里潮湿闷臭的味道让人不适,祖阿花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在狂乱地跳动。

    “姐。”祖阿明松开了一只手,他回头,在脏乱的被褥里摸索起来。

    又一声沉闷的雷声炸响在了海边,雷光透过窗棱,将昏暗的床角映亮了片刻。

    祖阿花终于看清了摆在那里的东西,一张张颜色鲜艳的大红托盘静静地立在那里,边角磨损,已经是用过许久了。

    “那是什么……?”

    祖阿花刚要去看个仔细,腰还没能弯下去,便被祖阿明用力地拉住了手。

    “阿明?”

    “姐。”一个粗糙温热的东西被祖阿明塞进了她的手里,祖阿花低头看去,模模糊糊里,是一只泥塑捏成的豹子小像。

    巴掌大小,做工粗糙,可那豹子的眼睛却亮得渗人,像是活物,正牢牢地盯着她。

    “阿明,这是什么?”

    “姐。”祖阿明念着这个名头,像是要将眼前的女孩用这个名头牢牢拴住,用力地捏紧了她攥着小像的手:“你许个愿吧……”

    “许一个……为了我们全家的愿。”

    雷声不再。

    阴沉的天终于哗啦啦地落下雨来,无边无际的雨帘落在院里的红绸鱼尸之间,漫天雨水似是海面,却游不走任何一尾被拴住的海鱼。

    祖阿花的手在发抖,她看着手里的泥像,看着床上那张半人半兽的脸,看着门口那个发小嘴角的笑意,看着母亲低垂着的脑袋。

    是什么?

    她说不清。

    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哐——哐当!!”

    陷入沉思的祖阿花被手机对面的巨响给唤回了神智,她浑身激灵,立刻紧张地坐直了身子,攥紧手机问向对面:“驰先生?您那边是怎么了?”

    “没事。”

    对面的驰聿顿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他将耳边的蓝牙别好,推开那扇刚被他卸了锁的老屋大门,向院里走去。

    那扇院门的门轴已经锈死了,驰聿推不动,干脆一脚踹开,这才发出震耳欲聋的响。

    被这巨响惊起的几只麻雀落在不远处的枝头上,叽叽喳喳喊个不停。

    这间院子真的荒废很久了,漠黑的天说不上恶劣,可老屋也经不住无人打理的风吹日晒,不仅满院都是杂草,甚至连二层的老屋都坏了一面墙,露出小半屋内的陈设隐约能够瞧见里面歪倒的家具。

    驰聿踩着满地干枯的杂草,向着老屋的屋门走去,草叶飞溅,沾了满腿。

    “你那个弟弟,让你对着泥像许愿?”

    “是的……”祖阿花缩起了手脚,她有点局促,可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着问题。

    “那个泥像是归原教的‘神仙’才会有的,信奉某个‘神仙’的信徒可以请一尊对应的泥像回去供奉,他们说信奉的念力越大,愿望实现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神仙’也会有愿望是吗?”

    “……是的。”祖阿花有些自嘲地笑了,声音里满是苦涩:“没有利益,谁会去做那所谓的‘神仙’呢……又不是什么好事。”

    “按照归原的教义,‘神仙’洗涤的教徒越多,‘神仙’愿望能够实现的概率也就越大。”

    驰聿抿起了唇。

    他想要追问那深入仪式是否人人要做,可又觉得太过冒犯,思忖许久,这才换了个话题重新开口。

    “那怎么才能确认供奉的泥像是谁?”

    驰聿拧了拧眼前屋门的把手,那扇铁门锈迹斑驳,可意外地,居然发现没有上锁。

    咔哒一声响,屋门被驰聿拽开,看着那透着朦朦日光的屋子,他没有丝毫犹豫,抬步便走了进去。

    “泥像里,有‘神仙’的愿望。”

    祖阿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柴小旺的房里有了声响,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张:“要打碎泥像才能看到。”

    “外部呢,没有标识吗?”

    “……驰先生。”祖阿花嗫嚅许久,终于把心里隐约的猜测吐露出来。

    “当您看到泥像,您自然就能确定泥像塑的是谁了……”

    朝夕相处,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

    手机对面沉默了,时间仿佛暂停,祖阿花没有贸然开口,直到对面重重地响起了一声叹息,她这才听到了驰聿的回话。

    “好,谢谢你。”

    “不用,驰先生您……哎,挂了。”

    驰聿的电话来得突然,挂地匆忙,祖阿花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愣了许久。

    叮咚。

    屏幕上跳出了一则银行短信。

    祖阿花点开了那条短信,数着那串零,眼睛越瞪越大。

    她不可置信地将那几位数字数了百八十遍,最后捂着嘴,眼泪滴涌。

    “保证你的孩子在未来能平安顺遂,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

    真的能衣食无忧……

    祖阿花的忧愁散了,远在漠黑的驰聿看着眼下满是灰尘的屋子,眉宇间的忧愁反倒愈发复杂了。

    就眼前看来,这间屋子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被人踏足。

    家具地面上都是积灰,也就因为这间老屋地处北方,要是远在南方,怕是会被蛇虫鼠蚁给糟蹋的不成样子。

    屋里的窗户蒙了厚厚的灰尘,眼前的一切都灰蒙蒙的,驰聿踏上朦胧的日光,走进了小屋。

    屋里应该还维持着老人去世之前的布置,小厅左右两侧各是房间,一厨一卫加上客房,并没有多余的地方作为客厅。

    房子虽小,但显然比漠黑市里的那一套保存的更加完好,驰聿走到小厅中央,看到夹在厨卫间的小墙上悬着一块镶了红边的相框。

    驰聿隐隐约约能够看清上面的人像,他的心里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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