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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130-140(第8/16页)
她越说,心头越是发冷,仿佛亲眼见到母亲在那一刻遭遇的恩将仇报。
悲愤涌上心头,她双拳渐渐攥紧,指甲刺入掌心,疼痛感令她骤然清醒。
就在这时,她眸底闪过一道光,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若是如此……便有了证据可以证明,霍岩昭并非凶手!”
她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 135 章 枷锁
谢文宣语声略显急切:“如何证明?”
谢婉鸢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阿娘头部的伤位于正右侧,倘若凶手是从密室最深处迎面而来,那么此人当是左利手。”
谢文宣眼前一亮,想来的确如此。
“霍岩昭惯用手为右手,人尽皆知,”谢婉鸢继续道,“这便足以证明,他并非凶手。”
谢文宣微微颔首:“那凶手会是何人?”
谢婉鸢摇头:“眼下还不知,但一定会留下证据。”
说罢,她目光投向密室深处的书架。那书架与人齐高,上面摆满各类书册,因年久未动,已覆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谢婉鸢这回开始仔细回想了。
她自然不喜欢旁人故意挑刺,但她刚来刑部任职,比之在大理寺的日子,确有诸多的不适之处。方才霍岩昭一番话,也确是帮她开了窍。
父亲早年提到霍岩昭的时候,常慨叹此人既能秉持原则又能灵活应对,实是罕有的人才。
她还记得,霍岩昭为官的前几年,朝中以广德侯和首辅为首分为两派,分庭抗礼。他这个皇上钦点的状元在少壮之中颇为耀眼,因而两派对他都多有拉拢。两派势力俱是强大,又都能轻而易举地影响他的仕途,换作是旁人,定是觉得左右为难,举步维艰。
然而霍岩昭却是在那几年平步鸢云,且在皇上清除朋党之害、众人纷纷落马的时候,他一枝独秀逆势而上。
单凭这一点,她不得不佩服。
“快些想,我还有旁的事要处理。” 霍岩昭在书案上敲了敲。
“是,” 谢婉鸢被他催得心慌,反省自己哪那么容易,“……下官曾以何道姑那本册子的内容威胁广德侯,大人想必也不赞同。”
霍岩昭冷笑了一声:“说不赞同就太客气了,你那简直是不知死活!不过这个就暂且不说了,上次已经教过你了,还有一条呢?”
若凶手曾藏身于书架之后,在昏暗光线下,确实不易察觉。
思及此,她快步走上前,仔细查看书架后方,却并未发现有人躲藏过的明显痕迹。
她眸底掠过一丝失望,转而想去翻动架上的书册,兴许其中藏有线索。
“别碰!”谢文宣忽然扬声制止了她,快步走上前来。
谢婉鸢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诧异地转过头,面露疑惑。
“这些书册牵涉到重要机密,不可擅动。”谢文宣语声缓和些许,对自己刚才略急促的口吻略感歉意。
谢婉鸢心下了然,暗自猜测这些书册当中,或许就藏着父亲要守护的秘密。
二品官觑着她,眼神玩味。
“除非……你日后就跟着我了。”
他的扇子又摇了起来,准备欣赏谢婉鸢的表情。
他对女人可是挑剔的很,多少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他怀里扎都找不着缝,她能得他的鸢眼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对着他向来都是板着一张脸,现在他给了她这么一个大好机会,也不知她会是感激涕零还是娇羞满面。
谢婉鸢一听这话,都没仔细琢磨他的意思,就赶忙行了一礼。
“下官能得大人垂鸢实属三生有幸,不过下官才刚刚到任刑部,此时就想着另谋出路实在有违本分。待日后下官有所长进,才配在大人鞍前马后效劳。”
刑部有她想要的东西,又是当年的案发现场,她就在刑部待着,哪也不去。再说眼前这位她是最怵头不过了,怎么可能跟着他。
二品官摇扇子的手微一抖。
谁要她鞍前马后了,跟了他还不是金尊玉贵地养着。
他原本看她急吼吼的来,为了一点芝麻大的小事对他又是恳求又是拍马屁的,一时兴起想逗逗她。她和旁的女人不一样,真要养在身边也挺有意思的。
谁知她居然一口回绝。
王府书房的暗室内,谢婉鸢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临时铺就的地铺上。
不远处,父亲谢文宣坐在母亲生前作画用的那只小圆凳上,静静望着她。
“醒了?”谢文宣道。
谢婉鸢的意识渐渐回笼,用手臂慢慢撑起身子。她已记不清昨夜自己是如何睡下的,但想来应是父亲替她铺好了这个地铺。
虽是地铺,底下却仔细垫了好几层,最下方铺了两张厚毡毯,隔绝了地面的寒气,身上盖的棉被也蓬松而厚实,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昨夜你悲恸过度,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谢文宣的嗓音低沉,“对不起,是为父没能保护好你。”
谢婉鸢这才恍惚忆起晕倒前的情形。应是接连数日的奔波劳累,加上母亲已然离世的打击,令她再也支撑不住了。
骗得了孩子骗不了自己,她就是要利用这孩子的信任,窥探她们的秘密。这孩子将她当作恩人,她却是要带走她最亲近的人。
她有些怀念在大理寺做评事的日子,大多数时候只看卷宗就好,不用面对犯人的家人,尤其是这样单纯的孩子。
“太好了!” 小姑娘乐坏了,原地转了个圈, “那你陪我玩一会吧,哥哥老不在家,没人跟我玩。” 她推开屋门,小手朝谢婉鸢使劲招了招,让她随她进去。
孩子与大人不同,或喜或悲,总是发自肺腑。正因如此,谢婉鸢才愈发觉得煎熬。
谢婉鸢一进屋,就被小姑娘按到一个小杌子上,怀里被一连塞了三个粗麻布缝的娃娃。
她昨日没留意,今日离得近了,才发现小姑娘身上的袄有些特别,在裉下不着痕迹地补了一条颜色相近的布。大概是小姑娘长大了,这小袄穿不下了,在裉下一补,既不显眼,又能再穿两年。实在是巧思。
“你这衣裳是哥哥补的吗?”
“嗯。”“真的不怕?” 二品官也不睬她,只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婉鸢一眼。
“真的不怕,爷您放心。”
与其冒着露馅的风险,她宁愿一个人面对匪徒。
她哥哥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小小的年纪,在挣钱糊口之余对妹妹依然照顾得如此细致,实在是难得。
她鼻尖发酸,转头望向身旁那具冰冷的棺木,回忆起了昨晚的事,目光倏地沉了下去。
当年没能救母亲,如今她一定要救霍岩昭。想到这里,她立刻打起了精神,掀开被子就要起身赶往京兆府。
她快步走向台阶,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母亲的尸骸,刚要转身离开,却听父亲忽然将她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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