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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鸾凤明案(探案)》 120-130(第10/17页)
谢婉鸢也意识到这点,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多时,屋檐上跃下一道身影,孟柔回来了,蹙着眉头。
她迈进屋门,对尉迟昕摇了摇头,显然是没能追上那人。
“无妨,”尉迟昕温声安抚,“可看清他的脸?”
老夫人对陈大夫人的那点不满只是日常生活的小插曲,两人感情很快恢复如初。
陈大夫人和陈珲离开之时,老夫人备了厚礼给他们带回去。
谢婉鸢本来觉得陈家的事跟她没多大关系,但是周嬷嬷却提点到,一般每次陈家人回去的时候,老夫人总会消沉几日,让谢婉鸢即便不是每天卡点请昭,也要得空过去宁寿堂坐坐。
谢婉鸢应了声“好”,第二天一早就早起过去坐了坐。
结果老夫人不见半分颓废,而是红光满面。
一旁的王姒也觉得奇怪,便对霍老夫人问道:“咱们府上可是要有什么喜事?”
霍老夫人笑道:“昨儿刚接到二郎的信,说是要去淮昭办差,等事情结束后就回来看看,算算时日,不到月底就能回来了。”
“这真是喜事。”王姒笑着看向谢婉鸢,“弟妹想来也许久不见二弟了。”
被点到名的谢婉鸢有点笑不出来。
说好的一年半载不回来的呢,怎么离家才两个月就要回来了?
想到这尊大神要回来,马上就要结束独占一个院落的日子,谢婉鸢心中骤然有些悲伤,面上却还强撑着道:“这真是太好了。”
“没……”孟柔语气略显失望,“不过那人身形高挑,应当是个男子。”
“男子?身形高挑?”尉迟昕低声重复着,若有所思,“会是谁呢?又是如何潜入府中的?”
孟柔亦是不解,面露疑惑,摇了摇头。
谢婉鸢看向尉迟昕,欲言又止:“那个……会不会是……”
她想说“会不会是你身份暴露了,被人盯上”,然而话到嘴边,却迟疑地看了一眼孟柔,似在顾虑她是否知晓内情。
尉迟昕会意,转眸看向谢婉鸢:“郡主但说无妨,孟柔知晓我身份。”
谢婉鸢微讶:“她……知道?那她……莫非也是天影门的人?”
霍岩昭从宫中回来的时候,周绍已经在书房等他,一见到他来就半是玩笑半是抱怨道:“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我这等了你将近一个时辰,全茂茶都给我换了两壶,你才回来。”
霍岩昭无视他的抱怨,径直问道:“你今天过来有事?”
去年一年都没见他上门一趟,怎么这会儿来得这样突然。
“李家伯母打算年后搬到京城来住,我方才去李家那边坐了坐,顺道过来看看你。”周绍道,“还有一事,我昨儿接了阿遥来信。说前几日尊夫人逛街之时,把人家铺子里的墨锭和诗笺全买下来了。”
“全买了下来?”
“是啊。”周绍笑了笑,将苏谣所写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霍岩昭。
“这是终归是崔家夫人挑衅在先,阿遥也道,弟妹行事虽然有些冲动,然成婚之后保持着闺中女子率真可爱,却也难得。说起来,阿遥从上次见面就很喜欢弟妹,总时时跟我说起她……”
见霍岩昭低头不语,周绍无奈道:“算了,你们两个的事我也不管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好自为之吧。”
祖母怕他在京中忧心,来信只会说家里都好,很少着重点出某一个人。
这还是霍岩昭自上次离开青州之后,第一次听到谢婉鸢的消息。
茶室的桌案旁,有一套霍峥送来的大阿福娃娃摆件,其中黄衣娃娃五官神态都能依稀看得出谢婉鸢的影子。
尉迟昕摇头:“当然不是,天影门择人极为严苛,需经层层核审,出身背景皆须可靠。孟柔……是我几年前救下的流浪者,以她的来历,天影门自是不会要的。”
“不过郡主放心,”她望向孟柔,目光温和,“我与孟柔情同姐妹,这些年来生死与共,她绝不会出卖我。此事说与她听,并无妨碍。”
谢婉鸢微微颔首,这才放心说道:“将军府守备森严,纵使武功再高,想要完全避开所有守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这间院落,绝非易事。所以我以为,方才那偷听之人,恐怕本就是府内人。”
尉迟昕呼吸一滞,与孟柔对望一眼,眉间忧色更浓:“府内人?郡主的意思是……府里藏有奸细?”
然而她略一思忖,很快否认:“不对,父亲掌管天影门,若真对我不放心,大可明着安排人手,何须如此暗中行事?那人应当不是天影门的同僚。可若不是……又会是谁呢?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谢婉鸢嗓音微沉:“这便无从知晓了,但总之,你需多加留意。”
她顿了顿,转身往门外走:“我就不多叨扰了,忘川红的事,拜托你。”
言毕,她微微颔首致谢。
尉迟昕同孟柔一起,将谢婉鸢送出府。直到看着她上了马背,扬鞭而去,二人才放心回去。
霍岩昭拿起黄衣娃娃,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轻轻摩挲,思绪回到了七岁那年。
他第一次见到这鼎鼎大名的谢公笺,还是在宫里做伴读的时候。
太子听闻京城进了一批诗笺,在世家子弟中很是流行,便也让内廷司采买了回来一批,给皇子公主们取用,却不成后来因着分配不均,三皇子和六皇子又别了苗头,最后闹到了皇帝跟前。
直到事情尘埃落地后,五皇子才将带回来的谢公笺分了他两沓。
皇宫不像外面,只要有了银子就什么都能买到,宫里虽然富庶,但最好的东西永远都有定数,且只供给处在权力顶端的那些人。所以即便文房四宝这样最基础不过的东西,他都要等别人挑完了才能要。
而霍峥却有一个可以为他买下整间铺子所有纸墨的母亲。
黄衣娃娃昭静躺在掌心,镀上他的体温而逐渐变得温暖,有着和记忆中人相似的眉眼。
霍岩昭突然觉得周绍夫妻评价谢婉鸢的话有些道理。
虽然有几分年轻气盛,但也的确可爱。
御史台大牢的刑房内,一缕阳光透过铁窗,照在霍岩昭的身上。
他满身鞭痕,血迹斑驳,此刻正垂着头,在刑架上昏睡了过去。
“哗啦——”
一名狱卒提着一坛烈酒迎头泼下,酒液渗入他绽开的皮肉,犹如烈火灼烧,痛入骨髓。
他额角青筋暴起,浑身不住抖动,却硬是咬紧牙关忍了下来,只低低地哼了一声。
过了好半晌,急促的呼吸才渐渐缓和,他缓缓抬起眼帘,眸色坚定地看向面前身着紫色官袍的吴韵,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吴韵无奈摇头,叹道:“霍岩昭啊霍岩昭,你何必如此固执?早些看清现实,也少受些罪不是吗?”
霍岩昭唇角抿起一丝冷笑,虚弱的嗓音缓缓道:“吴中丞,你对我……不敢用重刑,只敢用酒泼伤口,可是因……怕上面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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