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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的爸爸十八岁》 13-20(第2/17页)
三颗……
小时候,她坐在门槛上等爸爸妈妈回家,她最多数到一百颗,爸爸的摩托车声就会在胡同里响起。
爸爸的摩托车后面载着妈妈,妈妈每次不等爸爸把摩托车停稳,就跑下车来抱她,但总是会被爸爸抢先一步,爸爸一把将她托到肩上,让她骑大马,一手又牵上妈妈,春夏秋冬里的每一个夕阳都在风中画出过他们一家三口回家的背影。
可是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她只能让自己继续数下去。
一百零一颗……
一百零二颗……
一直数到第四千三百四十五颗,所有的一切才都结束。
在那一个多小时里,她没掉一滴眼泪,也没有如骆驰所愿,害怕到崩溃掉再求饶,只是冷汗湿透了衣服,两个手掌心也被她掐的全是血。
那天以后到高三结束,她在学校里再也没有和哪个同学主动说过一句话,别人也不敢跟她说,她走到哪儿,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她也没有再留过长头发,头发只要稍微长一点,她就自己剪掉,越短越好,越难看越好,最好跟狗啃过一样,谁见到她都会嫌弃地退避三尺,骆驰最喜欢她那样。
在很多个睡不着的晚上,她都会觉得总有一天她会疯在那个家里,可她没有,她不但熬了过来,还把姑父送进了监狱,给她爸妈洗脱了污名。
最后,也摆脱了骆驰。
她能摆脱得了他一次,就能摆脱得了他第二次,不管他这次回来想做什么,她都奉陪到底。
以前她是单枪匹马孤军作战,现在她有了家人给她倚靠,身边还有可以信任亲近的朋友,更没什么好怕他的了。
沈安若轻着动作翻一个身,把枕在她胳膊上的小姑娘揽到怀里,亲亲她的额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至于结婚,也没什么好想的,骆驰是条毒蛇的话,林修远就是那吃人不会吐骨头的狠狼。
现在这种情况,真要是打起官司,她在抚养权上还能有一定胜算,要是像他说的那样,先结婚,两年后再离婚,万一这中间他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到时候别说争抚养权,他很有可能让她以后都见不到诺诺。
有女儿在,她不想和他闹到鱼死网破有你没我那一步。
两个人谁都不是善茬儿,但骆驰要是疯起来,很有可能连诺诺都会伤害,林修远最起码不会伤害诺诺,相比之下,对付骆驰更要紧一些,林修远那边,得想一个办法,先安抚住他。
沈安若昏昏沉沉中,脑子里被这两个名字来回来去地绕着,一晚上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早晨起来先灌了杯咖啡,多少才清醒了些。
诺诺昨晚睡得晚,现在还没醒,桂姨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高压锅里是清炖好的牛肉,面盆里还有块儿和好的面。
桂姨应该是打算做牛肉面,诺诺喜欢吃面,但不喜欢吃用机子压出来的那种,得是用擀面杖现擀出来的才行,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沈安若洗完漱,挽起头发,又回到厨房,铺好面板,拿出擀面杖,一点点将面条擀出来,她厨艺其实不算好,也是有了诺诺之后,才慢慢学起来。
面条刚擀好,外面的门就被“咣咣咣”地敲响,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听声音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张叔,像是有什么急事,沈安若手都顾不得擦,快步走去开门。
门外的张叔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扶着桂姨,桂姨裤子上沾的全是雪,沈安若一看就有些急,上去搀扶她:“摔倒了?”
黄桂琴笑:“可不是,怪我,都走到小区门口了,没看好路,正好踩到一块儿冰上,幸亏边上有颗树,让我给扶了一下,摔得不结实,没什么大事儿,还要多谢张老哥来送我一趟,不然我这一时半会儿都难走回来。”
沈安若也给张叔道谢,又请他到屋里喝杯茶歇歇脚。
张卫军笑呵呵地摆手说不用,把菜篮子给沈安若放到地上就要走:“我那离不了人,得赶紧回去。”
说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出了楼栋,不见了影儿。
黄桂琴忍不住羡慕:“老张这走道儿可真够利索的,一点儿都不像六十好几的。”
沈安若俯身给她轻拍掉腿上的雪:“我先给您换件衣服,别一沾潮再着了凉,然后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黄桂琴道:“不用,去什么医院,我穿得厚,棉裤都套了两条,哪儿都没摔到,那会儿身上有些发软,应该是被吓的,刚走了这么一段,已经全都好了,我要是哪儿有不舒服,肯定不会耽搁。”
她说着话,又伸了伸腿,动了动脚,给沈安若看:“你看我这什么事儿都没有,不值当去一趟医院,再说现在正是流感期,咱还是尽量少往医院跑。”
沈安若看她腿脚都没事儿,这才放心下来,看到她有些红肿的手腕,又起了急:“还说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手腕都肿了。”
黄桂琴忙道:“可能是扶那树的时候给抻了一下,扭到了筋,我一会儿喷点药,再敷一敷就好了,肯定没伤到骨头。”
沈安若先扶她进屋,又去拿门外地上的菜篮子:“没伤到骨头也不能不当回事儿,待会儿我还是带着您去杨师傅那儿一趟,让他给您按一下,也能好得快些。”
腰还没弯下,对面的门就被推开。
陈瑾舟人模狗样地走出来,白衬衫黑西裤,连头发都一丝不苟地打上了发蜡,想要把昨晚在三嫂面前摔得四仰八叉的狼狈形象给一举扭转过来。
他对沈安若和黄桂琴笑得亲切又热情:“我可以给这位阿姐按一按,我专门学过正骨推拿。”
他怕她们不信他,又拿出手机,翻出他拿到的资格证书,指着证书上自己的名字跟沈安若自我介绍:“陈瑾舟就是我。”
他说着话,很有眼力见儿地提起菜篮子,又给旁边的陈知聿偷偷使了个眼色。
陈知聿接到他爹的暗示,软声软气地开口:“我Daddy很厉害的,有一次我踢球崴到了脚,Daddy给我捏了捏,我立马就好了,特别神奇。”
肉肉墩墩的小朋友一本正经地说起来话来,憨态可掬,很难能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林修远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他正在给钟叔打电话,让他查一查她那个“前未婚夫”的事情。
按照车祸前那天她姑妈跑到他面前嚷嚷一通的说法,她和他在一起纯就是想攀高枝儿,但又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既不想放走骆驰这块儿到手的肥肉,又要勾搭着他。
他知道他姑妈说的不是真话,他一直都清楚,她接近他,无非是想借着他的手做一些事情,之前他懒得去查她都做了些什么,也压根儿不关心。
背后有什么原因或者隐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骗了他,就凭这一点,他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他给过她那么多次机会,而她从头到尾到没想过要和他坦白什么。
不过昨晚见过她那个“前未婚夫”后,他忽然改变了想法,他能感觉出她的不对劲儿,那应该不是对旧情人的不舍,更像是一种从心底生出来的胆寒。
她胆子是不算大,怕的东西很多,怕黑,怕高,连坐个飞机都会紧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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