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明案(探案):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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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不再是个秘密,那么霍岩昭也就有了活路。

    只是若是如此,又会不会另整个大唐陷入危机。

    他也不等冯姝月再说什么,行了个礼就转身往回走。

    他原打算将语清父亲的卷宗拿回家看,免得衙门里的人见他专门翻阅五年前的要案,有所联想。可现在撞上了冯姝月,不论她是否知道他拒亲的事,他都别想在家里安静地研究案子了。

    那还不如随便找个茶楼的包间来得清净。

    冯姝月见他说走就走,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都差点嵌进肉里去。

    “那刚好,” 她紧走了两步跟上他,“你们三法司后面的那条胡同有家卖玉篦子的,我原来的断了,正好去买一把来,表哥带我一程吧!”

    霍岩昭脚步一顿,温和地笑了笑:“做我的车你还要步行一段路,还是坐你自己的车方便。”

    除了谢婉鸢那种“去哪都顺路”的,但凡说出个地点,他都很容易回绝。

    “可是,” 冯姝月的眼眶渐渐泛了红,“我的马车停进院里了,我还得差人去唤车夫,太麻烦了。”

    “为什么?” 她低着头,“我连你的车也坐不得?……刘语清坐得,我就坐不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眼框通红,眼底还闪着点点的泪光,似乎已经处在发作的边缘。

    霍岩昭突然有种感觉,他拒绝亲事的事她其实是知道的。

    “没有,”男子摇摇头,“这间宅子他卖得便宜,我们便答应替他暂时保管。可他也没说何时来取。”

    谢婉鸢微微颔首,男子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错漏,可她心底却隐隐觉得,这间宅子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就好像……有一股湿冷的寒意,不知从何处渗出来,贴着她的后颈缓缓爬升,蔓延全身。

    她打了个冷颤,向陈三示意离开,二人刚走到门前,忽闻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二人齐齐望向门外,只见一个头戴黑纱帷帽的男子将驴车停在门前,车板上载着许多空木箱,箱子边散落着零星碎石与土渣。

    男子下车,朝门内走来。他一袭玄袍,脊背笔直,周身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顿了顿。

    “没有人能和她一样……只有刘语清才是刘语清。”

    他自以为已经尽力讲得平常些,却不知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瞬间暗淡了下来。

    谢婉鸢依在车壁上,仔细地听着,却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他说别人都和她不同,她就是她。

    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褒还是贬?

    毕竟是她曾经放在心上的人,虽然事隔多年,她还是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她的。

    却居然是这么个答案。

    “你刘语清再怎么好,她不还是退了亲,另嫁他人?你还惦记她做什么?” 冯姝月的声音稍微高一些,似乎还有些气急败坏。

    “休要胡说,” 霍岩昭的口气陡然严厉起来,“她现在是有夫之妇,这种话传出去于她不好,日后不可再提!”

    他这人说话,口气历来比旁人疏淡些,方才这种口气,是真的生气了。

    谢婉鸢抓着扶手,心里翻了好几翻。

    他们怎么说是她退的亲呢?明明是霍家派人来退的亲。

    不过,不论当年的真相究竟如何,听他们话里的意思——

    霍岩昭当初并不想退亲。

    应该不会错,这两人之间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时过境迁,她原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却还是不觉湿润了眼睛。

    不论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曾经全心爱慕和信任的人并不想背弃她,也是个莫大的安慰。

    只是有一点他肯定说错了。

    她可不是什么有夫之妇,她如今是他的男下属,整日在他眼前晃,他却根本认不出来。

    外面安静了片刻,冯姝月似乎哽咽起来,呜呜咽咽地听不清又说了什么。片刻后,脚步声响起,有人渐渐地走远了。

    谢婉鸢透过窗帘缝往外瞧,一辆马车从霍宅的一侧绕出来,冯姝月正缓缓走过去,步子看上去颇有些虚软无力。她才刚到霍家,这就要走了?

    谢婉鸢正想着,车里忽地一亮,她扭回头一看,霍岩昭已经掀起了帘子,正没好气地看着她。

    “谢主事,听够了没?”

    就在这时,一阵风儿拂过,轻轻掀起帷帽垂下的黑纱一角,隐约露出那人的脸。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下颌,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烙在脸上,形如一条巨型蜈蚣,触目惊心。

    谢婉鸢只觉浑身一冷,一时间连呼吸都凝滞了。

    那人目光如刀,死死盯住陈三,微微眯眸。

    陈三不禁也打了个寒颤,声音结巴起来:“看、看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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