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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60-170(第16/20页)
她说,晏舟有了喜欢的人。
他一下子就知道那份喜悦从何而来了,杨佩当然高兴,高兴那孩子的余生,不会只被复仇捆绑,就算以后老爷子还有他们通通都没了,沈晏舟也有人相伴。
褚恩也跟着高兴,他乐于见到沈晏舟幸福,也乐于见到杨佩脸上重新露出肆意欢笑的表情。
可杨佩下一句话就让他嘴角刚出现的笑意隐没于无形。
她说,她跟姐姐说过这件事了,希望姐姐泉下有知,能放心一点,不用那么操心那小屁孩了。
胸口传来难以言说的疼痛,手心好像又被烫烂了,幻想中的强烈灼痛逼得他不得不摊开手掌握住桌上冰凉的饮料。
那里早已完全恢复,甚至连疤痕都做了修复手术,可是一听见圣女的名字,褚恩就觉得鼻尖又闻见了烈焰焚烧的焦糊味。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相处时间,那顿饭却吃得人食不知味,褚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但等意识回笼时,他发觉自己还是笑了,他希望那孩子能获得幸福。
一直到沈晏舟给他打电话,用很抱歉的语气跟他说,有人生病想让他上门看看。
褚恩感到好奇,同时伴随着巨大的兴奋,沈晏舟从来不轻易开口,尤其还是在晚上,那孩子面冷心热,如非特殊情况,是不会在休息时间打扰他的。
这个“有人”,肯定就是他喜欢的人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圣子的脸。
那一瞬间产生的巨大荒谬感和恐惧感险些直接把褚恩击垮,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太过失态,给圣子配药期间,向来娴熟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颤了好一会。
褚恩从回忆中清醒,沈晏舟的电话应该快说完了,他的眼睛依旧盯着这边,昭示着他对这个人的在意。
褚恩之前和杨佩一样,都以为这个孩子会一直这样独自走下去,但他突然转变了态度,那让他转变的那个人一定很特殊。
那可怎么办,怎么偏偏会那么巧,他的母亲,他的爱人,都是燚烜教选定的圣钥。
经年的愧疚如同毒虫,日日夜夜啃噬着褚恩的心,每一次听见看见沈母的名字,看见“圣女”和“圣子”,他都会从平和的生活中惊醒,自己是个有罪之人。
他已经夺走了一次这孩子珍视的人,还要夺走第二次吗?
宋鹤眠不太理解褚恩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但他不喜欢褚恩用长辈的态度这么跟他说话。
伤害沈晏舟妈妈的事情,褚恩肯定有份,他说看着沈晏舟长大,那他也一定目睹了沈晏舟从小到大的煎熬。
见宋鹤眠眉头紧皱满脸防备的样子,褚恩心底有些冰凉的宽慰,这样很好,圣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晏舟现在,也不再对燚烜教一无所知。
沈晏舟打完电话粗暴地掀开了车门,发现车内气氛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严肃,但并不凝重。
回去的路不知为何很堵,有一个路口绿灯亮了三次,他们才成功通过。
窗外车流如织,暴躁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吵得人脑仁疼,宋鹤眠看见沈晏舟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一刻不停地来回摩挲。
那是沈晏舟在烦躁时惯常做的动作,他的情绪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稳当行驶在右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塞别了过来。
沈晏舟“啧”了一声,他控制着车速才没有直接撞上去,他本来心烦意燥的,此时此刻却飞速冷静下来。
宋鹤眠就坐在后视镜可以一眼看见的位置,沈晏舟下意识往上瞟了一眼,见他正襟危坐,连嘴巴都抿得紧紧的。
要先安全回到市局才行,沈晏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经历的巧合太多了,他不能确认刚刚别车的SUV跟燚烜教有没有关系。
他又透过后视镜看了后车座一眼,褚恩也坐得很老实,好像手上的确有个无形的手镯箍着他。
沈晏舟一边盯着前面那辆SUV,一边低声问道:“燚烜教有安排人盯着你吗?”
褚恩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要到市局开始审问沈晏舟才会再跟自己说话。
褚恩:“……没有,我待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跟你们没什么相处的机会。”
宋鹤眠眼睁睁看着这辆SUV在下一个路口又别了人家的车,但这次他没有那么好运,后面那辆粉色的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黑车上很快下来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他怒气冲冲地往粉车那走,但看到粉车驾驶员是个一米九高的汉子后,男人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畏缩。
沈晏舟和宋鹤眠的心同时落回原地,这人看样子是个别车惯犯。
说来也奇怪,这个意外过后,路况变得平顺许多,导航地图上都没有红色路段了。
回到市局,沈晏舟迅速跟郑局打电话说了这事,得到郑局首肯后,他飞速走完程序,直接开始提审褚恩。
碍于回避原则,审讯工作交给了宋鹤眠和田震威,本来宋鹤眠最好也不参与审讯,但有关燚烜教的事情他知道得最清楚,他知道怎么问到点子上。
问完几个基本问题,宋鹤眠看着纸上做的标记,正色道:“冯东是不是在你的医院就诊过,就诊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褚恩点头:“我提前接到了‘圣谕’,让我准备止血器械和药品,协助处刑人完成第一起献祭。”
田震威本来只是值班,虽然沈晏舟言简意赅给他总结让他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听到这里他还是猛然抬头,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
宋鹤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冯东是处刑人的,你知道第一个祭品的身份信息吗?”
褚恩摇头:“处刑人是独立存在的,在处刑人到达医院五分钟前,我才收到的消息。”
宋鹤眠僵硬的后背悄悄松下去一些,这说明盛嘉的案子褚恩并不知情,他不是同谋。
沈晏舟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让他做自由陈述吧。”
宋鹤眠于是放下纸板,盯着褚恩缓缓道:“你先自己说吧,把你知道的有关燚烜教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田震威虎躯一震,十根手指都绷紧了,虽然不知道沈队跟宋小眠从哪带回来这么重要的犯人,但对面人表现得非常配合。
他们干刑侦都干出经验了,最喜欢就是这种认罪态度良好的犯人。
他做好记录准备了,对面的人却没有立刻开口,田震威望过去,发现褚恩在转头盯着窗外看。
宋鹤眠意识到他在看沈晏舟。
褚恩眼底涌现矛盾神色,他突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向沈晏舟吐露实情。
他知道沈晏舟怀疑上自己了,可他没有证据,因为自己没有被安排与圣子有关的教务,他也没有把柄露在外面。
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或许他可以一直隐瞒,继续以长辈的身份不远不近地待在这孩子和她身边。
杨佩……
想到这个人,褚恩闭上了眼睛,他们之间原本就没多少可能,但现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宋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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