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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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自己大概是被徒弟拎回来的。

    这个师父做得有点丢面儿了。

    吐纳术看来还得多练练。

    外面已经是半夜了,无事需要起身,谢婉鸢趴在枕上发呆,回想起大徒弟问她的话。

    来建京真的是为探望他们吗?

    其实不是,她撒谎了。

    她来建京,是因为收到了一个消息。

    那个人要从皲州回来了……

    一别十年,自己的样子变化大吗,他要是见到她,还会记得吗?

    屋外沙沙声踏雪声打断了谢婉鸢的思绪,接着窗户被轻轻撞响。

    她不下床,猫儿一般撑着床边的矮几,去拉开了窗户。

    一只毛绒绒的脑袋映入眼帘。

    是她的白狐卜卜!

    通身无一丝杂色的白狐叫了两声,算是应她,而后灵巧跃进窗户,在月牙桌上抖了抖通身的雪,

    “你怎么来了?”

    谢婉鸢又惊又喜,多难山离这儿要半个月的路程,卜卜一只小狐狸,难以想见是怎么跟过来的。

    卜卜仰着脑袋在她下巴处蹭着,尽展白狐纤丽流畅的优雅身形。

    谢婉鸢心一下软了,想赶她回去的心在犹豫。

    不回去,建京处处是人,它乱跑出去只怕危险,回去,这么远的路,它一个小狐狸能来都是天大的运气,回去只怕要出事……

    在谢婉鸢纠结的时候,白狐舔了她一口,轻盈跃到厚厚的地毯上,在“玉壶冰”几个字的匾下和一个朱漆六壬盒子斗智斗勇。

    直到外头的天变成银灰色,她还在噘嘴思考。

    房门被轻轻敲响,卜卜就去扒门缝,谢婉鸢就知道来的不是院中女使,她起身绕到床帐后头穿外衣,

    “进来吧。”

    门打开,小白狐扑在进来的人的乌皮靴子上。

    “卜卜?”

    霍岩昭将小白狐捞起来,向床边走来,“天色还早,师父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谢婉鸢拢出外衣压住的长发,习惯性地将自己的纠结抛给他,“阿霁,卜卜是自己跟来的,现在怎么办?”

    霍岩昭心道卜卜都跟来了,多难山上还有什么让师父挂念的呢,看来天意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卜卜这么听话,留下也不会惹事的,要是惹了,我给它撑腰。”

    “你就宠着它吧。”

    话是这么说,但总算有人做了决定,谢婉鸢长出一口气。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听你声音不对,昨日喝了祛风寒的药不曾?”

    结果是没有,而且他不知怎么的还擦伤了手。

    谢婉鸢难得有机会关心一下大徒弟,当即请女使去熬祛风寒的药,又让他坐下,给他的手涂上伤药,包扎。

    喝了药,霍岩昭卧在胡床上,眉目懒散,窗外晨光难得,将他微阖的眼睫染成浅色。

    卜卜过来窝在他的臂弯下,霍岩昭用手一下一下顺着小狐狸的下巴,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低头专心致志给他包扎的女子。

    女使再进来,捧着一碗世子吩咐要的肉干。

    谢婉鸢挂念卜卜一路跟来没有吃好,霍岩昭坐在外侧挡着,她只能越过他,手扶着胡床边缘却接那碟子。

    霍岩昭看着她一截细腰横在自己眼前,包好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谢婉鸢无知无觉,接了碟子就喂卜卜去了。

    女使看在眼里,不敢言语。

    其实这几日师徒间的相处她早觉不妙,女师父心思澄澈,半点不知世子的心思,她到底要不要提点一下女师父?

    正犹豫间,世子侧目看来,惊得她连忙低头闭嘴。

    她是国公府的女使,怎么能得罪世子呢,而且高门里的腌臜事多了,她们这些下人独善其身就不错了,不该对主子的事多口舌。

    此般想罢,她紧步退了出去。

    霍岩昭收回视线,和谢婉鸢说道:“师父,我有一处剑招不甚利落,想让师父看看。”

    谢婉鸢为着卜卜的到来心情甚好,将肉干往上一抛,小狐狸利落接住,她拍了拍手,“好啊,咱们到院子里去。”

    霍岩昭一怔,眼底带着一丝讶然,但又马上恢复了沉定。

    谢婉鸢不紧不慢地走到霍岩昭面前,眼神里略透着一丝鄙夷,好似是在嘲讽他看不出真相。

    “我说,梅世凡他不是凶手!”

    她周身气场全开,出口的话语自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惊呆了在场的众人。

    场上约莫静了几许,而后,只听见一声金属的摩擦声。

    霍岩昭回手将清风剑收入鞘中,略一迟疑,抬眸看向谢婉鸢,淡声道:“你如何知道?”

    谢婉鸢冷哼一声,“梅世凡若是凶手,第一反应该是说,‘不是我杀的,我也不知道,’而不是‘不知道,我都没进过武器库,’所以,换位思考一下便知,梅世凡应该是真的没进过武器库。”

    霍岩昭眼眸半阖,冷声道:“仅凭这个?”

    “当然不止!”谢婉鸢下颌微扬,“昨日在训练场时,我便注意到了梅世凡的宝剑,那颗宝石早已掉落,好些弟子都看见了,只是大家都不屑于帮他捡。所以,这宝石此刻出现在武器库里,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他的。”

    霍岩昭道:“昨日何时?”

    谢婉鸢一面回忆,一面讲了起来……

    昨日黄昏,晚霞氤氲。

    训练场上,谢婉鸢正和梁若水聊着,却忽然被一阵剧烈的刀剑碰撞声吸引了眼球,那是梅世凡又在嚣张跋扈欺负人了。

    张学官要五舍的弟子们两两练习,梅世凡恰好和当初他嫁祸摘花的瘦弱少年一组。

    那个瘦弱少年名叫团儿,个头儿不高,头戴着一顶打着补丁的破旧布帽,衣着尤为简朴,一看就是个被卖来这里的穷苦人家之子。

    他平日总眯着眼,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似是惧怕着什么,日日活在一片恐惧之中。

    在刚刚入学的分舍比武时,团儿因根本就不会武功,便直接放弃了比武,分去了五舍,与梅世凡同一学舍。

    梅世凡唇角一弯,一个阴笑,此刻已经期待许久,报复的时机终于到了!

    他纵步飞身上前,挥剑而起,凌厉的剑光一道道斩过团儿身前,将执着双刀的团儿打得落花流水。

    团儿毕竟习武不到一年,怎可能敌得过梅世凡?梅世凡没用两下,便将团儿逼去了围栏边。

    如此,梅世凡仍觉不够,又用宝剑击打了团儿的腕子,将他手中的双刀纷纷击落在地。

    “咚——咚——”两声,武器没了,团儿吓得近乎要哭出来,双唇不由抖动,两腿微微一弯,差几寸就快要跪在地上了,“别……别打了……”

    此时,一个黑影赫然出现在他们身旁,那是一舍的弟子孟贤。

    一袭黑衣,气宇轩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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